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好,我最喜歡有自知之明的人,不過也請你放心,我自然會讓自己稱心如意的。.最快更新訪問:щщщ..сОΜ 。”宇文思目光終於從林文的臉上挪開,掃視著林氏家族所有人:“但是,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仇恨來得毫無道理嗎?你曾經殺死了皇族子弟華天彪,率領二十萬犯人越獄,也是因為你推動帝國和聯邦之間的和平,間接害死了先皇陛下……可是這些事情,絲毫沒有損害到我們武神家族的利益,跟我宇文思更是毫無關系,所以我想問你,我們之間的仇恨從何而來?”
林文冷哼一聲:“既然沒有仇恨,那武神家族為什麽處心積慮的要害我們林家?你所謂的通敵證據,連你們絕對控制的軍事法庭都不敢承認是真的,可想而知,我姥爺以及第八戰隊全體將士並無半點過錯,你們連誣陷都很難。所以,請你告訴我,我們林家到底哪裡得罪了你?”
宇文思微微笑道:“真的沒有地方得罪我們,只是現在的皇帝陛下認為林氏家族不夠忠誠罷了,皇帝陛下雄才大略,眼光高遠,立志要成為一代聖賢,所謀所思不同於先皇陛下,執著於聯邦的更加強盛,所以要徹底收攏軍隊,也要重整高層政治規則……你們林家是擋了皇帝陛下的路,跟我們武神家族是完全沒有關系的。”
林文萬萬沒有料到宇文思竟然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未即位之前被所有人公認為資質平庸的華天昊能繼續沿襲先皇陛下的種種政策已屬難得了,竟然還想成為一代聖賢,真不知道宇文成剛為這個皇帝灌了多少湯。
不過林文也沒有著急駁斥宇文思,只是想知道他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
宇文思的神情終於柔和了很多,盡管眼神裡的冷意還存在著:“既然我們都一致同意,我們兩家族彼此並沒有什麽化不開的仇恨,我們兩人雖然在帝國西蠻星系曾經有過口角之爭,但真的是意氣之爭,並沒有什麽。所以,我想我們兩家或許能夠化乾戈為‘玉’帛,重修於好!”
什麽,宇文思的一番話如同霹靂一般,將會見室的林氏家族所有人都震懵了。
林柏雄和第八戰隊所有將領都因為武神家族,特別是宇文思的誣陷而身陷囹圄,現在宇文思竟然提出要重修兩家的關系,這是開玩笑嗎?
宇文思信心滿滿的看著林氏家族眾人臉上的‘迷’惘、震驚和不解,繼續微笑著說道:“雖然林老將軍被判刑三十六年,但就像林文你剛才說的,通敵之說並不能證實,軍事法庭完全可以推翻三次開庭的結論。給老將軍平反也不是什麽難事!至於其他隨從更是可以酌情處理……說不定,林隨風今天就能出獄!”
“真的嗎?”姚麗麗從人群中擠出來:“宇文公子,真的?”
宇文思笑得更加甜了:“當然,想當年,我還曾經和林隨風一同參加皇族和國防部聯合舉辦的青少年裝甲戰鬥技巧訓練營,當時我們都青‘春’年少,意氣風發,揮斥方遒,有著很深的情分。我早就想把他救出來呢。”
姚麗麗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事情來的毫無征兆,卻讓姚麗麗喜極‘欲’泣。
林文冷靜的說道:“宇文思不要拐彎抹角了,說出你的條件吧!”
宇文思笑道:“林文你雖然處理國際事務如同一個白癡,但是現在頭腦卻很冷靜,不過也是因為事不關己所以心神不‘亂’吧……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就要和華曼秋公主結婚了,但是華曼秋公主心裡卻一直對你抱有幻想。只要你能想辦法讓她對你死心,讓她快快樂樂的嫁給我,那麽武神家族和林氏家族的恩怨一筆勾銷,我剛才的條件立刻兌現,如何?”
姚麗麗立刻拉住林文的袖子說道:“快點答應他啊?曼秋公主怎麽可能嫁給你,她也只有宇文公子能配得上啊!”
