水千淼緩緩搖著頭,下意識不相信這麽簡單的原因,卻也久久想不明白原因。新..m
門外,極藍通報藍魅回到了軍營,藍兆翎等藍家保鏢在大門口迎接,詢問林乾威是不是也去看一看。
林乾威愣了片刻,說:“我不去了,你代表我去表示下慰問得了。”
水千淼從思考中回過神來,說:“你不能意氣用事,還是親自去一趟比較好,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藍魅兒是沒有關系的。”
林乾威沉默了片刻後說:“那好吧,我去迎接下……不管有沒有關系,她都是我未來的妻子,除非我敢違逆陛下的意思。“
水千淼很欣慰的笑著說:“就是這個道理,趕快去吧。”
大門外,將近兩米高通身黑色西裝的藍兆翎,正冷漠地看著林文,他天生神力,最近軍體拳又晉到十二級,卻依然忍不住想掏出槍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滿身血汙的小子隨著公主緩緩的一路走來,實在是太過驚訝太過警惕並且覺得很是荒謬,實在是難以控制內心的殺意。
可是作為名義上的屬下,藍兆翎不得不先迎接藍魅兒。
“小姐……你受苦了。”藍兆翎恭恭敬敬彎腰行禮眼睛紅了一圈,幾乎要滴下淚來:“昨天晚上您跑到那裡去了,屬下擔憂死了。”
跑哪兒去了?難道藍魅兒是一個無知女孩翹家跑出去玩了嗎?
危急時刻保鏢們全體不見,藍魅兒認識到這件事背後的含義,也對藍兆翎等人徹底灰心,聽了他說的輕飄飄推卸責任的話,本應該非常憤怒,卻很奇怪的沒有一點感覺。
藍魅兒心裡一片平靜,雙手抬了抬說:“這不是完好的回來了嗎?你也不要太過自責。”
藍兆翎盯著林文問道:“只是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跟著小姐?”
林文能感受到面前大漢雙眸中猶如實質的犀利鋒芒,卻是滿不在乎的笑了一笑:“在軍營裡卻一副黑社會痞子樣兒,看來一定是藍家派來的保鏢頭子藍兆翎了,只是魅兒小姐昨天晚上差點死在暴徒手上,九死一生,不知道你哪裡去了?現在假惺惺的說什麽擔憂死了……僅僅擔憂就行了,失職如此,要是我,早就自殺謝罪了。”
藍兆翎後退一步從腰間掏出槍來,冷冷地說:“哪裡來的狂徒,昨天晚上到底對小姐做了什麽?我給你一分鍾時間自辯,說不清楚,我斃了你。”
藍兆翎看起來如同大猩猩一樣愚笨,其實一向精明,否則也不可能這麽快的爬到主管藍家安全的關鍵位子上,只是今天說的這番話就有些欠考慮了,簡直是故意侮辱自家公主的清白,這是在暗示藍魅兒和林文有一腿。
軍營門口有站崗的士兵,身後有陪同的指揮部官員,不怕他們把話傳到林乾威耳朵裡?
