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之後,帝國內部的局勢越來越緊張了,消滅六腳鱷進度緩慢,但是蠻格甄和蠻舞曉部隊的摩擦越來越多。--導致小股的六腳鱷竟然竄至京都,一路上傷害了無數居民。
帝國的各種媒體失去了強力管制,開始公然討論皇位的歸屬。
河西帝國戰隊的指揮艦上,帝國第八星空戰隊的總司令林伯雄,京城皇族成員新任對帝國外‘交’的主管華軒朝,政務院副總理蘇薏,國防部梁勝忠副部長,聯邦皇族代表華曼秋,第十二代武神兼第十五星空戰隊的宇文思,以及林恆信、林隨風以及林霞等林家子弟都坐在會議室裡,等待著會議桌孤單單的林文講話。
這次聯邦派來的代表除了華軒朝、宇文思之外,華曼秋、蘇薏、梁勝忠和林文的關系都不錯,其他都是林家人,可見聯邦皇帝的誠意,的確是想讓林文幫助聯邦打敗帝國。
聯邦和帝國幾千年戰爭,一直處於勢均力敵的拉鋸狀態,如果在本屆皇帝的統領下攻入帝國主星,肯定可以青史留名了。
“現在帝國內部可真是‘亂’了。”林文關了投放在會議桌上空的視頻:“京都已經出現了大規模‘騷’‘亂’,因為京都守備部隊在剿殺六腳鱷的前線,所以只能靠一些權貴府邸中的保安力量維持治安,剛才那個呼籲京都居民保持冷靜和克制的是孔澤平,原來的國防部長。”
蘇薏和梁勝忠端詳著林文,都不勝感慨,相比八年前在華東州時的相見,林文依然很是平靜,只是這種平靜卻少了那時候的青澀,顯得更加老練了些。
雖然當時兩人都看得出來,林文不是池中之物,卻也沒有想過林文能夠抗爭過命運,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反抗聯邦皇族能夠活下來就算是奇跡了,在小小的二十二三歲,能夠成為左右宇宙大勢的力量,真的是前所未有。
而林恆信和林隨風也是多年以來第一次見林文,林隨風心中縱然還保留著小小的不服氣,只是也不得不承認,不管是昨日,還是今天,林文各方面都比他要優秀。
會議室裡大家都滿懷心事,誰都不說話。
林文笑著說道:“大家不要保持沉默啊,誰能針對目前帝國內部形勢談一下自己的看法?”
宇文思一臉傲然的說道:“不要故‘弄’玄虛了,林文,我就問你一句話,你到底是偏向帝國還是偏向聯邦,如果偏向帝國,就當我們今天白來。如果偏向聯邦,你就幫助我們打開三條空間通道,我宇文思要將大軍直接開進帝國主星上空,將帝國直接從這個宇宙中抹去。”
林文說道:“不愧是武神,氣魄宏大無人能比,只要一開口所有的敵人都會在您面前戰栗。只是不知道宇文將軍戰艦上面加裝了中型粒子炮了沒有,也不知道宇文將軍面對帝國鋪天蓋地的防空炮火,以及鋪天蓋地的機甲,您戰艦的能量調配中心會不會崩潰?戰艦表面會不會自己崩潰呢?”