林柳氏的頭腦還是很清楚的,按照武神家族一貫的無恥,答應的事情分分鍾鍾就會反悔。而且宇文思提出的這個條件聽起來十分詭異,雖然林柳氏一時還不知道詭異在什麽地方。
只是姚麗麗這種過於急切的表現會讓宇文思看低了,所以林柳氏咳嗽一聲說道:“麗麗,不要慌張,宇文公子話還沒有說完呢!”
宇文思笑著說道:“說完了,說完了,現在就看林文是否答應了!”
姚麗麗立刻又哀求道:“林文,快點答應啊!”
林文並沒有說話,姚麗麗著急了,回頭對林嘉說道:“林嘉,你幫你嫂子說句話啊!”
姚麗麗是林家三個妯娌中,心思最多,平常也最沉穩的一個,所以今天的方寸大‘亂’格外讓人心生憐憫,林嘉說道:“林文答應了吧,你和曼秋公主本來就沒有什麽,不過是娛樂記者們的胡說八道,想來曼秋公主也是清楚的。”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林文卻堅決的搖搖頭:“對不起宇文公子,我不能答應。”
“什麽?”宇文思變了臉‘色’:“難道我的條件還不夠優越?為了取信你們,我可以先讓隨風出獄!”
林文還是堅決的搖頭:“不可能,這個條件我不能答應!”
這下,會見廳裡林氏家族所有人都炸開了鍋,七嘴八舌的指責著林文:
“公主和宇文思公子早就訂婚了,你在中間‘插’一‘腿’本來就不道德,難道還真的想癩蛤蟆吃天鵝‘肉’娶公主回家?”
“雖然隨風小時候沒少跟你作對,只是也不能如此見死不救吧?何況還能解救家主呢?”
“林文你是不是本來就想毀掉林家啊!”
……
姚麗麗也是臉‘色’鐵青,當即就哭起來:“林文你這個沒心肝的,我從小可沒有薄待你,你的心腸怎麽能這麽狠毒?”接著又轉頭吼道:“林嘉,你的兒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管不管?”
林柳氏喝道:“吼叫什麽,林文你說一說你的理由?”
林文沉靜的說道:“宇文思是華曼秋公主名正言順的未婚妻,我和曼秋公主都是裝甲製作師,共同語言比較多,認識也比較早,但是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男‘女’‘私’情,所謂我和曼秋公主之間的事情,全部是娛樂頻道的記者們胡說八道,依照你宇文思的權勢,完全可以將這些記者抓起來細問一下究竟。曼秋公主不肯嫁給你宇文思,只是因為你做的不夠好,跟我並沒有關系。我不是不答應你,而是根本沒有關系,答應也不管用。”
宇文思說道:“也許林文你沒有‘私’情,但是曼秋公主卻隻鍾情於你,所以我才來求你。”
林文冷笑說道:“宇文思,事關你的未婚妻,你卻能夠如此心平氣和,如果不是來試探我,就是對曼秋公主毫無感情,也不曾真正了解她的內心。不管如何,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跟我完全沒有關系。”
林柳氏也回過味來,剛才自己就覺得宇文思的話很蹊蹺,現在終於明白了。一個男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未婚妻心裡想念著別人,那見了這個男人肯定是要義憤填膺,怎麽可能心平氣和的讓這個男人離開?更何況是名滿天下的軍神?
所以,宇文思說這樣的話,可能是為了試探林文和華曼秋真正的關系,林文貿然答應,才是真正害了林家。
看到姚麗麗還要說什麽,想明白的林柳氏當機立斷的說道:“把麗麗拉開林文身邊……林文跟公主毫無‘私’情,林文的確不能答應宇文將軍的請求,所以還是請宇文將軍離開吧!”
