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卻似乎失去了所有交談的興趣,返身走出議政廳,跟來的時候一樣,又突然消失了。奇··蛧·
議政廳裡安靜的過分,也許只有這樣的安靜才能昭示武聖曾經踏足這裡。
良久之後,王欣雪首先拔腿向議政廳門外跑去,范美華拉住她的胳膊說道:“小姐,外面太亂,我們還是在這裡躲避一下為好!”
“我要出去看看,我不相信那個鋼鐵巨人就是武聖,我不相信武聖殺死了我父親,我不相信!”王欣雪竭力掙扎著,狀如瘋狂。
林文沉吟了一下說道:“范先生,我們一起去奇勝集團總部看看,武聖既然沒有牽連其他人,那說明他並沒有完全毀滅奇勝集團,也許我們該出去控制局面了。”
范華美點頭道:“你說得對,那我們一去出去……另外,剛才承蒙你出手相救!”
林文說道:“是武聖殺你的意志不堅,我其實沒有做什麽!”
“我永遠承你的情,另外,你今天攻擊武神的行為恐怕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我實在太佩服了,更為奇怪的是,武聖大人竟然沒有殺死你!”范華美說道。
華蜀黎神情恍惚的說道:“沒有聽武聖剛才說嗎,時機未到,我擔心可能還有什麽變故。不管怎麽說,對武聖出劍,林文你做得還是太魯莽了!”
范華美瞪視了華蜀黎一眼:“這怎麽能是魯莽,這是勇敢!你好歹也曾經是六級裝甲鬥士,見了武聖怎麽連屁也不敢放一個!”
華蜀黎冷哼道:“武聖殺的是奇勝集團的王崇光,他兩個兒子都認為殺的對,我出什麽頭?”
王欣袞和王欣丹既恐懼又羞愧,卻連解釋的話也說不出來。
爭吵了幾句,王欣雪還是率先跑出了議政廳,但是她很快就摔倒在血泊中,並且因為濃鬱的血腥氣開始劇烈的嘔吐。
范華美隻好攙著王欣雪,林文攙扶著蠻舞玲,踩著鮮血,一起向奇勝集團方向奔去。
至於王欣袞和王欣丹,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忘記了。
奇勝集團總部大樓已經消失無蹤,但是除了大樓之外,其他的建築完好無損。
總部大樓上面基本上都是行政辦公室,又是晚上,加班的工作人員寥寥無幾,所以死亡人數並不太多。
至於奇勝集團的核心科研基地都建立在天京港郊區的地底下,為了保密,當然也是因為科研機構需要清靜的場所。
林文暗暗松了口氣,作為一名裝甲製作師,對裝甲界的領頭軍,奇勝集團有著強烈的感情,這感情有著好感的成分,有崇敬的成分,也有同行之間的除了競爭關系之外的歸屬感。
奇勝集團沒有毀滅就好,否則,裝甲科技,特別是在高級裝甲製作方面,人類社會又有了一個巨大的退步。
看來武聖的確是惱怒奇勝集團進軍能量領域,只是他到底惱怒的是什麽呢?
惱怒奇勝集團不守規則,還是惱怒鳳凰集團的利益受到了損失?
