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三層樓道裡,五號宿舍的門前,臂膀碩壯的喬維正在努力的用一串鑰匙挨個插進鎖子,已經不奢望把林文受驚溜走,只要能進屋子也算是對其的懲罰了。新.i.m
第十五個鑰匙插進鎖孔,感覺裡面彈簧的扭動,哢嚓一聲房門打開了。喬維非常小心的在門外等了幾秒鍾,然後突然的開門把身子閃進去。
趁此機會,林文輕飄飄的幾步上了樓梯,如鬼魅般的飄向了五號宿舍。
和預料中的一樣屋裡空無一人,床上的被子還卷成一團,只是床上有一個明顯的人體痕跡。喬維懷著一絲僥幸,,走進屋子裡四處查看,衛生間無人,床底下無人,甚至打開櫃子,也是空蕩蕩的連衣服以沒有幾件。
初來乍到的一個外地人,這麽晚能去幹什麽,肯定一會就回來了。
喬維決心要躲在門後守株待兔,但是剛剛掩好門,就聽到走廊裡有腳步聲。他的精神頓時繃勁了,只是腳步聲經過門前消失,並沒有多停留一會兒。
片刻又一陣腳步聲,喬維再次繃緊了神經……然後又是虛驚。
幾次三番,喬維怒了,這一層樓裡根本沒有住幾個人,就是同時起夜解手也沒有這麽多的腳步聲。他憤憤的拉開門,突然看到一張獰笑的臉,身體卻劇烈抖動起來,因為他的前胸撞上了一個閃著藍色弧光的鐵棒,到達萬伏的瞬間電流在瞬間把他擊倒在地……
……
白天時間和楓林秀花擊掌為誓後,林文在巨型車間邊角處搜索著可用的元件,都是機甲的殘次構件,小心的剝離其上的晶電子元件,試驗了幾次終於組成了一個升壓電路,固定在鐵棒上做成一個簡易的電擊棒。
電擊棒曾經在流光星上做成過,捕捉精英基地的首席維修師淮安一的時候就曾經用到過。這一次輕車熟路,況且只是一把簡易的東西。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還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動作,已經把一根棒子放你褲兜裡了。
……
在長凳上昏昏欲睡的楓林秀花被叫上樓,他看到喬維嘴吐白沫躺在五號宿舍裡,驚訝的張大嘴巴:“你……用電擊棒?”
“對呀,誰說要用武功比試了嗎?”林文故作驚訝,得意的神情卻暴露無遺。
“你是我見過最卑鄙的人。”楓林秀花非常氣憤自己白白輸了一百個晶幣:“這次打賭不算。”
“你比我還無賴啊。”林文不滿意的說:“要不是為了和你打賭,我才懶得理這個幼稚的家夥呢。”
楓林秀花愣了一下,不明白為什麽自己在這個認識不到一天的家夥面前如此放松,而這家夥危險系數極高,剛剛放倒了一個八級軍體拳的壯漢。
“那他醒了怎麽辦,如果你要是讓他服了你,我就給錢。”
這句話正合林文的心意:“你說的啊!”
林文進屋找來合金繩捆住了喬維的手腳,從冰箱裡拿出一杯涼水澆在他的頭上。被涼水一激,喬峰大喘了幾口氣,幽幽醒轉過來。
“能認出來我們是誰嗎?”林文拍拍喬維的滿是胡子的臉,洋洋自得的說。
楓林秀花自然不是傻瓜,惱怒的掐了林文一把:“什麽我們,和我沒關系啊……”
但是喬維顯然把兩人當做了同夥,張口罵道“我呸,你這個狗娘養的,竟然敢陰我,放開老子,我打死你們這對奸夫****。”
楓林秀花臉上血色蔓延,非常惱怒的凝視著喬維。
林文繼續拍喬維的臉,那層濃密的觸感似乎吸引著他:“你服了沒?”
