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蜀黎說道:“林文稱鋼鐵巨人為創世神,他們似乎很熟,但是鋼鐵巨人執意要殺華曼秋,我覺得既然林文沒有生命危險,所以也不用太著急。新網:..”
蠻舞玲嗤之以鼻:“瞎說什麽?你跟那些臨陣逃脫的侍衛也沒有什麽區別。”
但的確如同華蜀黎講的那樣,蠻舞玲看到院子裡一大片死人,創世神機甲和林文正在對峙,果然是在講話。
蠻舞玲驚訝至極,還有些高興,過後卻是極度的恐懼,創世神不但在聯邦出現了,而且竟然還會說話,作為被帝國百億人口真心虔誠信仰的神,不是泥塑木偶,當然是值得高興。但如果創世神真的有意識,仿佛人一樣有喜怒哀樂,那也是令人極度恐懼的事情,因為沒有人知道他會如何應用他強大無敵的力量?
蠻舞玲茫然的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麽辦?
而創世神機甲和林文的對話顯然已經陷入了僵局,因為不管林文說什麽,創世神機甲都是很單調的回應:“你讓開,我要殺死那個聯邦人!”
林文問道:“創世神,您是真的有智慧嗎?還是受到了別人的操控,你為什麽要殺掉聯邦的皇帝,難道你想讓聯邦和帝國之間再次發生衝突嗎?”
創世神伸手就要撥開林文,林文憤怒的揮起粒子劍砍向創世神的手臂,卻只是濺起一連串火花。
華曼秋急了,後退一步向大門處跑去。
而創世神機甲一邊擋住林文,一邊從身體某處發出一道死光,追隨華曼秋而去。
林文大急,卻被創世神機甲纏住,根本不可能救援。
門口的蠻舞玲看著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華曼秋,和她身後緊追不舍的那道帶著死亡氣息的光線,極度驚慌,卻沒有能力相救。
然後,蠻舞玲感覺到自己被陡然接近的一隻手抓住,身體不由自主的飛了起來。
門外的華蜀黎,創世神機甲下的林文,都驚駭的睜大了眼睛,華曼秋竟然抓住了蠻舞玲,並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那束死光不偏不倚的射進了蠻舞玲的胸膛。
華曼秋跌倒在地上,蠻舞玲卻依然站立,只是眼睛睜得很大,似乎不可置信的看著胸腔上漸漸擴大的洞口,沒有鮮血流出來,也沒有恐怖的肌肉損傷,因為整個身體漸漸化成了粒子,四散飄蕩。
一時間,華桂閣安靜如深谷幽山。
“舞玲公主!”林文推開創世神機甲向蠻舞玲撲去。
眾多的侍衛也呆滯狀態清醒過來。
但是,沒有人能挽救蠻舞玲的命,她的身體,甚至每一根毛發都被死光束同化為粒子,無影無蹤了。
林文跪在蠻舞玲消失的地方,雙手抓住的只有靜默的流光,他的心頓時也死寂一片。
另一邊創世神步伐突然變得有些艱難,兩隻巨手顯得有些茫然無措,慢慢變得失去了活力,在他徹底成為雕像之前,似乎隻喃喃的說了一聲:“我殺死帝國人了……”
戰鬥就這樣結束了,莫名其妙的結束了。
戰鬥持續的時間不過十五分鍾左右,可是長安門廣場上死傷至少有百萬人,皇宮幾乎所有宮殿被毀,死亡的侍衛和安保人員有兩千人左右,皇族成員死亡上千人。
皇帝華曼秋與死亡擦肩而過,而她的侍衛全部死光,一個未留。
帝國使者蠻舞玲被隕石機甲死光射中,她的侍衛卻意圖對聯邦皇帝華曼秋不利,被殺三人,其余的都被逮捕起來。
空前盛大的慶祝和平協議簽訂的大典變成了空前的災難,聯邦所有人都通過了直播看到了這段視頻,也看到了那具神秘的鋼鐵巨人如何大展淫威,數百億人都感到了驚慌失措和惴惴不安,直到這具鋼鐵巨人失去活力被大卡車運出皇宮,才松了口氣。