藍魅兒心裡一片冰涼,果然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就是未嫁的姑娘,在藍兆翎的心目中也如同外人了……這樣的話是拿自己的清白在謀殺,謀殺林文。
藍魅兒心中的怒火再也抑製不住,手裡的m-16機槍端起來,冷漠地說:“其他人散開,今天我藍家要清理門戶,誤殺了你們就不好了。”
藍兆翎背後的軍官面面相覷,上頭的命令不過是監視藍家的這些保鏢,好像也沒有義務解決藍家的內訌,眼睛裡都帶著笑意,就要各自散開。
藍兆翎手裡的槍還在穩定的指向林文,不過後背已經沁出汗來,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一直以來藍魅兒都表現得很溫柔,只是今天聽到她毫無感情無比平靜的話,藍兆翎就相信她真的敢開槍射殺自己。
這個小姑娘真的長大了,已經不能容忍別人欺辱了。
一支是最先進的藍家給安全人員配發的粒子手槍,一支是極為老舊的衝鋒槍,槍口同樣冰冷,割裂了藍魅兒對藍家的一份親情,一份牽掛和一份依戀。
只是藍魅兒終究是藍家的核心子弟,而藍兆翎不過是地位較高的保鏢,盡管受到上頭的萬千寵愛,卻依然不過是個保鏢。
況且身後的那些極水軍團的軍官在片刻茫然之後,終於想明白了該如何做,一起拔槍對準了藍兆翎。
藍兆翎扭頭看看身後那些軍官臉上的輕蔑笑意,終於明白自己做錯了。看來在敵襲之後,還沒有來得及清掃戰場和統計傷亡人數,積水軍團的那些軍官一定敢開槍殺了自己,然後在敵襲陣亡名單上多加一個名字。
藍兆翎終於放下手裡的槍,單膝跪倒在藍魅兒的腳下。
此時一輛軍車從剛剛清掃出來的一條道路上飛馳而來,非常突兀的刹車聲響起,猛然停在了眾人面前。
極藍從駕駛位上跳出來,打開了後車廂門,林乾威戴著一副寬大的墨鏡從車上走了下來,筆直整潔的軍裝瀟灑矯健的步伐使年少得意的英雄氣概展露無疑。
林乾威並沒有說話,徑直走向人群,軍官們擎著槍默然地讓出一條道路上,身上披一件白色印花的睡裙,臉色被鮮血硝煙塗抹的紅黑一團的藍魅兒出現在眼前。
這個女人叉開兩腿,手裡端著一把槍,冷冷的注視著地上的一個黑衣男人。
林乾威一陣恍惚,這髒兮兮毫無淑女氣息的女人難道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看了一眼地上趴著的藍兆翎,林乾威問道:“怎麽回事?”
林文極快的上前行了一個軍禮:“報告大皇子,藍魅兒小姐正在懲罰忘恩負義的家奴。”
林乾威使勁眨眨眼睛,驚奇的摘掉了墨鏡,仔細辨認,才認出來面前同樣一身血汙的軍人是林文,頓時高興起來,走上前握著了他的手:“你……還活著?”
林文點點頭:“昨天晚上,我在小花園裡玩,僥幸躲過了叛軍的屠殺。”
“好好……”林乾威有些語無倫次:“我馬上讓極藍帶你去休息,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林文是林乾威對抗藍家工業計劃中的重要人物,凌晨認為他已經死在叛軍攻擊下時,林乾威還傷心了一陣子,畢竟絕對忠於自己,而且在機甲方面天分潛力都無比出色的年輕人並不多見。
而身邊的那些軍官並不知道具體情況,可是看到林乾威對林文如此親切,心裡都劃了一道,知道這個年輕人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林文對林乾威的親切也是一陣感動,無比憤怒地說:“昨天晚上,僥幸遇到了藍魅兒公主,要不是她一路護著我,早就被叛軍殺掉了。可是,藍魅兒公主之所以也遇到了危險,全都是因為身邊的保鏢工作不得力。盡管昨天晚上不知道跑到哪裡,可是今天反而汙蔑藍魅兒公主擅自離開軍營。”
林文走到藍兆翎身前,身體經脈內黑色真氣高速運行,狠狠一腳踹向了他的脊背,仿佛是千斤巨石撞擊到了豆腐,藍兆翎十二級的強悍身體顫了一顫,只聽得內力哢嚓響了一聲。
在藍兆翎猛然響起的淒厲叫聲裡,林文心裡怒罵道:“既然你汙蔑我和藍魅兒有一腿,我就結結實實給你一腿,讓你躺在床上過下半輩子……”
無比風騷的一腿之後,場面一下子安靜了,連吹在身邊的風也刻意放輕了腳步。
藍魅兒恨藍兆翎,手裡的槍一直對準了他的胸口,可是卻不能下決心扣動扳機,畢竟相伴相隨很長時間,互相之間還是有些感情的。
況且在一年前,皇帝沒有指婚時,藍兆翎的確是忠心不二,勤勤懇懇。
藍魅兒無比擅長計算的智慧其實也善於衡量,他能理解藍兆翎對自己態度的改變,因為目前自己的身份——大皇子的皇妃,注定要離藍家越來越遠了。所以藍兆翎只能在自己和藍家之間選擇,忠於藍家的或者忠於自己,很顯然他選擇的是忠於藍家,所以他的所作所為,即使坑害了自己,對於藍家來說似乎也值得原諒。