戰艦本來只有少量的小型粒子炮和據大型粒子炮,現在宇文思為了對抗林文的太空機甲和太空裝甲,加裝了密密麻麻的小型粒子炮和中型粒子炮,固然能將戰艦的防禦能力增至最大,可是也給戰艦的能量系統帶來了很大負荷。如果同樣級別的戰艦對轟,宇文思的戰艦肯定要落敗,因為小型粒子炮和中型粒子炮的充能系統都‘裸’‘露’在戰艦之外,一旦被粒子流擊中,肯定要發生爆炸。
宇文思剛剛在林文手下慘敗,作為聯邦新一代軍官的翹楚,面對國防部長都是一臉的傲‘色’,哪裡忍得下林文的侮辱,當下拔出粒子槍就對準了林文的額頭。
林文在煉體上的造詣早就超過宇文思好幾個等級,哪裡容得下他如此放肆,右手快若閃電卻又翩若驚鴻,輕輕巧巧的把宇文思的持槍的手壓在腕下。宇文思掙了幾下卻發現胳膊紋絲不動。
宇文思的身體好歹已經是三級基因強化了,一扯之力何止千金,當下臉‘色’就變了。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氣氛就如此劍拔弩張。
“既然坐在這裡開會,就把那套粗魯樣子收回去。”林文冷冷說道:“宇文思你好歹是一個戰隊司令,以前也是會使用‘陰’謀詭計的,現在怎麽變得這麽沒腦子了?”
宇文思當眾被羞辱,殺人的心都有了,可是被推回到座位上時,卻發現手裡的粒子槍也不見了。
蘇薏笑道:“年輕人血氣方剛,就是火氣大,不過現在開會,誰都不能擅自動手了啊!”
林伯雄罵林文:“宇文將軍是聯邦的先鋒將軍,是聯邦萬人敬仰的十二代武神,身份如此尊貴可是你我能比的,你姿態上面要放尊重些,現在給宇文將軍道歉!”
華曼秋說道:“他們兩個人的意氣之爭,不牽扯到各自的身份,還是不要道歉了,接著開會吧!”
華軒朝也覺得讓林文道歉並不合適,林文現在的身份並不比宇文思低,而且是宇文思先掏得槍,理虧在先。
勸解了一番,此事就算揭過,蘇薏說道:“雖然剛才宇文將軍的話比較急,但是他說的也是正理,現在帝國內‘亂’,我們聯邦軍隊正好長驅直入。現在就看林文你的態度,你只要放開了三條空間通道,我們即使犧牲大一點,即使隻轟炸一下聯邦主星,也是幾千年來少有的戰果。”
梁勝忠說道:“蘇薏總理說的有道理,我完全讚同。”
華曼秋和林伯雄都沒有說話,其他人也閉口不言。
其實關於林文的意見,林霞早就轉告給了各位,蘇薏和梁勝裝作不知,只是重申聯邦方面的意見。
會議室很是安靜,林文笑了笑說道:“我不知道各位關於帝國和聯邦之間的戰爭是怎麽看的,不過我可以先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那就是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爭無比荒謬,無比荒唐,可笑至極,簡直是對聯邦帝國數千年英雄人物智慧的嘲諷。每年死傷百萬人命的戰爭不為領土,不為利益,只為了仇恨,沒有比這滑稽的事情了。所以我的意見是聯邦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實現和帝國的和平。”
蘇薏和梁勝忠都沒有說話,目視華朝軒,華朝軒說道:“我今天只是來聽會,如實匯報給皇太后和皇帝,我沒有任何意見。”
林伯雄隻好咳嗽一聲說道:“林文你的話有點偏頗了,正因為仇恨大到了無法化解的地步,所以才不為利益,部位領土,只為了消滅帝國人。”
宇文思附和道:“還是林老將軍見事明,帝國人就不配生活在這個宇宙,他們智力低下,‘浪’費宇宙能量,全部被屠殺乾淨才好呢!”
林文說道:“我在帝國生活了一段時間,我可以證明,帝國人跟我們聯邦人一樣,智力很正常,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們是和我們一樣的人。華曼秋公主可以證明,不僅帝國本土的人跟聯邦一樣,就連資源星上的土著也很聰明,他們只是缺少知識罷了。”
華曼秋低頭說道:“河西帝國的很多中級將領都是原來的土著,實踐證明,所有人的智商都是差不多的,自由貿易區關於帝國人智商低的報道純粹是偏見和謊言。大家可以看看林文,林文有帝國血統,他在很多事情上比任何人都要聰明。”
宇文思說道:“那又如何,反正帝國人都是要斬盡殺絕的。”
華朝軒笑著說道:“宇文將軍的話雖然有些偏‘激’,但我是這樣想的,帝國人對聯邦人是不是也想著趕盡殺絕呢?恆信將軍一直沉默不語,你覺得帝國人是怎麽看待聯邦人的?”
