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9月份,藍家都會舉行一次家族會議,因為10月份往往是政府官員調整的時候,作為和政府水乳交融共生共存的大家族,不知道有多少子弟在政府內擔當要職,所以事先總得有個利益分配和調整,這也是帝國或者說是林家默許了的。··m
很早聯邦和帝國內部的一些反動分子就形容帝國統治的現狀是:林家的皇帝,藍家的江山。
林家是皇族,發跡於原始星域的羅那星,而藍家則是距離羅那星並不遙遠的高領星。兩家在諸侯混戰時候就結為聯盟,共同征戰宇宙,特別是30年前的鐵腳獸橫行時,藍家提供的武器裝備極大的提高了林家子弟兵的戰鬥力,也逐漸的把影響力滲透進了軍隊裡。
後來,林家的叛逆,現在的皇帝林翰儒得到了刹族的幫助,從龍象星域生生拉出極水軍團和火毓軍團,瘋狂的開疆辟土,並且逐漸接受了林家的部隊。當時也曾經對藍家的勢力進行過清除,當時很多人認為藍家下錯了賭注,必將一蹶不振。誰知道又過十年,藍家竟然一舉把刹族勢力掃蕩乾淨,又神奇的佔據了帝國的政壇軍部好大的地盤。
輿論認為,之所以帝國局勢演變成如此狀況,原因就在於皇后之死。
林翰儒的原配也是大皇子的生母名為洛冰,是從戰爭年代和皇帝一起走過來的人物,極水軍團和火毓軍團的建立滲透著她很多的心血,即使又過了二十年,兩大軍團的首腦人物依然對洛冰念念不忘,也成為目前大皇子的嫡系力量。
洛冰的死亡使帝國政壇發生了劇烈的震蕩,給了藍族乘勢而起機會,而當時刹族鬥爭失敗,大批被殺,華帝星刹族的大本營出逃聯邦,帝**隊追擊。
當時,聯邦也派軍隊迎接,和帝**在法爾星域大戰,至於誰勝誰負說不清楚。也是從那時刻開始了聯邦和帝國的長久對峙,也造就了法爾星域原住民的噩夢。
這段歷史在學校的教科書裡一帶而過,盡管又過去了二十年,帝國幾乎沒有幾個人知道1628年的風雲變幻背後的原因和詳實的情況。
只是大家都知道,1628年二皇子出生。
二皇子是林翰儒和皇貴妃藍煜婷所生,據說從小就表現出極高的智商超凡的毅力,如今年方十九已經從帝國第一綜合大學畢業,成為藍家繼藍魅兒之後又一機械設計和製造方面的奇才。
此次藍海洋和藍海林兄弟兩個都被召回家族述職,正如外界猜測的,二皇子林乾熹既然已經長大成人,當然要和族內有出息的年輕人拉近關系,在未來幾年裡,共同作出一番事業來,看能不能衝擊皇帝的寶座。
林乾熹背後是藍族無比龐大的勢力,自身又英武不凡,聰明睿智,一直以來是帝國各種媒體追捧的熱門人物,所以大家對他的出生年月記得非常清楚。
只是沒有人知道,1628年還有一個嬰兒出生,他的名字叫林文,和林乾熹的富貴命不同的是,他被一個叫做野人望的男人抱著,從大屠殺中死裡逃生,然後在華帝星球名字叫做刹蒙鎮的小地方活了下來。
……
首都星域包括藍極星,辰明星,楓林星和最大最繁華的一顆星球首都星。
首都星是龐大帝國的政治中心,氣候宜人,重力合適,經過幾十年的修建和整理,高樓林立卻處處有鮮花綠草,山色清俊下有碧水環繞,環境分外優美。
而首都星域的大貴族們在首都星都有房產和所屬公司的辦事處,協調指揮著著帝國社會數十個星球經濟的健康發展,整個帝國的晶幣都往這裡集中再發散往各地,
所以首都星也是名副其實的經濟中心。而代表著帝國最先進科學技術藍家雖然是從高領星發源,不過也早就像林家一樣,幾乎把整個家族都搬到了首都星上。
盡管軍械生產廠家遍布在宇宙各個資源星上,但是藍家的技術培訓基地和機甲研發部門早就部署到了首都星,每年有數不清的技術人員被派往各處軍隊,也有數不清的最新技術進入生產車間,增強著機甲的攻擊和防禦能力。
藍家的家族會議也毫不意外的首都星召開。