只是,處在極度悲痛狀態的王欣雪卻並沒有考慮武聖這樣做的原因,或者她現在連憤怒都沒有,只有傷痛和哀痛,痛苦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只有痛苦。
本來打算馬上啟程前往聯邦的蠻舞玲也隻得和林文一起留下來,幫助王欣雪處理後事,幫助奇勝集團度過難關。
自由貿易區的聯合會議自然是如期舉行,鳳凰集團再次坐上了會議主持者的位置,可是對於武聖對奇勝集團莫名其妙的懲罰,也並沒有感到高興。
和奇勝集團聯合起來圍剿武聖的很多商業集團更是戰戰兢兢,不少原來聯邦皇族成員又圖謀返回聯邦,
以避開武聖大人隨時隨地毫無征兆的懲罰。整個會議在沉默的氛圍中舉行,更沒有提出對自由貿易區社會現狀和商業現狀有建設性的意見和提案。
四月份的時候,奇勝集團的死亡人員已經統計清楚並做了賠償,所有的能量域暫時封存,遣散了工人,而裝甲製造的主業也開始恢復了一部分。
沒有任何準備的王欣雪坐上了董事長的位子,幸好有武聖在議政廳的那句任命,奇勝集團上下沒有人敢質疑王欣雪的資格,更不敢違背她的行政命令。
蠻舞玲必須要走了,武聖在議政廳對她說的話時時如同炸雷一般轟響在腦海深處,一個多月,蠻舞玲都在恍恍惚惚度過。
甚至有一個晚上推開林文的房門,撲在林文懷裡,哭泣著問林文,武聖是不是一定會殺死她?
林文安慰她說:“舞玲公主,我一定會保護你不受傷害的,如果武聖要殺你,需先踩著我的屍體過去。”
蠻舞玲說道:“我們沒有辦法打敗武聖嗎?”
林文搖搖頭:“我刺向他的那一劍用盡了全身力氣,就是六級裝甲鬥士也會被刺穿身體。但是結果你看到了,不但沒有傷害他半分,劍體也斷裂了。武聖的確不是我們能夠戰勝的,實力方面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蠻舞玲摟著林文的腰說道:“那好吧,你不許學王欣袞和王欣丹,要死我們死在一起。”
林文心裡柔軟,堅定的說道:“放心,我會堅守我的承諾!”
林文和蠻舞玲啟程向聯邦出發的時候,天京港又恢復了平靜,王欣雪到航空港送行,大方的和林文、蠻舞玲握握手說道:“祝你們一路順風,談判能夠順利進行,也希望你們兩個早結連理,早得貴子。”
蠻舞玲說道:“真不好意思,你和林文相見的晚了,祝願你再找一個好的吧,。”
林文笑笑說道:“也祝你工作順利……舞玲公主剛才是給你開玩笑的,我只是她的保鏢。”
范華美哈哈大笑說道:“要是真的話,我們欣雪小姐也是有機會的啊。林文你也看到了,我們欣雪公主品性好又無比聰慧,還和你志同道合,你錯過了可要後悔終生的啊。”
蠻舞玲恨恨掐了林文一把,非常不悅的登上了飛船。
在飛船上,林文百般討好,但是蠻舞玲依然不理會她,甚至到了聯邦也沒有給林文好臉色看。
聯邦高層對蠻舞玲的到訪舉行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出席儀式的不僅有久未謀面的皇帝華曼秋,還有新任國防部長華軒同,以及政務院總理蘇薏,還有國會議長馮啟生。
歡迎儀式之後,就是艱難的談判,一個月內,蠻舞玲拜訪了無數聯邦貴族,召開了數十次談判會議,還參加了至少十次宮廷宴會。
蠻舞玲忙碌的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和林文也幾乎沒有說過一句話。
一個月之後,關於帝國和聯邦的永久和平協定、貿易協定、推動兩國交流建議。其中永久和平,帝國承諾,永遠不首先對聯邦動用武力;貿易協定帝國承諾,對聯邦開放了二十個資源星,作為兩國互動貿易區;兩國交流建議重點推動兩國的旅遊業和教育業互相開放,逐步推進兩國國會議員的交流,建立兩國高層人員的互訪制度。
三分協定裡,除了推動兩國民間交流建議,聯邦和帝國的責任義務比較對等之外,永久和平協定和貿易協定,帝國做了很明顯的讓步。
特別是放開二十個資源星做貿易區,意味著對聯邦完全解除了防備,如果有朝一日,兩國戰爭又起,聯邦軍隊很輕松的就能佔領這些星球。
二十個資源星足以對帝國建立太空封鎖線了。
完全不平等的和平協定簽署之後,聯邦舉國上下一片歡騰,連續舉行了一個星期的集會來慶祝和平的到來。
遠在億萬光年之外的帝國,無數人民同樣祈盼和平。但是因為讓步過多,幾乎所有媒體宣讀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聚集著一股怨氣。
只是怨氣歸怨氣,和平協定還是被帝國大多數人所歡迎,就像號稱代表民意的帝國第一新聞台宣稱的那樣,既然各個資源星領主對於成為互動貿易區都都秉持著積極的爭取態度,那麽我們主星上的民眾憑什麽反對?
