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遊驚龍過來催促了兩次,林文才被迫答應簽訂了不平等條約,從百分之四十的分紅中拿出百分之十分給三個已經很熟悉的同事。.不心疼錢是假的,不過他們三人也的確出力頗多,也不能傷了他們的心。
“但是,作為我們四人之中最為美貌的楓林秀花,你有義務出去把槍交給林浩團長,總比喬維那個大猩猩出去形象好些。”林文不甘心失敗,總要小小報復一下。
楓林秀花不高興的說:“難道我長的像是禮儀小姐?”
“比禮儀小姐好看,你不去,我們一致同意去掉你的分紅。”林文威逼道。
“憑什麽?”
“憑我們長的難看……”
經過一番沒有營養的對話,楓林秀花被迫雙手托著紅布覆蓋的大槍出了實驗室,在人群的擁擠中向後操場走去。
操場上臨時搭建了主席台,林浩,藍海林和遊驚龍等幾個人坐在上面,把能聊的話題都聊了,等得望眼欲穿,終於看到楓林秀花款步上台,因為天色已近中午,太陽熱力漸盛,而且這把槍也有十幾斤重,所以臉色緋紅,微微有些氣喘。
一襲白色的裙裾,腰身曲線優美,肌膚白嫩的幾乎能掐出水來,一時之間,林浩的眼睛有些直,心臟砰砰的跳動了幾下。
“請林團長試槍……”楓林秀花聲音潤滑清脆,林浩覺得身軀震動了一下。
“好的,好的……”林浩連聲答應著,雙手伸出借槍,有意無意間輕輕觸碰了下楓林秀花的修長的手指。
掀開紅布,一把通體幽蘭的長約一米的精致大槍顯現出來,晶瑩剔透的瞄準鏡,纖巧卻又冰冷的槍管,裝卸方便的儲能盒,沒有一處不完美。
林浩抓起槍身,快步走向靶場,並沒有把連接線接通到視網膜上,隨意抬手就是一槍,300米遠處可以承受十幾把射線槍的靶子應聲粉碎,猶如玻璃般四濺出去。
果然威力夠大,這樣的強度,也隻比小型的粒子炮弱了一點。
林浩愛不釋手的撫摸著幽蘭的槍身,把瞄準鏡延伸的視頻線接通到太陽穴上,藍色的靶子上的白色線圈能清晰的看清噴漆時留下的氣泡。
而當注意力集中到某一個點上時,計算系統就把計算的距離顯露出來,輕輕的轉動槍身,直到那個點變得鮮紅,扣動扳機,射線瞬時激發出去,那個點化作塵土飛濺。
這把槍……太強悍了……林浩緊緊抱著猶如抓住愛人般不肯放松。
然後試射移動目標,飛碟一片片扔到高空,然後化為粉末飄落下來,沒有一槍落空。
遊驚龍首先站起來,激動的使勁鼓掌,場上的其他的基地工作人員終於放下了成見,對猶自賭氣的槍械維修部的人不屑的看了幾眼,遠遠的離開了。
“槍的檢驗是一項大工程,難道僅僅威力大,有準頭就行嗎?為了適應環境惡劣的戰場,只有經過耐受度檢測,不容易發生故障才是把合格的好槍。”槍械維修部的領導人還在喋喋不休。
“笑話,這是能量槍啊,發射的不是老式子彈,只要密封度夠好,沙子水汽不能進入射線發射器,自然就耐用。說這話水平就有點低了啊……”有人看不慣大聲反駁道。
“你以為那些鼻孔長在天上的機甲維修師水平就高,為了博得林團長的歡心,美女計都用上了……”
……
“可惡的林文,我真的不應該答應他送槍給林浩……”晚上九時,一號宿舍樓裡,坐在簡單的寫字台前,楓林秀花恨恨的想。
寫字台上的圓形照臉鏡裡,一張白淨卻帶著淚痕的臉龐絕美無雙,
只是眸子發紅,頭絲散亂一如楓林秀花此時的心境。思考了很長時間,她找出了寫字台下方抽屜的鑰匙,打開鎖子,把所有的雜亂東西全部翻出來。露出一個非常小巧的盒子。
銅質的盒子方方正正,沒有絲毫裝飾,只有正面上有一個指紋檢測儀,楓林秀花咬緊了牙,伸出右手大拇指,輕輕的按了上去。
有光透過了她修長的指甲,一聲輕微的滴聲響過,盒子突然有了奇妙的變化,如同高速增長的植物一般,抖動著,生長著,經過超過人的眼睛接受度千萬倍的分子重組,變成了一副耳機。
楓林秀花非常平靜的拿起戴在頭上,一隻話筒吱吱的伸到了嘴邊。
“呼叫飛燕,呼叫飛燕,我是百蟲,我是百蟲……”
良久,良久,一個粗糙的聲音從耳麥裡傳出來:“我是飛燕,百蟲有什麽事情。”
“我申請組織把我調離103團,這裡將不利於我開展工作。”楓林秀花依然冷靜。
“為什麽?”