九月二十日,帝國的首都星域首都星長京市,藍家祠堂所在的晨茗大道,全副武裝的警察和自衛隊聯合執法,封住了過往的路口。
只有掛著藍家通行證的機車才能進出。
藍海林和藍海洋提前三四天就回到了長京市,兄弟兩個已經見過了家裡的父母,敘述了兄弟別情,此時和兩個堂妹坐在同一輛車上,趕往祠堂。
說起來,兄弟兩個的身份在藍家也是高貴無比,算是核心人員了,只是年紀太輕,還在下面的部隊錘煉,所以也沒有特權早早的進入會場。
藍海林在一個團級維修基地當站長,而藍海洋卻在流光星自衛隊做後勤部長,看起來藍海洋比藍海林級別要高很多。這是大家都知道流光星屬於資源星一個級別,自衛隊又相當於武裝警察,而前進星的極水星團是帝國的三大軍事集團之一,所以實際級別來說,兩人都一樣,而藍海林似乎升遷的道路更順暢一些。
“這次調整,你的上校軍銜是肯定的了,只是我,還不知道調往哪裡去呢。”藍海洋歎息著:“雖說首都星繁華無比,可是哪裡比得上下邊的自在,真的不想回來。”
藍海林想起在前進星美酒隨意喝,美女任意抱的日子,也很是感慨:“不得不說,升到軍部被人管轄,真的不如在維修基地自由自在。”
但是後排卻有一個非常嬌嫩的女聲說:“自由自在是因為有家族罩著……普通人這個年齡可不能升到你們這樣的高度,不過二十多歲就是校級軍官。有家族這麽大力栽培,卻不思量著怎麽樣回報家族,你們有沒有責任心啊。”
藍海林扭轉身子,帶著羞愧的笑容說:“妹妹教訓的是,我們哪裡比得上妹妹的刻苦認真和天資聰穎,要我說妹妹就是投錯了胎,要是男人,怎麽也得混個大將軍當一當。”
後排坐著兩個女孩,其中一個穿著短拳,梳著馬尾辮,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耳朵裡塞著耳機,正旁若無人的聽著歌曲。
而另一個赫然就是林文曾經在陶然河畔見過的藍魅兒,比起一年前來,更顯嫵媚和嬌嫩,此時在至親的堂兄面前,也不用故意裝出大方和得體來,仰起頭來,不屑的說:“誰要做你們臭男人,一肚子壞水和齷齪心思,當我什麽都不知道?”
藍海林笑著說:“都是一樣的人,女人也不見得更加純潔,只是社會偏見或者自身能力問題,女人往往處在社會弱勢,沒有能力幹什麽壞事而已。”
藍魅兒氣憤的說:“你說著話臉紅不?你敢把這話跟姑媽說一說?”
藍海林笑著說:“好像你說的那些話能讓皇帝聽似的?”
藍魅兒氣憤的把頭扭到一邊,卻碰到了旁邊的小女孩。
小女孩把耳麥摘下來,嘟著嘴說:“二哥哥就是一個大壞蛋,你跟他說話不是找氣生嗎?”
開車的藍海洋附和著說:“還是雪兒明事理,其實為人最好的就是你大哥……以後寫了什麽新歌,先讓大哥聽聽。”
這個小女孩是藍魅兒的親妹妹藍雪兒,其父親藍煜鱗已經去世,而藍煜鱗正是藍皇妃的弟弟。藍皇妃和藍煜鱗的父親也就是藍魅兒和藍雪兒的爺爺是藍千明,是藍家的兩位太長老之一。
另一位太長老是藍千明的哥哥藍萬通,生有二子,藍常在和藍常勝,其中藍常勝在國防部任裝備部長,育有兩個二子,正是藍海洋和藍海林,而藍常在卻是家族的神秘人物,據說是早就去世了,留有的兩個兒子藍海光和藍海強都已經三十多歲,各自在政府部門做事。
這基本上就是藍家的最核心人員了,而旁支要繁盛的多,還有更多的附屬家族共同構成了帝國的血脈,保證著帝國國家機器的正常運轉。
而藍海洋,藍海林,藍魅兒,藍雪兒這四個人就是藍家現在的第三代子弟,將來要繼承藍家一部分龐大家業的。
卻沒有任何人想到這四個人竟然擠在一輛車上。
而且聊得還相當開心和隨意。
藍雪兒歎著氣說:“大哥哥和二哥哥都說的對,每次開會都很不自在,而且那些人說的話我也聽不懂。姐姐,你能聽懂嗎?”
