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坤臉上的褶皺抖動著,眼睛裡都閃出淚花,因為他突然發現,面對要挾著自己女兒的年輕人,他沒有什麽手段可以鉗製,總不能把他殺了吧?因而語氣就不覺的弱下來,心裡生出淡淡的絕望。新.i.m
不管他是什麽東西,就是一隻狗,一條豬,有十二級軍體拳水平的女兒喜歡,當父親的怎麽辦?
林文哈哈一笑,站起身來說:“伯父,您要是能看得起我,自然也不會受到這樣的打擊……不過,我既然說這場比賽是小兒科的遊戲,自然有我的憑仗,但是你必須得保證,我贏了你,應該得到你起碼的尊重,然後我和你商議的事情,你也應該重視。”
沙坤感受到林文的強大自信,真的有些奇怪,難道這個年輕人真的如此有本事組裝這台魅影機甲?他沉著臉閃到一邊,無比快意的想看這個狂妄無比的年輕人怎麽樣悲痛的折戟沉沙。
活動活動修長的五指,林文款款走到桌前,不過一閃念間,就浸入了玄妙的世界裡,四周所有的物件都清晰的呈現,甚至連空氣的分子結構都若隱若現。
神念關注到桌子上40公分高的魅影k-3,它的繁複的立體結構圖就呈現在腦海裡,冥想世界拆裝數百次的經過已經讓林文無比熟悉,心念一動,工具包裡的一隻小巧電動扳手就飛到手裡。
也是從頭部開始拆卸,卻沒有沙坤動作的藝術美感,沒有小心翼翼,突然之間,手指大動,在快的看不清殘影中,如同爆炸般,無數件裝甲,電線和細小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零件從林文的手下飛了出來。在強大的神念控制中,這些東西分門別類的堆放在桌子上,迅疾的紛飛和戛然而止的停頓給旁觀者極大的視覺衝擊。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沙坤眼睛裡的渾濁立刻被體內的真氣逼退的一乾二淨,純淨透明的瞳孔裡是不可置信的一幅場景,沉默的人,超高的手速,無數金屬構件有秩序的紛飛在他的身側,簡直就如同神跡……
神跡,沒有什麽詞能比它更能形容目前的林文的狀態,在他的眼裡,時間拉長了百倍,世界變得隨心所欲,心念一動,腦海中的結構圖相應的部件就會脫離,而現實中的那台魅影機甲也就會脫去一件裝甲或者脫離了某個部分。其得心應手程度,似乎他就這個區域的神祗。
沙坤目瞪口呆,驚訝至極,以至於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後退了幾步,跌坐在一張椅子上。只是心理面還保留著一絲希望,這樣暴力的拆卸過程中,如果對機甲的構件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壞,當然也算是失敗。
林文怎麽會留下這樣的破綻?修過很多機械,這一次的拆卸並不算難,和在華帝星組裝藍色奇跡時相比,神念籠罩的范圍小得多,只是構造複雜些,不過比起冥想世界中的戰天機甲,也不算什麽。
有了剛才在冥想世界的熟練度,此時,他的拆卸輕松無比。
五分鍾,沙坤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此時,整個機甲已經只剩下兩隻腿還矗立在桌面上,不過用了五分鍾,超出了他拆卸速度的十幾倍。
實在是太恐怖了,這簡直不是真實的。
沙坤低下頭,拚命的揉了揉眼,心想一定是自己的眼睛老花而看到了不真實的世界。
可是,等他抬起頭,赫然發現林文已經笑眯眯的站直了身子,立在他的眼前。
“伯父,你可以過來檢查一下,看我拆卸的是否徹底。”林文很平靜的邀請,似乎做完這樣一件驚世駭俗的事,心情沒有一點波動。
真的沒有什麽波動,不過是看到沙坤那副面如死灰的頹樣,心裡還是小小驕傲了一把。
沙坤站起來,並不說話,用顫抖的手一件件的擺弄這些小零件,每一個都完好無缺,就連軟質塑料的隔熱膜都沒有絲毫破損。至於徹底性,林文甚至把機甲內所有的連接線路都拆下來,完整的指揮台也被拆的七零八落,反正比沙坤可是徹底的多。
“你是怎麽做到的?”沙坤俯身檢查了足有一刻鍾,猶處在夢幻一樣的狀態中:“你到底是什麽人?你的真實年齡有多大?”
