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推開華蜀黎吼道:“是的,我殺過皇族,也殺過武神,也曾經在帝國平步青雲,但是這些事情,如果失敗了,我大不了被殺死,不會連累其他人。,:..可是今天的事情不一樣,如果我泄露了什麽,我整個家族都要遭殃……姥爺一家因為我的連累,已經遭受很多劫難了。我如果再亂說什麽,就不止是連累他們了,他們可能都會被殺掉。華蜀黎,聯邦和帝國是否開戰,是否會有大量年輕人稱為戰場上的炮火,跟我有什麽關系呢?依照你的道德素質之低下,依你的貪生怕死,有資格罵我膽小嗎?”
馮啟生說道:“大家都不要爭吵了,即便林文不說出他所知道的情況,我們也是心中有數了。這個創世神機甲既然需要林文的陪伴,我們不能做主送給林文,可是林文常來看看我們還是能夠批準的。蘇薏總理,你說呢?”
蘇薏神情已經平靜了很多,說道:“好吧,我們給林文特別通行證。”
華軒同說道:“那就這樣吧,既然大家不同意解剖創世神機甲,那我也隻好同意了,但是我希望林文能保證這個巨人不再傷人。”
林文說道:“我保證。”
“那好,就這樣吧,我們去和皇帝陛下複命吧。”蘇薏說道。
林文和華蜀黎漫步在長安街上,白天的血腥氣已經完全散盡,但是毀去的民居和皇宮還在抓緊時間修複,大型機械和工程機甲的喧囂震耳欲聾。
就如同在自由貿易區一樣,不管多少人被殺,剩下的人還要活著,悲傷忍一忍就過去了,而仇恨因為無能為力也只能埋在心底。
反抗者主使創世神殺死了蠻舞玲,林文恨不得把他扒皮抽筋,可是想到這個恐怖的家夥遠在星際就能通過不知名的方式和自己對話,林文相信他的威脅肯定能夠做到。
報仇很重要,可是前提必須要保證自己家人的安全。
至於聯邦和帝國的戰爭,不能製止就不要哦製止了吧,反正已經打了幾千年,也不在乎一會兒半會兒。
林文還是決定回自由貿易區練習製作六級裝甲,並衝擊七級裝甲製作。
“你對時局如何看?聯邦和帝國肯定會打起來嗎?”華蜀黎說道:“我覺得如果雙方都是有理性的人,肯定應該知道是有第三方在挑撥,那還為什麽要打呢?”
林文歎口氣說道:“有時候明知道有第三方挑撥,還是會打的。”
“難道兩個國家還不如宇文家族有理性?宇文家族成員在自由貿易區幾次遭到屠殺,甚至死掉了一名六級裝甲鬥士,可也沒有遷怒到我們身上啊。”
林文說道:“雖然聯邦這次損失很大,但是我認為這次帝國對於戰爭的動力比較大。因為帝國的平民勢力想要代替貴族勢力,只有通過戰爭,平民的勢力才能越來越大,貴族的勢力才能沒落的快,而且這次聯邦扣押了帝國的創世神,他們戰爭的理由也很充足。而聯邦政局現在趨於穩定,宇文家族人才不繼,年輕一代還需要多多磨練,他們現在推動戰爭時機不成熟。而華曼秋更是對帝國沒有什麽敵意,所以主動性不強。但如果帝國咄咄逼人,礙於面子,打肯定是要打的。”
華蜀黎說道:“果然,外戰是內政的延續,你這樣分析我看事情就更明晰了。”
林文笑道:“您老是真的看不透,還是逗我開心?……之所以我們的判斷傾向於戰爭是因為兩國的戰爭已經成為了傳統,比習慣的力量還強大,已經很難糾正了。”
“是啊,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第三方勢力一直在推動兩國之間戰爭,
到底有什麽好處呢?”林文說道:“如果是武聖推動戰爭,那的確沒有任何理由。但是如果是其他人推動,卻一定是有理由的。兩個國家的戰爭牽涉到很多自由貿易區商業集團的利益,製造機甲的閃龍集團、製造戰艦的酷龍公司,製造裝甲的奇勝集團,還有博洋生物技術等集團,他們的利潤都和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爭息息相關。在聯合大會上每個集團的代表人都希望兩個國家停戰,可恐怕誰心裡都不會真正這樣想。”
華蜀黎目光突然直了,拉住林文說道:“我們是不是可以把王崇光被殺事件和創世神製造的長安門屠殺事件連起來看?……王崇光被武聖所殺,理由是商業活動涉足能量領域。但是這個理由本身就很可笑,王崇光是裝甲製造集團的董事長,可是誰規定他不能涉足其他商業領域了。如果他有罪,那只有一項,他盈利是建立在聯邦和帝國和平基礎上的。王崇光大力推動聯邦和帝國和平,實際上是損害了其他很多商業集團的利益,所以他就死了。雖然他死掉了,可是帝國和聯邦的和平局勢已定,為了破壞和平,那些商業集團又策劃創世神長安門屠殺事件,來推動聯邦和帝國的繼續戰爭。所謂的反抗者,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鳳凰集團等眾多集團推出的某個代理人?”