在帝國皇宮議政殿,正在召開一場會議,蠻舞曉坐在主位,身邊是蠻格甄等幾個皇族成員,而正對面是政務院總理賈一平、國會議員孔澤平等幾個平民代表。
會議的主題並不是討論蠻舞玲傳來的和平協定,因為在蠻舞曉的堅持下,和平協定已經簽上了皇族、國會、政府、國防部首領的大名,並蓋上了象征最高權力的皇帝印章,也就是說和平協定已經生效。
當然了,帝國向來就有言而無信的傳統,撕毀和平協議也是分分鍾鍾的事情,同理,沒有外部勢力監督的聯邦也是如此。
但和平協議剛剛簽署,絕對不能馬上撕毀,國家行為總得看起來堂堂正正,即便是無賴也要講求一點技巧。
今天會議的主題,是關於軍隊裁撤的。
既然和平協定已經生效,那麽帝國就沒有必要養如此龐大的軍隊了,特別是每個州的守備軍,蠻舞曉的意思是最少裁撤百分之五十以上。
想來和蠻舞曉格格不入的蠻格甄也是讚同這個意見的,可見裁撤軍隊就是皇族集體的意志。
可是讓賈一平和孔澤平惱火的是,為什麽不裁撤遠征軍,既然實現了和聯邦的和平,當然要裁撤主要負責對外作戰的遠征軍,而不是裁撤主要用來維持治安的守備軍。
特別是在和六腳鱷的作戰過程中,守備軍以簡陋的裝備和巨量的犧牲硬生生將六腳鱷大軍抵擋在帝國主星腹地之外,而當時遠征軍除了執行空中轟炸任務之外,很少參與地面戰爭。
六腳鱷被消滅之後,接著是對聯邦的戰爭,遠征軍在前方戰場節節敗退,又是守備軍擔負起了主要作戰任務,並取得了一系列勝利,可以說,本次對聯邦作戰整體勝利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機甲的先進,而是是守備軍的參戰。
蠻舞曉怎麽能一開口就要裁撤守備軍呢?
賈一平和孔澤平非常堅決的表示了反對。
蠻格甄說道:“裁撤軍隊本來就是國防部的職責,所以你們可以表達自己的不同意見,但你們也要清楚,真正的決定權並不在你們手上。”
賈一平怒道:“那你們完全可以不征求我們的意見。”
蠻格甄說道:“那也不是不可以!”
蠻舞曉說道:“各位都是國之重臣,怎麽能跟小孩子一樣頂嘴?我承認守備軍在國家危難之際的確做出了很大的貢獻,他們的功勞帝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但是在座各位都清楚,我們帝國經過了六腳鱷之亂,國家財政、經濟社會都已經處於崩潰邊緣。我們為什麽要在戰場上佔據優勢的時候,為了和平做出那麽大的讓步,最根本的原因是我們已經養不起那麽多的兵了,為了人民,為了帝國的長遠發展,我們在開源的同時必須節流,節流也就是精兵簡政。裁撤軍隊是最開始的一環,也是最為關鍵的一環,如果裁撤軍隊順利,簡政才能順利。我們裁撤軍隊不僅要裁撤守備軍,也要裁撤遠征軍,但是守備軍必須是第一環節。因為消滅六腳鱷之後,守備軍的人數已經大大超編,也因為守備軍就在地方工作,他們的裁撤會起到示范標杆作用,為下一步精簡官員做好準備。剛才蠻格甄國防部長的意見有些偏激,之所以征求大家的意見,就是因為裁撤軍隊牽扯到方方面面,絕對不單單是國防部的責任使命。但偏激也並非全無道理,裁撤軍隊是國家大政,不管是中央高層,還是封疆大吏,都需要遵從這個政策,而不是對抗這個政策。”
孔澤平說道:“我還是那個問題,我遠征軍也是帝國子民,他們被裁撤會對整個帝國的官僚系統起到示范和標杆作用,所以我認為也可以先從遠征軍開始裁剪。”
蠻格謹說道:“最無恥的就是你孔澤平,我都不追究你創世山叛變的事情了,你還在這裡唧唧歪歪,有意思嗎?”