“林浩對我心存不軌……”
對方沉默了很大一會兒,然後說:“身為聯邦特工,應該有在任何惡劣條件下作戰的心理準備,為了達到組織下達的目標,可以犧牲自身的一切,包括美貌,青春,甚至生命。”
“林浩是大皇子林乾威著力培養的軍方青年將領,不出意外,今年秋季軍官的例行調整,就會升任積水軍團第二軍第五師師長,你如果和他搭上線,必將成為組織又一個核心,所以,你應該順勢而為,爭取得到他的全部信任。”
楓林秀花眼淚流下來,大聲的說:“百蟲不同意!”
“別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和我們組織的終極目標,一切為了帝國人民,一切為了宇宙和平!”粗糙的聲音裡加上些許威壓。
“我不同意,我過不去我內心的道德感……生命我可以丟棄,但是我不能容忍自己苟且的活著,並且身體上滿是肮髒。”楓林秀花閃著淚光的眼睛裡透著些許堅毅。
又是長久的沉默,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你確定嗎?……如果你確定,我馬上匯報上級,你的工作隨時可以調整。”
楓林秀花點點頭:“我能確認,請組織盡快考慮。”
“會的……百蟲,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保證自身的安全。”
“好的。”
……
時間後退半個小時,維修基地外三公裡處的春華酒家,本來歡慶熱鬧的場面有些冷清。林文追到門外,卻不能阻止執意離開的楓林秀花,這個意向冷靜的女孩不知道受了什麽委屈,開著一輛軍車揚長而去。
……
經過一整天的測試,林浩終於確定手裡的大槍在各方面的性能均遠遠超過現在部隊配備的天煞射線槍。為了慶祝破天大槍的誕生,晚上團部和基地聯合在春花酒家設宴慶祝。
基地的所有維修師,團部裡所有的軍官歡聚一堂,熱熱鬧鬧,開開心心,轟轟烈烈的喝了兩個小時,連平時文靜的姑娘,宣誓滴酒不沾的大媽都來了興致,互相開著玩笑,一手執著筷子,一手高舉著酒杯:醉眼朦朧,滿桌狼藉。
林文和喬維杜雷也已經喝得身體搖晃,舌頭大了三分,勾肩搭背胡亂說著什麽。只有一邊的楓林秀花,還保持著冷靜,端著橙汁飲料小口的啜著。
此時,有人過來,在楓林秀花耳邊說了什麽,她就起身進了高級軍官所在的包間。酒席上來來去去本來也沒有什麽,可是林文抬頭看了看楓林秀花窈窕的背影以及重重關上的門,心頭還是莫名的有一陣悸動。
林文搖搖頭,心裡嘲笑自己太過敏感,又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辛辣入喉,渾身舒爽。
包間裡,溫暖的燈光閃現出橘紅色的光澤,桌子上各色菜肴比大廳裡要豐盛的多,賣相也更為好看,更讓楓林秀花奇怪的是,桌子旁隻坐著兩個人,藍海林和林浩。
楓林秀花遲疑了一下,問道:“藍站長,你找我有什麽事?”