藍魅兒撫摸了下妹妹的頭:“技術部分我能聽懂,財務和人事方面我也不想聽。”
藍海林笑著說:“都是枯燥的數字和冠冕堂皇的官話,聽不聽都一樣的……再說,看姑媽的意思,說不定藍家家長位子都要交給我們的那個表弟,咱們還操那個心幹什麽?富貴一生足夠了。“
藍海洋喝道:“海林,你瞎說什麽?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啞巴。”
車廂裡一時靜下來,連藍雪兒也懂得其中的凶險味道,瞪著大眼睛滴溜溜的瞪著大家。
良久,藍魅兒直起腰板說:“這些話以後就是爛在肚子裡也不能說……再說,沒有姑媽,哪裡有我們藍家目前的盛況,說不定早就被人滅族了……”
藍海洋接著說:“魅兒說得對,我們要知恩圖報。雖然藍家對我們的支持力度看起來不是太多,可是不要忘了我們還有兩個堂哥,現在可都是一方諸侯……姑媽怎麽可能存在那個念頭?”
藍海林笑笑說:“我只是一時口誤而已,其實魅兒的未來也不擔心,畢竟獲得了族裡那個鐵家夥的認主,就是嫁給大皇子也是藍家不得不尊重的重量級人物。”
藍魅兒更加生氣了:“二哥,你是不是讓大家都不痛快了才甘心?你不過是沒有得到族裡的重視,你知道我是什麽心情嗎?”
藍雪兒摟著姐姐的脖子說:“二哥哥就是個大壞蛋,你要是還不閉嘴,我們一致同意把你下車步行,讓你再在耳邊嘮叨。”
藍海洋也怒斥藍海林:“在維修基地當了一年站長,怎麽還是這樣口無遮攔?魅兒的婚姻被陛下強行指婚,目前局勢不明,將來是什麽結果都很難料,你還說些風涼話,有意思嗎?”
藍海林低下頭說:“我又說錯話了,你們責罰我吧……就是大家不高興,我也得說,皇帝這麽做就是分裂我們的家族,將來大皇子和二皇子真要是打起來,魅兒怎麽辦?”
藍魅兒眼睛紅了起來, 淚水一顆顆的流下來。
這是現實問題,既然藍海林挑明了說,大家也沒有什麽可勸慰的。
藍雪兒惡狠狠的瞪了藍海林一眼說:“離陛下定的結婚日期還有三年呢,到時候我就十九歲了,就和姐姐一起逃離帝國到聯邦去,你們願意怎麽打就怎麽打吧。”
藍海洋拍打著方向盤說:“真是越說越離譜了,我們堂堂藍家後人,怎麽面對這麽一點困難都沒有勇氣去鬥爭了,竟然還想到逃離到聯邦?聯邦不會殺人嗎?”
藍海林說:“這就是盛世中的隱憂,你看堂堂藍家在外人面前多麽光鮮,可實際上在陛下的巧手經營下卻是危機重重,希望兩位太長老能夠謹慎的保持方向,不要讓藍家墮落成林家的附庸或者發生內訌吧。”
藍魅兒抬起頭,潔白的額頭上飄著幾絲亂發,她認真的說:“哥哥,我藍魅兒再次發誓,這一生我隻做技術部分的事情,至於政治我絕對不參加,而且,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會做對不起藍家的事。這個誓言永久有效。”
藍雪兒抱著藍魅兒的腰說:“這政治的事情可真夠複雜的,我決定做一個自由自在的歌手。我會以你們想象不到的方式逃離的……”
藍海洋回身揉了揉她的頭:“怪不得家裡那麽防備你,你這麽大了,為什麽一直想要翹家?”
藍雪兒仰著臉說:“你們不是好人,我才不跟你們說呢!”
……
機車終於走到了晨茗大道中段,巨大的藍家祠堂沐浴著金色陽光中,正面如同一把大扇子仿佛隨時在帝國的境內扇動起一陣狂風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