林文皺眉問道:“你的意思是連武聖其實也是鳳凰集團的打手?這怎麽可能?”
華蜀黎說道:“反抗者又沒有自稱武聖,但也不排除武聖和鳳凰集團有共同利益。”
林文歎息道:“我們見過武聖,可是我們當時什麽也沒有問他老人家。”
華蜀黎嗤之以鼻:“你就是問,武聖會回答嗎?”
局勢紛繁複雜,林文和華蜀黎在街道上討論了很久,然後住進了一家酒店裡,靜靜等候著帝國對長安門慘案的基本看法,同時也在等候聯邦上層關於和戰的討論。
帝國是否承認停戰協議還需要時間,但是聯邦國會關於對帝國是否重新發動戰爭已經吵翻了天。
宇文家族的代表們都竭盡全力的反對戰爭,並認為創世神機甲事件根本就是第三方勢力所為,目的就是為了挑動聯邦和帝國之間的戰爭。
這些代表雖然沒有真憑實據,可是去年在自由貿易區黃乾能量域發現了二十五年前河西州慘案的幸存人員,說明一直有其他勢力的存在,而這個勢力才是真正的生死大敵。
而戰場上的敵人,帝國,則顯得沒有那麽凶惡了,他們也是為了求生存,是被誣陷之後的竭力抗爭,是聯邦一樣被第三方勢力蒙蔽的受害者,從這個層面上說,聯邦和帝國不但不是敵人,反而應該是同一戰壕的戰友。
支持立即對帝國動武的議員們態度同樣激烈,他們認為要加強軍備,隨時準備迎接帝國的進攻,因為議員們都高傲的認為,即便聯邦作為受害方能夠經過充分的思考不會做出莽撞的戰爭決定,可是帝國卻未必有這樣的胸懷和智慧,假使他們要發動戰爭,聯邦必須要予以痛擊。
主張對帝國動武的議員雖然也支持有第三方勢力在暗中搗亂,可卻也認為帝國就是聯邦的敵人,因為有暗中存在的敵人就斷然否定帝國是聯邦的敵人是目光短淺且不諳事理的書呆子。國與國之間的關系,就要以最大的惡意揣度對方,也要用最大的努力來實現兩個國家的雙贏。
國會的討論持續了兩天半時間,馮啟生終於覺得沒有必要這樣爭吵下去,要實行民主投票了。
此時主張立即對帝國動武的議員人數和反對立即對帝國動武的議員人數基本持平,因為支持者的觀點並不是那麽絕對,能夠影響很多中立者,所以投票結果恐怕會傾向於馬上對帝國開戰。
投票最後時刻,參議員赫利買買提突然要求發言。
赫利買買提是國會最有前途的議員之一,她關注點向來都在國內,提案大部分都涉及到民生民權、社會秩序,公正司法等方面,對於和帝國的戰爭,向來保持有限的支持的態度,所以在這次是否對帝國開戰的討論中,一直持中立態度。
她的發言很明顯會影響中立者的態度。
馮啟生是支持暫緩對帝國立即開戰的,但是他現在也沒有辦法控制局勢,只能同意赫利買買提的發言請求。
赫利站到了發言台上,作為最有前途的、也最為漂亮的女議員,天然就有吸引人眼球的優勢,所以整個會場竟然安靜了片刻。