藍海林頭也沒抬,指指旁邊的林浩說:“我沒什麽事,林團長想和你認識認識。”
一旁滿臉笑容如花綻開的林浩搖搖晃晃的起身:“楓林快坐下,不要覺得奇怪,今天你是大功臣,我不得不敬你一杯酒啊。”
楓林秀花已經猜到了些什麽,就目視藍海林:“藍站長,您代我謝謝林團長吧,我也不喝酒。”
“這個酒我沒辦法代你喝,你過來坐吧。”藍海林低著頭剝了一個螃蟹吃著,語氣隨意的說。
楓林秀花想了想,規規矩矩的側著身子坐在空出來的椅子上
藍海林此時才抬起頭,拿絲巾擦了手說:“林團長一表人才,前途遠大,是人中龍鳳,軍中俊傑,眼睛一向也是不屑於看向凡人的,今天既然單獨叫你,自然是被你的卓越才乾和美麗外表吸引了。你就放松些,不要客氣。”
林浩搖著頭說:“你們藍站長風趣幽默,卻也是一派胡言,什麽軍中俊傑,勉強算得上合格軍人罷了。至於楓林小姐卻是真美麗,我林浩自問也是見過女人的,不過像你這麽才華橫溢卻又如此漂亮的女工程師,也只不過見過一位……那就是藍家的第一美人,藍魅兒小姐了。今天我終於知道原來世界上的美麗並不孤單,來吧,為我的發現,你的美麗乾一杯?”
楓林秀花愕然的看著端到自己面前的酒杯和那雙細長的含著笑意的眼睛,緩緩的搖頭:“林團長,我是真不會喝酒,要不我喝茶,您隨意?”
“你喝茶的話,咱們得來貼面酒……”林浩笑著湊過來,滿身酒氣熏人。
楓林秀花無奈的端起酒杯:“好吧,我就喝一杯。”
“這就對了……”林浩再湊近些,直著眼睛看楓林秀花仰脖瞬間露出的脖頸雪白。
楓林秀花是真的沒有喝過酒,所以這一杯烈酒下去,紅暈就遍布了全身,白膩的肌膚變成了粉色,嬌滴滴的惹人愛惜。
林浩隻覺得頭腦處仿佛響了一聲驚雷,一把抓住了楓林秀花的攥著酒杯的右手:“楓林,酒杯裡的酒可是還有半杯,太浪費了。”
楓林秀花面色微變,掙脫開林浩滿是汗水的手,嚴肅的說:“團長你失態了。”
身後的藍海林也咳嗽一聲:“林團長,別嚇著我手下的兵,小女孩家的,還不到20歲呢。”
林浩有些失望的回身坐好,低頭思考了片刻,隱了臉上的笑容,嚴肅起來:“藍團長,一些話我不好意思說,你說吧。”
藍海林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放下筷子拍拍手:““這也是件好事,林浩團長是皇族的人……皇帝是他三爺,所以我也不說那麽多客套的虛偽的話了,就是林浩團長喜歡上你了……楓林秀花,聽明白了嗎,他喜歡上了你。”
楓林秀花驚得睜大了眼睛,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林浩微笑了,極為驕傲的對楓林秀花說:“你是楓林族的吧,在帝國內也算是很有名氣的一個族了。我雖然不過是個團長,但不會一直是個團長,跟了我,你的前途不用說了,楓林族在帝國的地位再前進一步也是有可能的。”
楓林秀花被著無比雷人的求愛嚇傻了,只是茫然的搖著頭。
“你要是同意的話,今天晚上就住我的別墅裡……至於將來,我會為你辦理調動手續,你作我的秘書吧。”林浩恢復了顧盼自雄的豪氣:“既然藍站長守著這樣的美人不知道珍惜,我隻好捷足先登了。”
藍海林鄙夷的咧了咧嘴,抓了一個葡萄放到了嘴裡:“這顆葡萄怎麽這麽酸……”
林浩哈哈大笑:“知道酸就對了……你同意放行不?”