宇文思的眼神立刻就變冷了:“既然林文不會幫忙,那麽咱們走著瞧,林伯雄年齡實在是太大了,再活三十六年豈不是太過便宜。至於其他人,除非我死了,這輩子他們也別指望走出監獄。”
“宇文思,聯邦皇族、國防部、政務院、國會四權分立,還不是你武神家族的一言堂,聯邦公平公正的榮光,也豈是你一個黃口小兒能夠隨便褻瀆的?快點滾吧!”在玻璃牆之後的林伯雄氣勢雄厚的說道。
宇文思冷冷說道:“老匹夫你不要太張狂,聯邦的確是法律說了算,但是你林家在華東州作威作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只要下功夫找你們家族的犯罪證據總能找得到。當然了,找到一件,我就會向你通報一件!聯邦四權分立不假,可是皇族和國防部聯合在一起,政務院和國會也就是屁了。”
宇文思怒氣衝衝的走了。
也表示著雙方徹底撕破了臉皮。
姚麗麗被幾個族人扶著,全身如同癱軟,其他人也各自心裡惴惴,有的人還看不明白形勢,心裡還在暗暗埋怨林文‘激’怒宇文思,林家連轉圜的余地都沒有了。
林家全體人員都住在京都國華大酒店,只是經歷了宇文思的公然威脅,一些附屬家族的頭面人物心裡害怕,連房都沒有退,就飛回華東州了。
林柳氏、林嘉、姚麗麗、何慧慧、李晨靜、林恆忠、林恆義和林文在805房間商量林家下一步應該怎麽辦。
“我可以拖軍中的故友幫忙遊說皇帝陛下,我們林家忠心皇族,想來皇帝陛下受武神家族一時‘蒙’蔽,很快就能明白是怎麽回事的。即使父親不能馬上出獄,其他人也許能夠營救出來。”林恆忠首先說道。
作為家中第二子,很少有機會處理家中的一些瑣事,現在大哥進入監獄,林恆忠不得已擔起了拯救家族於水火中的重任。
林恆義附和道:“二哥說得對,我們要積極聯絡一些和我們林家‘交’好的人,聯合上書陛下,還有亞伯皇太后,聽說太后在皇族裡的威望是最大的。”
姚麗麗哭著說道:“麻煩二弟三弟了,我們‘女’人家遇到事情都沒有主意,你們做主就行。”
林柳氏右手支著頭,這個瘦小嬌弱的‘女’人,在家裡似乎很少發聲,但能夠讓林伯雄一輩子死心塌地,肯定有她的過人之處。
林柳氏最大的特點是有著絕佳分析能力和判斷能力,善於從紛繁複雜的表象看到事情的本質。而且心態超級穩定,越是局勢緊張越能顯出她的卓爾不凡。
但是現如今,一切都進入了死胡同,林柳氏也是一籌莫展。
林恆忠的建議實在是太常規化了,而且也太一廂情願,現在林氏家族陷入覆滅之中,即使家族之內都將要分崩離析,知‘交’好友誰又敢公然得罪武神家族仗義執言,何況現在林家也的確找不到武神家族誣陷的證據。
所以,林柳氏對兩個兒子的意見不置可否,只是輕聲問林文:“你說該怎麽辦?”
林文說道:“我沒有意見,不過兩個舅舅的意見我不同意。”
“為什麽?”林恆忠和林恆義幾乎同時發問。
“因為我之所以沒有被限制自由,就是宇文成剛想要利用我引‘誘’出同情我們家族的人……武神家族想要清理軍隊,清理官場,這誰都看得出來,所以現在沒有人敢出頭。我們也沒有必要把與我們相好的人推出來。”林文說道:“至於現任皇帝華天昊,資質很是平庸,現在已經被武神家族完全‘迷’‘惑’,即使沒有被‘迷’‘惑’,思想和行為也被綁架,我們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是不合適的。”
姚麗麗抬起頭,瞪視著林文說道:“你什麽意見都沒有,張口卻否定了二弟三弟的意見,那你到底想要幹什麽,就是眼睜睜的看著你姥爺和恆信,隨風被折磨而死啊!”
