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秋公主!”林文柔聲說道:“事情並不如你想象的那麽糟,你的父皇跟帝國那個昏庸的皇帝不一樣,帝國內部蠻格甄掌握著兵權,勢力很大。--但是在聯邦,即使武神家族也沒有完全掌控軍隊,我們只要通知到華天昊早作準備,並且盡快統一皇族人心,華天宇的圖謀就不可能實現。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衝破宇文成剛的控制,然後就勝利了!”
“好吧!”盡管認為林文的建議有挑起兩位皇兄矛盾的嫌疑,可是華曼秋真的沒有了主意,從她跑著來找林文,卻沒有提出像樣的建議就能看出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下意識的找一個最可以依靠的人進行傾訴。
雖然在宇文成剛的眼裡,林文還有第八戰隊的所有人都已經是囚犯,可是戰艦上的其他調查組成員有很多不是這樣想的,所以對林文等人的看管並不嚴密。
而且今天晚上宇文成剛也沒有時間搭理這些調查對象,他的任務是擺平調查組成員。
調查組成員除了皇族就是政界知名人物,個個名頭都很大,社會影響力並不比宇文成剛差多少,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也不便對他們使用武力。
宇文成剛和華天宇制定的策略是,華天宇勸服皇族成員,而宇文成剛則壓服政界知名人物,皇族盡量不殺,而政界的知名人物如果實在執拗,可以殺之,然後嫁禍到第八戰隊的軍官身上。
一路上,林文打倒了三名護衛,搶到了兩套征途裝甲,這個時候心神大定,和華曼秋一起裝備上裝甲之後,大搖大擺的接近了林伯雄的監舍。
林伯雄監舍附近沒有看守,也不像林文那樣被綁縛在審訊椅子上,只是經歷了皇帝陛下殞命的心理折磨,以及被看不清的未來的惶恐,讓他看起來憔悴了很多。
見到林文,林伯雄一臉的驚喜,可是聽說林文要偷偷跑回京都,林伯雄卻堅定拒絕了和林文一起出逃的提議:“不行,皇帝陛下被刺雖然不是因為我們守護不力而導致的,可是卻也多多少少跟我們的思慮不全有關系,我們第八戰隊上下將士已經很愧疚了,絕對不會再有讓人詬病的行為。”
“姥爺!”林文從來沒有想到姥爺竟然有如此固執的一面,語調不禁提高了很多:“如果我是宇文成剛,扶持一個皇帝上位,首先要做的就是清理軍中的非嫡系軍官。而且第八戰隊和地十五戰隊在戰略位置上多有競爭,宇文家族放過誰,也不可能放過第八戰隊的。”
林伯雄說道:“皇帝陛下都已經不在了,被清理了又能如何?你不要勸我了,有這個時間你不如去勸一下其他的將士,看有沒有人願意跟你走!”
林文莊重的向姥爺行了一個軍禮,去找其他的將領,可是不管是舅舅林恆信,還是林文一向看不起的林隨風,以及很是圓滑的杜坤都不願意跟隨林文搶奪登陸艦提前返回京都。
所有人的言語都很一致:“林伯雄將軍是否跟你走,我們只聽林司令的話!”
每一個人都是如此,整齊劃一的一根筋。
問到最後,給林文的只是深深的震撼,原來一支有凝聚力的部隊是這樣的,寧可死都不願意背棄自己的首領。而自己原來領導的河西帝國的軍隊,那些‘玉’樓監獄出來的將領,隨時都在準備反叛。
林文沉默的站在通道口,一直以來他一直在反思自己過於心軟,反思自己沒有決斷,直到今天晚上準備狠下心來不管不顧隻為自己大乾一場。可是現在看來,自己的心軟和沒有決斷是沒有錯誤的,之所以自己一直反思,是因為所處環境的緣故。
不管是‘玉’樓監獄的那些犯人,還是拿‘性’命做賭注企圖贏得榮華富貴的吳子彤,他們對利益看得太重,根本沒有所謂的禮義廉恥。
真正的人就是應該有最起碼的慈悲心,就是應該有對正確事物的選擇,包括為國為民犧牲的情懷,包括忠貞誠信。
“好吧,我們先行一步吧!”看到第八戰隊的所有軍官都拒絕了提前返回聯邦的建議,華曼秋在敬佩的同時,一顆心也放了下來,只有她和林文從戰艦上逃脫,只能算是逃脫,而這麽多人一起逃脫,那就可以定‘性’為動‘亂’,後果要嚴重的多,並且馬上可能要有的‘激’烈‘交’鋒血腥衝突暫且不說。
少殺人,不殺人,都華曼秋追求的目標。
“登陸艦就在底艙!”華曼秋指著從通訊器裡打出的影幕說道:“我們需要經過辦公區,以及士兵的宿舍才能達到,不過現在都忙碌著,我們只要小心點,一定不會被發現。”
登陸艦雖然裝甲薄火力弱,且續航能力也很有限,但是現在距離天華星球只有兩天路程,實在不能達到主星,也可以在附近的資源星上著陸。
同帝國的資源星不一樣,因為聯邦相對靈活的移民制度,資源星上的人都已經移入聯邦主星,資源星上只有少量的采礦工人和大量的自動化采礦機械,和主星之間的聯系也只有定期航班。不過降落之後,活命沒有問題,也有機會回到主星。
所以,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搶到登陸艦。
林文和華曼秋悄無聲息的順著戰艦裡時而狹窄,時而寬闊的通道前行,果然一路順利,走進辦公區裡還能聽到在通道牆壁上回‘蕩’著模糊不清的呵斥聲,應該是軍官在下達命令。
“肯定是華天宇已經開始行動了!”林文小聲說道:“我聽到他們商量著逮捕謝遜等人。”
華曼秋說道:“謝遜是新任國政院副總理,因為在華西州推行卓有成效的經濟發展政策而上位,最近在聯邦風頭正勁,難道華天宇真的敢逮捕他?”