孔澤平說道:“請認真討論問題,不要胡攪蠻纏。”
話剛說完,孔祥熙從會議室側門進來,筆直的站立在蠻舞曉身後,大聲說道:“父親,我勸你不要以一己私利阻礙國家的重新振作,更不要以自己的小人之心度陛下寬宏的肚量。既然陛下已經承諾遠征軍也要裁撤,那麽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孔澤平怒道:“小兔崽子,我們在討論國家大事,你摻和什麽?”
孔祥熙說道:“父親,你要知道進退,皇帝陛下可沒有追究我們家族以前的叛亂行為,要知道先皇陛下就是因為我們叛亂而身亡的。你不舍得守備軍的裁撤,難道是因為我們家族的罪責被清算?我勸你還是正視自己最內心的想法,並主動解開疙瘩,以溝通消除您的擔憂。要是一直心存芥蒂並以對抗來保護自己,不但是不明智的,而且是危險的。”
“小兔崽子……”孔澤平氣得說不出話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徹底的倒向了帝國方面,讓他的面子極大的折損,他的意見自然也無足輕重了。
蠻格甄看了一眼孔祥熙,眼中滿是輕蔑:“孔祥熙可是你未來的接班人,他如果是兔崽子,那你是什麽?”
孔澤平憤憤的站起來:“我有些事情,先出去了,本次會議的決定也不用通知我,你們願意怎麽做就怎麽做吧!”
賈一平起來攔截孔澤平,沒有成功。
會場上的形勢已經完全翻轉,賈一平隻好同意了先裁撤守備軍,再裁撤遠征軍的決定。
賈一平在先皇時代就是政務院總理, 和孔澤平不同的是,他雖然是平民的代表,可也和皇族關系很是密切,特別是蠻舞曉,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所以他的態度還是比較中庸的。
只是,回去之後要好好的和那些激進的家夥談談了,帝國的團結穩定是第一要務,既然聯邦存在皇族,帝國皇族也應該有自己的地位。孔澤平離開會場的時候,思索著,怎麽樣才能讓各地茁壯成長的守備軍聽從高層命令乖乖的放下武器。
就在帝國內部鬥爭即將以皇族勝出為結局時,聯邦京都正在舉行慶祝聯邦帝國和平的大遊行活動。
貫通京都南北的長安街上人流摩肩擦踵,車流燈火如龍,長安街正中心的長安廣場上,已經匯聚百萬各地守備軍,隊伍整齊,軍容整肅。而在皇宮,華曼秋和蠻舞玲從會談室裡出來,並肩登上皇宮的長安門上,準備觀看閱兵儀式,並各自發表關於慶祝兩國和平協議簽訂的講話。
講話預定在晚上八時,但是在七點四十分鍾的時候,天上突然降下了流星雨,斜擦著京都高樓落向北方。
長安門周圍數千萬人一片大嘩。
好在數分鍾之後,負責京都治安的守備軍就報告,流星並沒有對京都的建築造成多大損傷,反而向慶祝會現場的指揮官發送了流星撞擊地面形成的隕坑景象。
慶祝現場的指揮官是皇族成員華軒狐,與華軒盛關系很好,所以華軒同擔任國防部長之後也抬舉他步入政壇,擔任京都警備司令員,負責京都日常治安。
華軒狐很敏銳的發現隕坑中有一個巨大的人形狀物體,仔細辨別發現竟然五官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