“打不死老子我就弄死你,什麽狗屁玩意,躲在女人身後……”
林文卻自顧自的嘿嘿笑著,
猛然間掏出懷中的匕首狠狠的插在了喬維的肩膀處,稍微下靠一點,那麽肺部就刺穿了。喬維猛然受到如此重擊,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聲音,劇烈的疼痛已讓他弓起了背部,開始劇烈的噴氣,再仰頭就要叫喊出來,林文騰出手來,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濃烈的回春訣真氣湧進他的身體,不管不顧的封閉了喬維身上的幾處大穴。
回春訣的真氣雖然溫潤如玉,卻也不單單只是修複,濃烈磅礴之下,身體內的細胞也會忍受不住破裂掉。而喬維體內真氣雖然狂暴但是淡薄的很,幾處大穴被擠佔後,身體的一部分控制力就喪失了。
楓林秀花沒有想到總是笑眯眯的林文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倒退了幾步靠在牆上:“你殺了他?你不想活命了?在軍事基地殺人馬上就會槍斃的……”
喬維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有一股真氣在竄動,比自己辛辛苦苦剛生成不久的氣息要強大的多。此時他被搶佔了大穴位的身體腰腹部猶如針扎般,連輕微的扭動都做不到,只是從頭到腳劇烈的抖動著,林文隻好一隻手緊緊按住他的口鼻,一隻手扶持住他肩頭上的匕首,身體重重壓在他滾動不休的身體上,從牙縫裡擠出幾句話來:“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死掉,我九九八十一道酷刑還沒有用呢。”
楓林秀花捂著自己的嘴:“你瘋了,快點放了他去看醫生,要不你也會死的。”
林文獰笑著:“死就死了,死之前當然得把這個狗熊殺掉,辱我太甚,不殺心裡不痛快,人生世間最要緊的就是痛快,不痛快了還活個屁啊。”
“服不服?”等到喬維的反應稍微平靜一點,林文壓低聲音又問。
喬維用盡全力也不能掙脫身體上的禁錮,不僅僅是林文死命的按壓,還有腰腹和胸腔處劇烈的疼痛,一陣恐懼從心底裡滋生出來,不過異常驕傲的內心還是不肯馬上認輸:“不服,你殺了我才算你的本事。”
林文陰冷的一笑,回春訣真氣伴隨著神念直接裹住了他肩頭上的匕首,一點點外身體外推動,後續的真氣一點點的修補被刀子劃開的細胞,不求完好如初,只要不流血就是好的。
匕首騰地一聲彈了出來,林文咬咬牙,抬起手插進了另一側的肩膀上。
喬維猶如瀕死的野獸再次掙扎起來。
楓林秀花坐在地上,連聲說著:“我要走了,我要走了,你殺人了,和我沒關系。”
林文繼續壓著喬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鎮定點師妹,這件事的確和你沒關系,你怕什麽?”
“有關系,都怨我和你打賭……”楓林秀花簡直要哭起來了。
林文不耐煩的喝一聲:“閉上嘴吧,他還沒死呢,我又不想殺他,你這樣哭哭啼啼亂我心神,他真死了算誰的?”
“服不服?”林文繼續問身下神色逐漸恐慌,心理防線接近崩潰的喬維
“我……“喬維臉上終於消失了硬氣,卻是不敢在說什麽,雖然他的字典來從來沒有失敗和退縮,可是眼前這個有著幽深瞳孔的家夥真的會殺人的。他的眼神錯亂,可憐兮兮的看一眼牆角同樣無助的楓林秀花,臉色開始灰敗。
“本來不過是意氣之爭,何苦丟了自己的性命?”林文平靜了下神色循循善誘:“咱們軍事基地治安一向良好,而我根本不知道你住在什麽地方……可是你卻死在了我的家裡,就是軍事法庭的法官也不是傻子,總要想想為什麽吧?”