“沒有什麽不可能!如果不瘋狂一點,怎麽可能政變?”
正在談話間,已經進入辦公區域,通道開始變得開闊,開始變得像是高速公路一般,從這裡到士兵休息區都是一樣的。
辦公區域實際上是戰艦的核心區域,戰艦指揮官、戰艦駕駛成員,情報部‘門’、戰艦武器系統總控,戰艦動力系統總控等都集中在這一區域。
林文和華曼秋藏在一條巨大管道之後,偷偷向辦公區域望去,只有幾個裝備了征途裝甲執勤巡邏的士兵,各種命令是從辦公區域深處傳來的。
“時機非常好!”林文高興的說道:“通過這個路口我們就到了戰士休息區,下一個大空間就是連接底艙的舷梯了。”
華曼秋點點頭,和林文一起裝備了裝甲,大搖大擺的從辦公區域大廳裡經過,巡邏士兵懶洋洋的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看到兩個裝甲士兵,根本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欠奉。
比想象的要順利,就在林文和華曼秋一顆心放在肚子裡,繼續向士兵住宿區走去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聲尖叫:“宇文成剛你要幹什麽?你可是武神啊!”
這是蘇薏的聲音,林文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嘿嘿!武神又怎麽樣?武神也是人!”這是宇文成剛的聲音。
“宇文成剛,我可是一國總理,你怎麽能這樣對待我?”
“屁的一國總理,不過是賤民們投票選舉的,算什麽東西?聽老子的話,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你!”
“你不要,宇文成剛,我喊人了啊!”
“你喊什麽人,士兵就在你我旁邊,他們可是連看都不敢正眼看的。走吧……”
“來人啊,救命啊……”
淒慘的叫聲響了兩下,最終變成了嗚咽,接著就寂靜無聲了。
林文和華曼秋面面相覷,怎麽能夠這樣,一代武神,一國總理,都是上百億民眾仰望的神一樣的人物,他們之間怎麽會發生賤民之間存在的暴力行為。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如果不是裝備著裝甲,華曼秋的臉‘色’能紅得滴血:“實在是太無恥了,我父皇在的時候,宇文成剛一定不敢這樣!……林文,你說怎麽辦?”
林文歎口氣說道:“蘇薏總理雖然跟我並沒有‘私’‘交’,但是從華東州以來我多次因為她的公正無‘私’而躲避了厄運,現在這種事情既然讓我趕上了,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可是你打不過宇文成剛的,而且鬧得動靜大了,我們怎麽搶奪登陸艦!”
“公主,你先行下到底艙,我等會兒過去。你有征途裝甲護身,底艙裡的士兵不會阻攔,即使阻攔,他們也攔不住!”林文語氣堅決,不容華曼秋質疑,狠狠的把她推開了。
“林文,你怎麽能夠這樣?你真的不要命了?”華曼秋已經帶上了哭腔。
“總有些事情是需要去做的,如果我真的不能夠趕到你身邊,請你自行離開。通風報信一個人就夠了,聯邦和帝國不一樣,只要皇族有了戒備,華天宇根本沒有機會!”
“林文,我等著你,如果你不回來,我也不走!”華曼秋不容的林文再說什麽,轉身隱沒在通道深處。
林文靠在通道牆壁上思考了片刻,然後大踏步的向辦公區域走過去。
“站住,你是那一部分的?這裡是武神的住所,請你繞道而行!”附近懶懶散散的兵士終於有了反應,把走到宇文成剛‘門’前的林文攔住了。
林文說道:“天宇親王派我來,有特殊情況!”
“什麽特殊情況?”哨兵問道。
林文喝道:“什麽特殊情況能跟你說嗎?讓開……”
哨兵歪著頭說道:“是,雖然不能跟我說,可你倒是卸了裝甲啊!天宇親王身邊的‘侍’衛都這麽沒禮貌?”
“什麽事,吵吵嚷嚷!”屋子裡宇文成剛不耐煩的說道:“二十分鍾之後進來,老子有事呢!”