看著這個倔強而又驕傲的老頭如此喪魂失魄,林文舒暢的想放聲大笑,跟小爺我比賽拆東西,你算是栽倒家了。
“真實年齡不到19歲,我真的是沙小玉的男朋友,至於是怎麽做到的,伯父,我相信天賦,不知道您相不相信?”林文抑製著想笑的衝動,臉色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一如既往的真誠。
“哦,天賦……”沙坤呆滯的重複了一遍:“我原來相信,但是看到你,反而不相信了。”
林文終於笑出來:“老爺子,我們再組裝起來吧,這麽亂糟糟的看著心煩。”
話音剛落,一陣殘影在桌子上略過,所有的零件都漂浮起來,仿佛武俠電影裡的萬劍歸宗,不同的細小零件依著次序陡然降落安裝在合適的位置,一把扳手,一把改錐也是凌空飛舞,以肉眼難以看到的速度固定著不同的零件。
這一次,沙坤終於發現了些奧秘,當林文開始動作時,周身就散發出一種攝人心魄的波動,周圍的世界好像不同了,變得有些迷離起來。
沙坤的心神也似乎完全被固定了。
也是不到十分鍾,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恢復正常,整個房間的空間似乎震蕩了一些,沙坤從惘然中清醒過來,無力的挪動到沙發上,說:“我的那些,你也組裝起來吧。果然一代更比一代強,我是徹底的服輸了。”
林文微微一笑,雙手再次靈動的揮舞,一團小型的旋風在桌子上形成……
……
沙發前的茶幾上有沙小玉臨出門時開啟的紅酒,這是沙坤幾年前的珍藏,從來也沒有想到過喝一杯。此時,老人不得不借助酒力恢復鎮定,清明一下頭腦。
甘甜的酒汁,綿長的醇香,流竄在齒中舌尖,沙坤心神失守的時候第一次品嘗到了美酒的滋味。
“老爺子,我獲得了和你平等對話的資格了嗎?”林文把組裝好的兩台魅影在桌子上擺放整齊,找出桌布擦拭乾淨,然後問道。
沙坤把酒放在桌子上,神情鎮定了很多:“當然獲得了,不管你其他方面有沒有才乾,今天這個遊戲你贏了,而且估計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比你做的更好了。你算是這一方面的強者,我不得不尊重你。”
“那小玉和我的關系,得到你的同意了?”
“呵,好小子,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就是能力強過林翰儒,我也得考慮一下你的其他方面的品質。”沙坤調整了心態,語氣上明顯親善了很多。
林文呵呵一笑,大度的說:“這句話非常對,我不怕你說實話,我的承受能力比你想象的強。我不希望未來的老丈人生怕惹惱了女兒,一言一行小心謹慎,內心裡又對女婿無比的鄙視。”
沙坤拍拍沙發:“坐下來吧,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以朋友的身份。”
……
“換個學校而已,很簡單,等會兒我跟麻投二中的校長打個電話。”沙坤無所謂的說:“一中都是麻投的精英,二中當然是張開手臂歡迎,可是為什麽要轉校呢?”
林文痛心疾首的說:“還不是因為段家二公子的欺負……所以我才有收購段家精英機甲維修基地的想法。憑借您老在機甲方面的造詣和我在機甲維修方面的天賦,我們完全可以掌控得住。”
沙坤猛然想起了什麽,一拍大腿說:“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曾經去精英基地面試過……對,宋凱黎曾經給我的那張非常新奇的卷子署名就是林文……”他高興的笑起來,滿臉的褶皺都擰成了花,眼神裡是無盡的欣賞:“我怎麽就沒有想到,你等著啊……”
沙坤跳起來,非常矯健的跑到了書房裡,片刻間拿出一疊白紙:“這是你畫的嗎?”
林文奇怪的接過來一看,哦,原來是十幾天前到精英機甲維修基地的是做的卷子和草稿紙,點點頭說:“當然是,怎麽了?”