赫利買買提仰頭,掃視了一下會場,自然有一股懾人的氣質,片刻之後清麗的聲音響了起來:
首先請大會允許我對長安門慘案的受害人員表示很沉痛的哀思,也請求允許我對敵人表達切齒的仇恨和憤怒。聯邦人民勤勞勇敢聰明,從來沒有想侵略損害其他種族的想法,但是這個宇宙最優秀的種族,卻屢次遭受外敵的陰險暗算,二十五年前,因為我們和帝國簽訂了和平協議,結果河西州遭受了不明軍隊的入侵,至少上億人死亡,數千萬人失蹤。三年前,我們又一次和帝國簽訂了和平協定,結果是我們聯邦最賢德的華軒仁陛下遭到不明勢力襲擊,死亡。現在我們再一次同意帝國的議和,可是又發生了長安門慘案。
二十五年前,我們沒有查找到真相,因為這個宇宙中,只有帝國在和我們打仗,所以,我們選擇了向帝國復仇,從某種程度上講,我們是很成功的,我們攻佔了西蠻星系十幾個資源星,佔領了二十多年。三年前,我們再次選擇了向帝國復仇,這一次我們某種程度上講也是成功的,因為帝國主動議和,並提出很優渥的條件。這次,我們是不是還要選擇向帝國開戰?
結果似乎是肯定的,大家認為我們和帝國是世襲的仇敵,任何壞事當然是帝國人乾的。
可是,現在帝國人已經向我們證明,我們的皇帝華軒仁不是他們殺的,因為他們沒有那樣的科技條件。
而且,我們也可以思考,如果二十五年前,帝國能夠很輕易的侵入河西州,那麽在之後的戰爭中,為什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所以我們現在不得不思考,長安門慘案是不是帝國人製造的,帝國人為什麽要製造長安門慘案?
是的,我們在座很多人都清楚,長安門慘案很可能有第三方勢力插手,可卻依然要堅持對帝國開戰,為什麽呢?理由似乎也很充足,因為擔心帝國沒有足夠的智慧和勇氣正確處理我們的憤怒,所以他們會先發製人,率先對我們開戰?
這個理由充分嗎?我們必須要用最大的惡意揣度對方,這本身就表明了我們缺乏勇氣,真正的做法是:向帝國表明我們不開戰的態度,懇請帝國方面派出支援力量共同查找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希望我們兩個國家打起來,所以我們不能讓他們的陰謀得逞。這個邏輯就是這麽簡單,因此,我不同意立即對帝國開戰。
赫利買買提的發言材料似乎並沒有特別之處,但她發言之後,會場響起了一片掌聲。
有議員激動的說道,赫利買買提議員的話邏輯很清晰的,並指明了聯邦現在應該怎麽做,讓我的心胸一下子豁然開朗。
而觀看電視的華蜀黎羨慕的對林文說道:“你的情人們都很了不起啊,我原本以為這個赫利是最差的,現在卻覺得她有獨到的魅力,你小子到底是怎麽搞得?”