在藍魅兒的心裡,藍家的利益始終是第一位的,不管藍家對自己的態度是冷漠還是防備。
所以,藍魅兒不知道怎麽處理已經跪倒在地的藍兆翎。
但是現在不用為難了,至少在前進星,這個人要躺下休息,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對於林乾威來說,昨夜的敵襲十有**和藍兆翎脫不了乾系,對其憤恨到了極點,可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只能派幾個軍官監視。
沒有想到林文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踹斷了藍兆翎的脊梁,林乾威感歎:這小子怎麽就這麽能迎合我的心思呢。
藍魅兒的槍垂下了,似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她直視著林乾威說:“元帥,找人把這個失職的家夥抬走吧,我不想再看他一眼。”
林乾威回過神來,上前一步,猶豫了一下才伸出手來,握住藍魅兒的手腕說:“魅兒,昨夜事出突然我照顧不周,請你原諒。當我接到你的電話時,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特別高興。只是凌晨有一個軍務會議要開,實在脫不開身,還讓你在門口受到了這麽大的委屈。都是我的錯……”
藍魅兒咬著牙看了看林乾威虛握的手,知道他是嫌髒,卻也不計較什麽,說:“公事要緊。”
“那個……”林乾威回頭看了看周圍的軍官,發現一個也不認得,隻好再次吩咐極藍:“把林文關禁閉,等到處理決定下來。”
藍魅兒奇怪的問:“為什麽關禁閉?”
“軍中鬥毆,致使同僚重傷……軍部當然要處罰,”林乾威溫柔的說:“況且,打的是藍家的人,更要加重懲罰了。”
藍魅兒冷漠的看了林乾威一眼,說:“昨天晚上,叛軍追趕我們,在1618餐廳,又激戰一夜,關鍵時刻,是他救的我……你要是依軍規處罰,我當然不能說什麽,可是我總要求情的。”
……
林文被極藍拉到車上,安排到軍營裡一個偏僻的營房裡,而藍魅兒卻跟著林乾威走了,不知道去哪裡。
花無常開,月無長圓,總有分離的時刻,林文雖然有些留戀之意,不過,誰都不是笨人,和藍魅兒的關系已經觸犯了大皇子的逆鱗,只能堅決的分開了。
而且,分得很徹底,直到藍魅兒踏上歸程,林文都沒有去送一送。
幸好,林乾威忙得昏頭轉向並沒有時間去探究軍營遭襲之後,藍魅兒和林文是怎麽走到一起的。林乾威不是沒有懷疑過,只是那天晚上混亂無比,逃命途中結伴而行,巧合相遇也是有的。
雖然說起來是關禁閉,可是極藍這樣的高級軍官經常來陪著說話,好吃好喝供著,健身器材,洗浴用品一應俱全,卻實在是團級軍官的待遇。
幾天之後,林文丹田內的黑白兩色真氣已經穩定下來,兩個空間窗各自處在白色真氣和黑色真氣之間,兩種真氣日夜不停的轉化,每一次轉化都會濃鬱一份,漸漸凝重滯澀起來。
林文再也不懼怕真氣缺少的問題,白色真氣如長河如海般灌入到太陽穴,時刻滋潤著腦海和神念世界。林文覺得自己的神念更加強大了,覆蓋的范圍已經超過了十米。
回春訣晉級後的第二個好處是困頓在八級水平的軍體拳連著跳了三級到達了十二級,這也是當天在軍營前為什麽一腳就能把十一級的藍兆翎踹斷了脊梁。
對於軍體拳晉級,林文並不是多麽興奮,因為在軍營裡,決定戰鬥輸贏的還是熱武器,比如水滴在手,林文不懼怕功力鬼神莫測的刹明旭。駕駛機甲,連中型戰艦也能打得下來。
但是晉級之後,林文也發現了莫大的好處,視力和聽力都敏銳了很多,身體每一個部位都能感受到空氣中蘊藏著的不盡能量,體力也有了長足進步,每一根肌肉纖維都夾雜著真氣,一拳出去三厘米後的鋼板都能打穿。
這樣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
大門外,將近兩米高通身黑色西裝的藍兆翎,正冷漠地看著林文,他天生神力,最近軍體拳又晉到十二級,卻依然忍不住想掏出槍來。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滿身血汙的小子隨著公主緩緩的一路走來,實在是太過驚訝太過警惕並且覺得很是荒謬,實在是難以控制內心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