林文歎息一口氣說道:“我在京都待了兩個多月了,局勢比你們看得明白,求人如果管用的話我早就去求了。我是赫利買買提的救命恩人,她多次詢問我需不需要向皇族反映姥爺的冤屈,我都一口否決了。國政院總理蘇薏和我的關系也很好,但是她也不主張立刻營救姥爺。所以,不要想沒頭蒼蠅‘亂’找人了,明天,林家所有人員都回自由貿易區,國內的產業能夠變賣的全部變賣,凡是附庸家族一律解散,靜靜等待著局勢發生變化。”
林嘉皺眉說道:“我們在自由貿易區的生意還不成熟,現在變賣了聯邦的產業,會讓家族收入將少很多的。”
林文說道:“媽,你不要盯著錢看了……聯邦的產業雖然變賣,但是附庸家族我們也遣散了,‘花’費會少很多,自由貿易區的生意再不成熟,維持一家人吃喝還不成問題吧?”
林柳氏慢慢坐直了身子,‘逼’視著林文說道:“你是不是還在暗中策劃著什麽?”
林文搖搖頭:“姥姥你不要多疑,我只是覺得華天昊這樣倒行逆施很不得人心,他的統治維持不了多長時間。”
“亞伯皇太后對華天昊有了什麽想法嗎?”林柳氏問道。
林文說道:“不滿是肯定的,但是亞伯皇太后老了,而且跟宇文成剛關系很好,所以她即使對華天昊有意見,也不能說什麽。”
林柳氏說道:“華曼秋公主肯定不滿意華天昊,但是靈妃家族勢弱,估計不能成事。”
林文點頭道:“靈妃冰雪聰明,卻沒有反抗的勇氣!”
林柳氏長歎一口氣道:“那還有誰能夠製約華天昊,等武神家族完全掌控了軍隊,我們就更沒有機會了。”
“姥姥也不要擔心,武神家族現在有點‘激’進,他們會吃虧的。”林文說道:“政務院和國會高層還沒有掌控就急著清理地方守備部隊,要知道地方守備部隊雖然名義上歸各州所有,卻也是國會和政務院的勢力,畢竟他們都是選舉系統的人。”
林柳氏說道:“我們可以做些催化工作,華東州、華西州的守備軍我們林家還是有關系的!京都守備軍也有我們不少人,畢竟隨龍曾經擔任過總部參謀。”
林文說道:“行!”
林恆忠、林恆義和姚麗麗聽著林柳氏和林文的對話,驚訝的嘴都合不攏了,他們談得等同於造反了,難道聯邦局勢真的壞到這種地步了。
而且,林家素來忠於聯邦,忠於皇族,怎麽能給聯邦製造分裂和‘混’‘亂’呢?
林柳氏沉默了片刻,又盯視著林文說道:“最近爆出的造反頭子就是皇族人,名字叫做華蜀黎,我曾經專‘門’看過他的履歷,好像也在‘玉’樓監獄待過,你們有什麽關系沒有?”
林文靜默片刻之後說道:“所以我要求咱們林氏家族全都撤離聯邦。我和華蜀黎的確有約定,但不到最後關鍵一刻,我絕對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平常我只是提供裝甲方面的援助。”
林柳氏說道:“不管是華天昊, 還是武神家族,對我們都有趕盡殺絕的心。你雖然和華曼秋‘交’好,但是人心隔肚皮,所有行動一定要嚴格保密,而且既然要做,就做絕,千萬不能存仁慈之心。”
林文點頭道:“我不會那姥爺和我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
林柳氏說道:“就讓林文去折騰吧,雖然有些危險,可現在萬全之策已經沒有了,從明天開始,林家在聯邦的產業變賣給那些附庸家族,我們林家全部搬遷到自由貿易區。聯邦以後恐怕要陷入動‘蕩’了,早點走對我們都有好處!”
“媽!”房間裡所有人都看著林柳氏,每個人眼睛裡都是懷疑,林文幾乎什麽都沒有說呢,林柳氏就選擇了相信他,這幾乎是拿關在監獄裡林伯雄、林恆信和林隨風開玩笑啊。
但是林柳氏態度很堅決:“就這樣吧,有些事情不可能通過談判協商解決,只能動用武力。你們從小就被教育忠於聯邦,有些事情做不來,而林文的經歷豐富的多,他的心態比你們開放,所以很多事他能做!……只是,心更加堅硬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