無數人在網站上流言,要求國防部把這具特別的隕石分解開來,看看他到底是什麽樣的生物。強烈的好奇心甚至讓很多人忘記了關注死亡的人,忘記了救助受傷的人,至於死去的帝國使者蠻舞玲,更是沒有人想起來。
也許能夠想起來的,只有她曾經深愛過的林文,以及經常和她鬥嘴玩兒的華蜀黎。
災難發生兩個小時之後,在政務院臨時騰出來的辦公樓裡,聯邦高層舉行了碰頭會,大難不死的華曼秋和僥幸逃脫的亞伯皇太后坐在主位,國防部長華軒同,政務院總理蘇薏,以及國會議長馮啟生,分列兩邊,參加會議的有國會參議員,政務院部長級別以上的高級官員,國防部擔任軍團司令的實職將軍。
其他各州的州長、州議會議長,各州守備軍司令,以及外太空的星空戰隊司令都收聽收看了此次會議。
會議通報了造成長安門下巨量人員傷亡、襲擊皇宮、意圖謀害聯邦皇帝的隕石巨人根本就是帝國失蹤很久的創世神。
“據可靠人透露,創世神本來是無知無覺的機甲,能量已經耗光,但是此次出現不但能量很充足,也有了簡單的智能,雖然可能是這個遠超我們現代認知能力的機甲自主意識,但最大的可能是背後有人操縱。我傾向於是帝國人的陰謀詭計。當然,不管這個操縱者是誰,帝國和聯邦的和平已經不可能,所以我們要繼續有打仗的思想準備。”華軒同慷慨激昂:“事實證明,聯邦和帝國不可能和平的,我們聯邦固然為人民的考慮希望和帝國休戰,但是帝國人不想,所以我們沒有辦法,只能繼續打下去。”
會議室裡很是寂靜,影幕上的密密麻麻的代表各位高官重臣的小方塊也保持著安靜狀態。
雖然事實還是沒有調查清楚,可既然帝國創世神在和平協定的簽訂後的慶祝活動上製造了死亡敗百萬的事故,備戰總是不錯的。
良久之後,蘇薏說道:“政務院全力配合國防部,看來我們和帝國之間的戰爭不可能停止了,不過我建議備戰的同時還是和帝國方接觸一下,我擔心中間有什麽誤會。”
馮啟生說道:“我同意蘇薏總理的意見,調查出事實真相極端重要,而且在事實真相沒有調查明白之前,我建議對創世神機甲保持足夠的尊重,必要的研究可以進行,但是不要對機甲結構有過分的損傷。”
亞伯皇太后臉色冰冷:“創世神機甲突然失去了動力,並不是他的能量較少了,而是因為他誤傷了帝國人……所以從這一點上看,創世神機甲一定不能留,我建議要徹底肢解,以免後患。”
華曼秋站起來說道:“剛才幾位大人的意見都很正確,我再補充兩點,第一,要有戰的準備,好戰必亡忘戰必危,何況我們現在被帝國的這個創世神機甲如此侮辱。第二要有和的準備。創世神機甲無緣無故入侵進入我們聯邦,時間節點和落地所在都很湊巧,很明顯是經過精心策劃的,這個策劃卻不一定是帝國,說不定帝國和我們一樣都是受害方,所以要調查清楚。第三創世神機甲暫時封存,不要損毀,甚至不要侮辱。”
亞伯皇太后厲聲說道:“你怎麽能夠這樣?那台機甲不損毀,難道還等著它害人嗎?我這條老命都差點丟在他的手裡”
華曼秋冷冷說道:“戰和兩手準備是有道理的,戰爭不可避免的時候,我們當然要研究那台機甲,但是既然現在有和的希望,我們就不能損毀這個帝國人心中的保護神。……大家有什麽想法可以向國政務院、國會和國防部領導反映,我們會考慮你的意見或者遵循你的意見。”
會議又討論了傷亡人士救助辦法,然後就散會了。
華曼秋被政務院的安保人員護送著進入了政務院東邊的家屬樓,專門開辟了一個小院落供華曼秋居住。
而此時站在小院落裡的是林文和華蜀黎。
“會議完畢了?”林文冷冷的問道:“是不是還要準備打!”