林恆信尷尬的笑了笑:“肯定是存在偏見的。”
宇文思說道:“以爭取利益和佔領土地為目的戰爭當然可以和解,但是我們聯邦和帝國的戰爭不死不休,只有全殲對方或者被對方全殲才能結束!”
林文說道:“實在是太暴虐了,難道在座所有人都是這樣想的?”
會議室裡其他人都沉默著。
“在座各位代表的是聯邦高層,都應該具有理‘性’,和作為人的同情心,即使同種類野獸都不會輕易自相殘殺,帝國人和聯邦人怎麽不能夠和睦相處?如果在座各位的理智水平還不如野獸,那麽我們也沒有什麽好談的了。”林文說道。
蘇薏笑著說道:“既然我們坐在一起,自然是要暢聽各方意見的,雖然宇文將軍的觀點有些偏頗,但聯邦現在很多人的觀點。林文你說一說你的看法吧!”
“那好,我就簡單說一下我自己的觀點!”林文環視了一下會議室裡的所有人:“我曾經跟林霞說過我的想法,現在我重申一遍,帝國和聯邦應該實現和平,現在帝國正處於危難之中,作為有正義感的人和國家,我們不能趁人之危。”
宇文思跳起來:“你不是開玩笑嗎?你把我們大老遠叫過來,不是商討如何進攻帝國,而是要我們和帝國和平相處,你腦子是進水了嗎?”
蘇薏笑著說:“現在兩國的確沒有和平基礎!”
林伯雄也說道:“林文,你主張和平的原因是什麽,除了你具有四分之一的帝國血統這個原因之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原因?”
林文恭敬的說道:“姥爺,不可否認,我具有帝國血統這件事是我推動兩國實現和平最主要的原因。我即使帝國人又是聯邦人,兩個國家的戰爭給我帶了很大的痛苦!”
宇文思冷笑一聲說道:“只因為你一個人的意願,就讓聯邦和帝國停戰?你不是開玩笑吧?
林恆信也溫和的說道:“現在聯邦對帝國,不僅在軍事上有著強大的優勢,而且聯邦國內凝聚力也比帝國強上很多,即使你不配合,我們也注定要節節勝利。戰爭本來就是你死我活的事情,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凶狠,既然我們有這麽大的優勢,當然要乘勝追擊,擴大戰果了。你的意願當然不能左右整個戰局。”
華曼秋對林文做出了無奈的神‘色’,就是至近的親人都不能理解林文推動兩國和平的舉動,那麽可想而知整個聯邦對和平是多麽抗拒。所以華曼秋的意思是自己在帝國政界高層和皇室遊說完全沒有任何效果也是有情可原的。
林伯雄無奈的說道:“如果是個人意願,那我不得不勸你一句。你身上雖然流淌著帝國人的血,可是要知道,這血也是帝國人強加給你的,你母親並不願意。”
這是很重的話了,林文瞥見了宇文思嘴角一抹輕蔑的笑。
林文深深吸一口氣說道:“姥爺,我的父親是誰,母親從來沒有對我說過,想來也沒有跟你說過。但是我認為我的母親對我的父親是有感情的,她很尊崇我的父親。”
宇文思冷冷哼了一聲,更難聽的話在‘胸’中滾動,好歹自持身份沒有講出來。
林文說道:“我推動兩國和平的根本原因是我有帝國血統,這不可否認。但是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聯邦和帝國本來就是一個種族。聯邦人和帝國人有很近的親緣關系!”