林文一巴掌把身邊的哨兵足足推了五百米遠,巨大的力量讓哨兵全身骨頭直接斷裂,撞擊在牆壁上幾乎成了一灘‘肉’泥。
林文哪裡能夠聽憑他的裝甲覆蓋全身,進‘門’的時候,全身力量已經蓄積在了雙臂之間,推開‘門’,一拳就擊了出去。
征途裝甲防禦增幅百分之八百,力量增幅為百分之一千二,速度增幅為百分之一千。
雖然比起林文剛剛購買的四級裝甲,‘性’能差得很遠,但是林文身負西蠻煉體術和天華煉體術兩大絕學,且西蠻煉體術已是魔元境界中期,天華煉體術也到了凝體後期,本身的力量和速度已經和普通士兵裝備三級裝甲之後不相上下,所以,加上征途裝甲十倍的力量增幅,這一拳威力極為恐怖,連空氣都壓縮出了尖嘯。
可以說,這是林文從來沒有過的酣暢淋漓的一拳,即便是一米厚的鋼板也會被‘洞’穿。
但是武神就是武神,林文這一拳目標是武神的下顎骨和頸部,但是在間不容發的時間裡,宇文成剛卻成功躲避。林文並未擊中他的要害,只是擊中了武神的肩頭。
一拳‘洞’穿,血‘肉’橫飛。
與此同時,‘洞’穿的傷口處出現了怪異的扭曲,是軍神裝甲啟動,和武神的結合,傷口竟然奇異的閉合。
林文左拳也已經打出去,打在了軍神裝甲剛剛蔓延到的臉部,傳出一陣哢嚓哢嚓骨裂的聲音。
六級裝甲生發速度只需要千分之一秒,林文在轉瞬即逝的時間裡打了兩拳,看到再無攻擊機會,低頭拉上蘇薏返身就跑,但是卻聽到後背風聲大起,脊椎處寒意陣陣,當下急轉身,雙臂‘交’叉接住了宇文成剛的一記攻擊。
一股鋪天蓋地無可抗拒的力量將林文和‘裸’‘露’下體的蘇薏撞飛足足有上百米,落地之後,又滑行了數十米。
林文吐出一口鮮血:“蘇總理,快點向底艙跑,華曼秋在底艙搶到了登陸艦,快……”
蘇薏也是‘女’強人類型的,當下根本不說話,直接起身就跑,雖然前幾步踉踉蹌蹌,後幾步就順暢多了。
身邊幾個不開眼的士兵生發了裝甲準備去追擊,林文幾個跳躍,輕而易舉的殺死了他們。
就在林文殺死最後一個士兵時,宇文成剛陡然出現,輕輕舉手,一股洶湧的力量再次擊打在林文前‘胸’,林文被狠狠的拍在了通道牆壁上。
林文前‘胸’的裝甲化為一陣粒子‘亂’流,又重新組合起來,似乎能夠看到‘胸’膛之內的肺和心臟,十分的恐怖。
林文手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鮮血如同泉湧一般從口中噴出。
“小子,真是夠硬氣!”宇文成剛也喘著粗氣,畢竟是六十多歲的人了,巔峰時期已過,而且剛才為裝備裝甲時受到了林文兩記重拳,對他的身體損毀很嚴重:“我還真是小看了你,竟然能夠掙脫自由貿易區出產的灰聚鋼鏈,不過你的放肆也只能到此為止,小子,再接我一拳!”
宇文成剛拳頭微微揚起,眼看就要再攻擊一拳,突然通道裡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數十名身著裝甲的士兵手持著粒子槍跑過來,槍口對準宇文成剛就是一陣猛烈的‘射’擊。
宇文成剛雖然身著六級裝甲,這些粒子‘射’線根本不能真正傷害他,但他依然下意識的躲避,林文趁機起身向通道右側奔跑,忙‘亂’中,又感受到了宇文成剛憤怒的一吼,一陣大力如同颶風一般掃過了整個通道, 林文倒地吐血,卻又站起來逃跑。
士兵依然在執著的向宇文成剛開火,每時每刻都有倒在宇文成剛拳風之下的,但是士兵們依然擋在林文身後,掩護著林文逃跑。
路過士兵休息區,沒有人阻攔全身是血,狀若瘋狂的林文,順利通過通道進入底艙,發現一艘登陸艦大‘門’開著,林文‘腿’上加速如同飛一般的撲了進去。
就在此時,宇文成剛也殺光了所有阻擋他的士兵,卻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登陸艦被彈‘射’器彈出底艙。
看著發‘射’通道的三角‘門’開啟又關閉,宇文成剛的裝甲也從身上消融,他全身也是鮮血,比林文好不了多少。
宇文成剛搖晃著身子,靠在牆壁上,在戰場上廝殺了大半輩子,可是從來沒有受過這麽重的傷,更讓他憤怒的是給他傷害的小子竟然跑了,而且他還需要調整自己的計劃,也許不能繼續支持華天宇了。
宇文成剛握緊拳頭,惡狠狠的說道:“林文,我一定要殺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