華曼秋低著頭說道:“先備戰,打仗在調查清楚創世神背後的指使者之前可以避免。但是,林文我已經盡力,發生這樣的事情,聯邦民眾都不會答應息事寧人的。”
林文說道:“這根本就不是帝國策劃的,創世神機甲是我親眼看著消失的,我很清楚他消失的時候就沒有了能量,帝國的科技力量根本不恩給你洞悉創世神機甲的工作原理。可是他現在出現在了外太空,並會簡單的話,能量仿佛充裕的用不完,所以我敢肯定這不是帝國人乾的。”
華曼秋說道:“哪有怎麽樣?大家都認為是帝國人乾的,所以就是帝國人乾的,即便我拖延戰爭的爆發時間,可是帝國和聯邦肯定是要發生戰爭的,這是無法避免的。”
“可是如果有人在挑撥離間呢?即便是宇文家族,跟我和華蜀黎有著深仇大恨,可是他們也沒有一味把仇恨發泄到我們頭上,因為他們知道,如果我們不是殺死他們族人的凶手,那真正的凶手一定很高興我們自相殘殺。同樣道理,如果我們不能找出製造事端的真正凶手,那麽他一定也很樂見我們和帝國開戰。或者說,他搞這個樣的事情就是為了讓我們和帝國開戰。”林文說道:“我們不能讓幕後凶手的計劃得逞。”
“可是我又能怎麽樣?”華曼秋恨恨的說道:“你我都有所懷疑,就是聯邦高層也開始懷疑幕後的操縱者,不光是現在,就是在二十四五年前,河西州慘案剛剛發生的時候,我們皇族就有人猜到了什麽。但隨後就被關進了玉樓監獄,這個人你應該知道,他叫華軒令。我不想進監獄,所以,我必須要小心謹慎的活著。”
“小心謹慎的活著?”林文一臉鄙夷:“是啊,所以你在華桂閣門口,寧願讓蠻舞玲做你的擋箭牌?你想活著,難道蠻舞玲不想嗎?”
華曼秋咬著牙齒說道:“是啊,蠻舞玲對你柔情蜜意,你愛她愛到骨子裡,所以你寧願什麽都不做,什麽都放棄了,只是為了給她做侍衛。而我,什麽都給了你,卻連你的人都留不下!”
林文既憤怒又厭惡:“我們是在帝國訂過婚的,如果不是因為國事,我們就要結婚了。蠻舞玲是我的妻子,我怎麽不愛她?”
華曼秋眼淚流下來:“我和你雖然沒有儀式,難道不是夫妻嗎?”
林文說道:“以前是,但現在不是了。”
華蜀黎拉了林文一把:“沒有必要說得那麽絕情吧,差不多得了,華曼秋雖然人不太好,可是身份畢竟是皇帝,長得還行,你要娶她做媳婦,也是祖上積德了。一個已經死了,這個再被你罵跑,那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嗎?”
“滾!”林文惡狠狠的盯視著華蜀黎。
華蜀黎扭頭向外走去:“好,我走,我******不懂感情,我兩頭不是人。”
林文對華曼秋說道:“你最好把蠻舞玲那些侍衛送回帝國,他們比你的那些軍隊都好。他們敢不顧危險裸身衝進皇宮,但是你的百萬大軍卻整整齊齊的排列在皇宮之外,甚至空中的戰機都不敢過來支援,他們要殺你,也是履行職責,你還有什麽臉皮扣押他們。”
華曼秋淒慘笑道:“我會放他們的。”
林文說道:“我希望你允許我去看一下創世神,如果我能夠進入他,或者喚醒他,也許會找到背後黑手的證據。”
“這件事,我會批準的……”華曼秋突然生發了裝甲,對林文說道:“但是你看看我,看出來和華桂閣時的區別了嗎?”