華曼秋說道:“林文,這需要證據,在生物學上,聯邦人和帝國人的基因有很明顯的區別。”
“是的,差別很明顯,但這種明顯是因為基因鑒定技術的長足進步和極度成熟造成的。因為我們的裝甲技術是和基因技術緊密結合在一起的,所以基因技術好像從來都很強大。其實我們設想,在基因技術初步發展時,肯定不能分辨出帝國人基因和聯邦人基因的差距,因為兩者平均差距只有百分之零點零零零零零零一,只是某個染‘色’體有些微不同。……大家不用反駁我,正是因為某個染‘色’體差距,才讓帝國人不能裝備裝甲。而我有帝國人的四分之一血統,裝備裝甲卻毫無障礙,這也從側面說明帝國人和聯邦人相差並不大。況且,聯邦人也有很多根本不能裝備裝甲,和帝國人並無多大差別。”
“當然,除了基因學說之外,還有其他方面也能證明聯邦和帝國同種同源。比如在文化上,聯邦和帝國相距億萬光年,但是卻出現了幾乎相同的文化,不管語言還是文字都幾乎沒有任何差別,反正我誤入帝國之後,隱姓埋名在創世神工地工作,甚至一度接近帝國的統治核心,但是我的口音從來沒有引起他人的懷疑。而其他的資源星上生存的土著人,很多都有自己的文明,語言和文字完全跟我們不一樣。其次,在習俗上,聯邦和帝國竟然擁有同樣的節日,使用的是同一種歷法。而其他土著居民並不是如此。第三,在制度上雷同,雖然帝國和聯邦在政治制度上有差別,可是卻都保持著帝製,行政部‘門’設置也大同小異。聯邦和帝國互相之間征戰千年,互相之間視為野獸,斷斷不會模仿各種的制度。只能說兩國社會剛開始就有相同的制度,只是長久以來的演化,才有了些許不同。這三點足以證明,我們聯邦和帝國就是同一個種族。”林文侃侃而談,卻也有理有據。
會議室內所有人都在凝神思考,其實林文所講三點,自由貿易區相對開放的學術研究也有提及,因為畢竟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但是卻始終未被廣大民眾所知,即便在座的都是聯邦高層,也很少思考這方面的問題。
大概是宇宙中只有聯邦、帝國和自由貿易區三個勢力范圍,而這三個勢力范圍的主流文化從一開始就相同,差異化的文明隻體現在那些土著上,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文化方面高度雷同的的原因。
良久之後,宇文思說道:“不過是你的臆測而已!你有什麽證據呢?”
林文盎然說道:“我的確沒有直接證據,因為所有有關歷史的東西都像創世神一樣莫名其妙消失的無影無蹤。大家想一想,自從我們上學以來,關於歷史,千年以前就模糊了。我們聯邦華姓王朝之前的朝代是高姓王朝, 可是現在的歷史書上連高姓王朝有幾個皇帝都不知道了。帝國蠻姓皇室一以貫之,可是除了歷代皇帝的姓名還有所保留之外,詳細的歷史大概也上溯到千年以前。大家不覺得奇怪嗎?”
蘇薏說道:“我們為什麽要知道以前的事情呢?千年以前那麽久遠的事情,我們幹嘛要去知道呢?”
梁勝忠深以為然:“是啊,歷史有一千年已經夠久了。”
林文說道:“是啊,整個宇宙的文化大同小異,我們人類集體忘記了過去,因為不管帝國也好,聯邦也好,自由貿易區也好,大家都是這樣,所以我們都認為很正常,可是……這本書的紙張保存一千年就會損壞嗎?那些儲存資料的芯片一千年就沒有了嗎?我實在不能理解,為什麽我們的歷史不能保存呢?”
林文拿起一本書‘抽’在地上,狠狠的聲響震動著每個人的耳膜。
華曼秋咳嗽了一聲說道:“林文你說的這些問題本來就是偽命題,一千年前,人類還處於‘蒙’昧期,根本不懂得記錄歷史。所以才沒有歷史記載,而不是說歷史記載好端端的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