“果然是天才啊!”沙坤完全忘記了自己剛才的態度,拉著他的手說:“投入我的門下吧,我把畢生的知識都傳授給你……我的研究室裡也正好缺一名研究員。”
那麽自然,就像單純的學生和老師的關系,這……果然是怪物級別的研究人員,其心理是常人無法理解的。
林文簡直有些受寵若驚:“我答應,但是咱們首先得把小玉安排好,怎麽樣才能收購精英機甲維修基地。”
沙坤依依不舍的放開林文:“你的那些構想雖然不是太成熟,但是隱隱有獨辟蹊徑的氣象,以一人之力做到這種地步,也可以獨步宇宙了。只是,你的心思還是在俗物上打轉的多啊。”
林文尷尬的笑著,再次提醒沙坤:“伯父,我們今天討論的是小玉……”
“可是……整個流光星也沒有多少架機甲,不說收購的巨大資金、人家賣不賣,我們買過來幹什麽呢?”沙坤沉思著說:“要是真的幫助小玉,可以讓她從黑幫裡抽身出來,換個星球繼續上學不好?”
林文堅決的說:“你這個提議肯定是不行的,你不知道小玉現在習慣的生活是什麽樣的,她有極強的權力**,她善於用人,喜好享受,你覺得上學和研究學問這兩件事,適合她嗎?”
沙坤思考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林文說的有道理。他並不是一個一味鑽牛角尖的人,馬上開始盤算著女兒另外的出路。
林文並沒有打斷他的思考,而是輕輕的誘導:“在機甲這個行業,您擁有無比深厚的技術積累,也了解它的潛在市場,當然買過來維修基地,乾的事情並不一定是用來修機甲的……”
是的,維修基地當然可以另作他用,比如機甲訓練,設計製造一款廉價的格鬥機甲大量的配備基地,然後成立機甲培訓輔導班……
沙坤敏銳的想到了很多後續的事項,甚至考慮了生產機甲批文如何搞,如何繞開現有的法律法規,取得開辦機甲培訓輔導班的手續審批找,越想越覺得這一個行業肯定大有搞頭。
沙小玉從附近的超市買了很多新鮮的蔬菜和肉食,想要馬上回家,擔心林文和父親還沒有溝通好,又轉了衣服市場,給沙坤購買了一套衣服和一雙鞋。
直到林文打來電話詢問她為什麽還不回來,就是首都星域也該走到了。
沙小玉聽出林文的高興,心裡也輕松起來,老爸和未來的老公能相處融洽,她夾在中間也好做人。
只是推開門來,她還是為兩個人如此親密的關系吃了一驚。
不過兩個小時而已,之前父親一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神情,就是白癡也能看得出來,現在他緊挨著林文,手裡拿著一遝稿紙,高度興奮的講解著什麽
而林文並不是一味的傾聽,不時指點著稿紙上某處,說著自己的意見。
沙小玉清楚父親的性格,在和他共同生活的十幾年裡,總是特立獨行,和人談話總是保持適當的距離和風度,極少有這樣眉飛色舞完全卸下心防的時候。
自己相中的男朋友果然不是普通人,看來有時間還得學習一下哄人的技術,特別是哄老人方面的……
“咱們吃些什麽飯?”沙小玉看到兩人簡直無視自己,隻好大聲的問道。
……
一頓豐盛的午餐,林文在華帝星時生活技能訓練的極好,不客氣的把家庭的主人攆到客廳,自己則挽袖下廚,做出了各色精美的炒菜,鋪上桌布,布置了餐具,打開了紅酒,然後以客人至尊請主人入席。
氣氛非常和諧,兩個男人談論著維修機甲和機甲訓練場的定位等方面的問題,聽得沙小玉一頭霧水。
回龍興賓館的路上,林文解釋了和沙坤已經探討成熟的運作方案,首先是購買下精英機甲維修基地,改變該基地商業用途,也就是成立訓練基地——當然這需要政府相關部門的審批,不過在不違反法規的情況下,憑借沙坤的人脈關系,這種審批還是很容易搞到的。
其次找到合作廠家生產簡易的訓練機甲,這也是需要批文,不過難度稍微要高一些,需要藍海洋幫忙。
最後就是宣傳招生了,年輕人熱血沸騰,駕駛機甲是件拉風威武的事情,不愁沒有人交錢參與。
聽完介紹,沙小玉氣惱的說:“果然沒有安好心,見我父親,原來是為了替你報仇……你以為精英機甲維修基地是能用錢買下來的?不要說段匡生有錢,就是沒錢,他怎麽能賣掉基地?歐陽青的調查已經很清楚了,這個基地維系著段匡生和軍方的關系,是段氏集團興盛衰敗的關鍵,他怎麽可能賣?”