林文沉思著說道:“赫利買買提此次發言胸有成竹,可見是經過了很周全的準備,選擇的時間節點也非常好。但是從我和她的接觸來看,她不過是個年輕的女孩,對於國會局勢的掌控能力並不好,而且她以前所謂的很多新穎提案,都是你的好孫兒宇文思的主意,所以我覺得有蹊蹺。”
華蜀黎一拍大腿說道:“對啊,如果赫利買賣提真的那麽優秀,我孫兒怎麽可能放過她呢?我孫兒可不像你這樣的溫吞性子,有好女人絕對是不撒手的。”
國會投票已經開始,毫無疑問,不支持開戰的意見得到了通過。
林文興奮的說道:“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聯邦這裡塵埃已定,我現在應該回自由貿易區了,一是阻止姥爺探索那個神秘的隱形域,二是率領軍隊入帝國,支持蠻舞曉對開戰平民勢力的圍剿。”
華蜀黎說道:“正該如此,第三方勢力想要帝國和聯邦戰爭,我們偏偏不讓他如意。”
正說話間,林文手腕上的通訊器鳴叫起來,林文低頭一看,竟然是赫利買買提。
“老情人剛剛打了一個勝仗,要向你抒發一下勝利的豪情,你可不能爽約啊。”華蜀黎說道。
林文按下了接聽鍵,果然赫利的語氣很興奮,周圍都是熙熙攘攘人群的聲音,很顯然她剛剛從國會裡出來。
“我聽別人說你回到了聯邦,怎麽也不聯系我呢?”赫利說道:“我很想你呢,約個地方見面?”
林文說道:“好的,正有些問題要問你。”
掛斷了通訊器,華蜀黎說道:“老情人的魅力果然很大,今天晚上回不回來?”
林文說道:“當然,我真的是有問題要問她,你準備一下,我回來之後,咱們就回自由貿易區帕斯星球。”
華蜀黎說道:“可要考慮清楚啊,赫利其實長得很漂亮的!”
……
……
赫利很輕快的驅車進入鳳翔大道,鳳翔大道也是京都的主要交通要道之一,距離國會山大概只有五百米之遙。
選擇了一家名為碧泉的咖啡館,赫利讓保鏢們開車回家,自己走了進去。
為了避免無關人員的打擾,赫利要了一個包間,明黃色的空間很是大氣,可依然不能包容赫利激動的心。
一年前,赫利認為林文真的死了,直到幾個月前,她才欣喜的知道,林文不但活著,而且還奪得了奇勝集團主辦的低階裝甲大賽冠軍。
就像自己最心愛的東西得而複失,赫利沒有語言來形容自己的興奮。
雖然林文又遭遇了種種劫難,但是赫利相信,這個男人永遠都死不掉了。
這次約林文出來,赫利下了很大的決心,可是卻沒有料到對方答應的那麽痛快,赫利隻覺得整個人都飄乎乎的。
拿出自己的小鏡子抓緊時間化化妝,把衣服褶皺再整理一遍, 赫利絕對不會讓自己給對方留下哪怕一點不好的印象。
數十分鍾之後,林文果然來了。
赫利眼睛裡是抑製不住的喜悅,卻還得盡量讓自己顯得落落大方:“你好,進來坐!”
赫利伸出嬌嫩的小手握住林文粗大的手,久久不願松開。
林文點點頭,有些奇怪赫利買買提現在的樣子和國會辯論時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國會辯論時很有氣場,透著理性的美,現在看來也就是一個鄰家小妹妹。
“你現在還好嗎?”赫利買買提凝視著林文:“前段時間,我可傷心死了。”
林文擺擺手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忙,有要緊事情要問你,你如實告訴我就行。”
赫利買買提心情一暗,卻說道:“喝些什麽,我們這麽時間沒見面了,總得聊聊天啊!”
林文說道:“不要了,我問你,你在國會山上的發言,有沒有其他人的參謀?”
赫利一愣,說道:“當然沒有!”
林文沉臉問道:“說實話!”
赫利滿臉的欣喜變成了滿臉的委屈:“有,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他幫助我分析了一下國會上可能會討論什麽,告訴我什麽時候發言。”
“那個人長什麽樣子?”
“很年輕,也就是三十歲左右。”
“你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什麽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
“好像不是聯邦人,對聯邦一些地名不是太熟悉。”赫利說道。
“怎麽牽涉到地名了?”
“我無意間聽到他和同夥說,要在神甫浦會面,然後一起回家。”赫利努力回憶說道:“神甫浦三號街巷開心農家旅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