“有什麽區別?”林文瞟了華曼秋一眼:“苗條了些?裝備的是不同的裝甲吧?”
華曼秋說道:“同一款裝甲,因為當時裝甲裡還有兩外一個人?”
林文臉上迥然變色:“什麽意思?”
華曼秋說道:“你過來,看看裝甲裡的另一個人。”
在單獨隔開的小房間裡,林文看到了在嬰兒床上香甜睡覺的嬰兒,肥肥的臉龐看起來十分可愛。
“他還沒有名字呢,等你回來取名字!”華曼秋說道。
“什麽?”林文心跳陡然提速,頭腦因為過量血液供應而有些迷糊:“他是……我們的兒子?”
華曼秋點點頭,慈愛的看著嬰兒肥嘟嘟的小臉:“我不會讓他受到傷害。”
“我們的兒子?”林文兩腿酸軟,搖搖擺擺的說道:“可是,你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華曼秋說道:“我未婚生育難道名聲很好嗎?我怎麽跟你說?”
“可是,你怎麽能夠瞞住大眾和媒體的?”
“很簡單,稱病不出來就行了。反正我這個皇帝多數時候是個擺設,不出面乾預政務,政局反而更平穩。”華曼秋淡淡的說道。
林文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捅著兒子粉潤的皮膚,激動過後是很奇怪的心思:“這,真的是自己的兒子,是自己這個世界上最為親近的人,是需要自己承擔撫養他保護他責任的人?”
只是,這有點太突然了,突然到林文根本不知道如何接受這樣的現實。
華曼秋突然抬起頭,冷冷的看著林文說道:“這是我的兒子,我會用生命保護他,而你,你完全不用承擔任何責任。”
林文默然良久:“在華桂閣,你的懷抱裡有我們的兒子,所以身材顯得臃腫?”
華曼秋並不說話。
“可是,你裝備的是四級龍升裝甲吧,我們的兒子還這麽小,怎麽能夠承受得住能量流的衝擊?”
“他承受住了!”華曼秋嘴角裂開了笑容:“我當時很恐懼, 我也害怕他承受不住,但如此無奈我只能用裝甲護住了他,但你看到,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林文說道:“也是因為他,所以你才拉了蠻舞玲一把?”
“那又怎麽樣?為了我自己的兒子,我命都可以不在乎,他人的命我怎麽可能在乎?何況又是那個狐狸精?”華曼秋沒有任何愧疚。
華曼秋以前不是這樣自私的女人,她曾經充滿了理想,也充滿了熱情,勤奮上進卻又單純如水,是什麽早就了她現在如此自私冷酷的心理?
林文無法接受,雖然在暗火洞的共同生活,已經讓林文感受到了華曼秋在政事上的陰冷,可總是認為政治就是那樣的,那只是皇帝的職業屬性,可現在的華曼秋,那份對人對事的冰冷,分明已經滲透到了骨子裡。
林文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兒子,他的嘴唇上有著濕潤的氣泡,他的神態那樣安詳平和,林文心裡不由自主的產生了絲絲柔情,可是林文還是把這份柔情掐滅在萌芽中。
因為幾乎是這絲柔情產生的同時,蠻舞玲她嬌俏、嗔怒、依賴種種神情也出現在林文的腦海,林文無法承受伊人已逝的傷痛,更無法接受她死亡的原因竟然是自己兒子所致。
這也是自己對婚約的背叛,是自己的背叛導致了自己未婚妻的死亡。
愧疚再一次浸透了林文的身心,他站起來說道:“我走了,你好好照顧我們的兒子吧!”
華曼秋極為冷漠的說道:“當然了,你忙著去給那個賤人報仇,我們母子從來也不會指望你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