藍海林嘿嘿的笑著:“這是我們基地的寶貝,我說了不算,她答應了,我自然不阻攔,而且還有豐厚的嫁妝相贈。她不同意,我也不能動用行政命令吧。”
“……我不同意!”楓林秀花眼睛裡恢復了神采,堅決的說:“還希望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了,我這個人情商偏低,會造成誤會的。”
林浩瞪大了眼睛,萬萬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小家族的女子竟敢拒絕自己,一時吃驚的說不出話來。
藍海林笑著說:“不要急,再想想,想想再說。林浩團長也不過20歲,你們很般配的。”
“藍站長,我敬你是領導,這些話我就不再追究了,但是如果以後還不能規范自己的言行,咱們的師長和軍長我也是認識的。”楓林秀花一邊說一邊就要起身走。
“再想一想,想一想,女孩子脾氣怎麽這麽暴躁?”
楓林秀花心胸內氣血翻滾,一時間想起了潰敗的士兵,慘死的奶媽和資源星上慘死的礦工,怒氣終於不可遏止的發了出來:“是我暴躁還是你們太無恥?作為帝國的軍人,你們乾過一件好事嗎?看看咱們整個前進星的軍營,到處都是酒館妓院,當兵的偷軍械,賣毒品,掙錢後去喝去賭,軍官貪汙受賄,也是喝好酒,養情人。戰場上,遠遠望見聯邦的軍隊,哪怕是小股的海盜,馬上潰散得如落花流水。……你們怎麽保家衛國,怎麽對得起帝國的榮光?林浩你還好意思宣稱你是皇族,皇族的聲譽都讓你敗壞光了。……”
林浩臉上一陣青白,怒喝道:“拽什麽拽,總有一天,她會下賤的匍匐到我的胯下的。”
楓林秀花怒道:“林團長,我會到軍法處投訴的。”
“不去你就是女烏龜,還******軍法處,他敢放個屁試一試?”林浩悶悶的喝了一杯酒:“滾蛋,別讓我看到你……”
楓林秀花,一個如同冰雪般冷峻的女孩,有著極為坎坷的遭遇,卻沒有磨滅心中的正義, 可是冷靜了這麽長時間,終於被極度的無恥激怒了。
……
酒席散了之後,林文和喬維杜雷開車返回基地,三個人都是極為聰明的人,自然能猜得出來楓林秀花在包間裡的遭遇,因而興致都不是太高,路過一號宿舍樓,看到她的窗子還透著燈光,明顯還沒有睡。
“打電話安慰她一下吧?”喬維有些不確定的說。
杜雷搖搖頭:“還是算了,怎麽安慰呢,她也不會對我們說什麽。”
然後兩個人齊齊的怒視林文:“都怨你,一把槍而已,你我誰不能掂著去,偏偏指使楓林送,還蒙著一層紅布,搞到最後,出事了吧?”
林文苦著臉說:“誰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再說你們當時不也是一致同意?”
“你是首凶,我們是幫凶,量刑上是有區別的。”
“別多想了,也許是林團長和藍站長要給小姑娘升官加爵呢,她臉皮薄,承受不住,所以就跑開了。”林文嬉笑著說。
喬維鄙視的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打不過你,就你這沒心沒肺的樣子,我揍不死你。”
月色清明,和橙黃的星球相照相印,更加顯得皎潔如雪,林文練習了軍體拳和回春訣,抬頭看看遠處一號宿舍樓窗口的燈光依然,還是忍不住掏出了手機,撥通了號碼。
響了好久,但是沒有人接。
林文深深的歎息著,和沙小玉比起來,楓林秀花太內向,太敏感,太獨立,言語上的打擊根本不足以打開她的心防,所以也幾乎沒有辦法解開她的心結。
算了,順其自然吧,總的來說,這是軍隊,總比流光星的黑社會要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