林文轉動方向盤,車輛輕松的一個急轉彎行駛道路中興大街,然後回答道:“峰回路轉,形勢轉變,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你只要派一個幫派裡擅長談判的長老就行,其他的事情我來搞定。”
沙小玉扭轉臉不再理會表情非常欠揍的男友,生氣的靠在座椅上。
“這又是怎麽了?”林文看看沙小玉:“咱們兩個人可不能生悶氣啊。”
沙小玉哼了一聲:“你的事情我懶得理,就是任何時候,不能欺騙我爸。”
林文哈哈大笑:“果然是父女連心,那你為什麽不和老人住在一起。”
沙小玉更生氣了,敬贈了對方一個白眼,經過三年的分離,她和父親的生活理念和生活方式差距拉的太大了,生活在一起摩擦四起,純粹是找罪受。再說,幫派事務繁忙,正是擴展和鞏固的時候,沙小玉自然不可能稍有懈怠。
其實,最不宜宣諸於口的原因是,那個從走私幫派裡高價買來的玄女神功需要林文輔助練習,而每次練習都要首先要有美妙的不可說的**,每當********的滋味來臨時,她總是難以控制從心底發出來的呻吟。
玄女神功就是在聯邦也是非常昂貴的一門功法,實際作用是美容養顏,練到深處易經移脈,非常強大。只是入門時太過艱難,鮮有人煉成,因為氣息所生之處距離女人桃源地過近,練功的時候總是伴隨著高度的興奮,而氣息運轉之時不能維持心境平和,真氣會散逸到身體各處,也就是要走火入魔,嚴重者死。
沙小玉有著非常強烈的變強**,練習玄女神功意志很是堅決,在林文的回春訣和神念的幫助下,已經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刻,不過,在後續的修煉過程中,心神也經常會動搖, 氣息散亂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是這門功法本身的缺陷,所以,林文不得不經常奉獻自己的功法和……身體。
對於沙小玉來說,和林文的關系真是如膠似漆的時刻,片刻也不能離開,所以,當林文把野城咪和野城林送往麻投二中時,也必須帶著她。
兩個比林文小一歲的兄妹兩人,原來的天真和少年的執拗都被生活中突發的災難磨練的沉穩了很多。連閱人很多的沙小玉都對兩個人特別的氣質有了欣賞。
野城林在走進二中校門的時候,鄭重的握著林文的手說:“謝謝你,沒有你的話,我們兄妹兩個就真的完了。”
林文拍拍他的肩膀:“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了。記住我的話,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更努力些,更勤奮些,至於報仇,由我和你沙姨來做。”
沙小玉不滿意的推了林文一下:“叫沙姐就行了,你把心放在肚子裡,那個段晨晨就是死人一個,在麻投還沒有我搞不定的人和事……”
野城咪有些敬畏的看著沙小玉說:“沙姐你真漂亮,而且說話這麽有氣勢,功夫這麽厲害,我將來一定像你一樣堅強。”,
“千萬不要,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樣子,不要學這個男人婆。”林文插嘴說:“城咪,我覺得你是最漂亮的。”
沙小玉暗暗的掐一下林文,臉上帶著甜美的微笑說:“天強說的對,做自己最好了。”
野城咪點點頭:“我會把這段不開心的事情忘掉的,因為這不是我的錯……叔,你什麽時候教我回春訣?”
林文連忙回答:“有時間,有時間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