“何況,冰清玉潔,誠實守信的楓林秀花親眼目睹我勇鬥歹徒,連續刺了你數刀之後才發現你只是a區的同事,實在太可惜了。”
“然後我被判誤殺同事,你被判入室搶劫殺人,何苦呢?”林文的臉色又變得像是幼兒園阿姨一樣和藹可親:“求饒不丟人……把性命丟了,連丟人的不可能了。”
“服不服?”林文最後問。
剛才林文的溫柔稍稍化解了喬維的抵抗之心,因而他能調整下心理細細感受體內真氣的橫竄,卻是越來越心驚,不明白對方的軍體拳到底到什麽水平了,為什麽真氣量這麽充足,這麽龐大,和自己的真氣比較起來,簡直如同河流和大海一樣的差距。
原本只是想要享受要欺負弱小的快感,沒有想到踢到了鐵板上。
喬維點點頭,終於認輸了。
林文微笑起來,心念一動,收回喬維體內不受控制的回春訣真氣,遺留下的一些沿著經脈上行,慢慢的修複他被匕首刺傷的雙肩。
喬維感覺身體舒爽了很多,肩頭傷口處更是沒有一絲疼痛,暖洋洋的格外舒服。
……
“我沒有你狠……我只是想來嚇唬下你,並沒有拚命的想法……”喬維最終坐到了簡約的椅子上低著頭說話,床邊坐著一向不問世事的楓林秀花,靠衣櫃站著的是林文,面色很平靜。
“你體內的真氣量非常大,雖然不是軍體拳的風格,但是我就是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我不見得能贏你,只是你為什麽還要借用這些外物……所以我不服你。”喬維摸了兩下肩膀處的傷口,雖然看起來很深,但是奇妙的沒有流血,只是衣服上的破洞有些刺眼。
“我覺得你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所以想辦法把楓林秀花騙過來,以證明我不對在先。就是我死了,你不過是個防衛失當……況且在車間裡,你表現的足夠懦弱,有人會同情你的……一句話,我輸了。”
楓林秀花臉色也有些慘白,她瞟了一眼林文,帶著些許恨意。
林文隻好無奈的笑起來,這個喬維腦子也不算笨,臨認輸時也不忘挑撥一下自己和楓林秀花的關系。
“第一,你把自己估計的太高了,楓林過來不是我騙她,而是她主動的要看我六七級的軍體拳水平怎麽打贏你八級軍體拳水平,她沒按什麽好心,純粹抱著看狗打架的壞心思。她來了沒有絲毫幫到我,而是幫你不少,否則你身上的傷不止這兩處。但是客觀上她是你入室殺人的證人,這個也說不得準,誰知道她在法庭上怎麽說……”
楓林秀花幾乎一輩子沒被人這麽刻薄的評論過,臉色羞紅,眼神恨意大作。她覺得自己一個晚上的失態比過去十八年的都多。
“第二,至於借用外物,是因為我不想在你的身上耗費太多的心力,你不值得……進入軍隊,我已經預備著受氣,但忍耐的對象可能是團長,最次也可能是遊頭,但是你不行,你級別不夠,素質太低,連杜雷都比你好很多。”
“第三,你服不服是你的事,咱們同事關系而已,只要你不再暗中是壞,我不介意把你當做空氣……”
喬維這輩子估計也沒有受到過這樣的鄙視,奇妙的是,雖然聽起來刺耳,心裡面卻能接受。所以盡管臉上一陣青一陣紫的,卻是找不到話反駁。
……
談話到半夜,林文打開宿舍門說:“走吧,喬大維修師,明天早到車間後我替你工作,至於你的傷,如果你願意明天下午我可以給你治療下。”
喬維垂頭喪氣的下樓走了,楓林秀花也站起來,扶一扶黑色的眼睛,帶著小女孩的怯生生:“那我也走了,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很後悔……希望以後你們都安分些。”
寂靜的二號宿舍樓本來就沒有住多少人,現在夜色已深,更是異常寂靜。喬維下樓的腳步聲還在一樓回蕩,楓林秀花也要走了。
林文笑笑:“走吧,總不能留宿在我這裡,那多不好意思。”
楓林秀花惱道:“你真是個流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回去就忘掉,你不要太猖狂,這個星球上總有很多人比你厲害的多。”
“這就對了,一直裝清純的小女生多累啊!”林文非常欠扁的拉長了語氣:“柔弱固然可以吸引男人,可總是被動的,總不如主動些,能挑出好的老公來。”
楓林秀花非常想跳起來把眼前的家夥揍一頓,這種想法強烈的讓她的雙腳和雙手都有些激動不安,原來以為喬維的德行已經惡心的無以複加了,然後林文橫空出世,才讓人知道原來賤也可以達到這樣的一個高度。
林文好笑的看著楓林秀憤怒的臉色青經畢露,很溫柔的問了一句:“你有什麽話可說呢?”
楓林秀花覺得這個寬敞的屋子逼仄起來,吸入的空氣都是灼燒的,她狠狠的推了一把林文,跑了出去,軍靴噠噠的敲在樓裡台階上和樓外的水泥路上,心想這個人簡直就是惡魔,以後還是少跟他來往。
但是仿佛為了回應楓林秀花的想法,樓上傳來了一聲吼叫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清楚:“明天不能躲著我,還我一百個晶幣,記得啊……”
……
楓林秀花羞愧難當,回到自己的房間和衣躺在床上,越想越覺得不太對勁,總覺得自己吃了很大的暗虧,但是這怪誰呢,歸根到底還是因為自己首先動了歪心思。
不過,林文這個人真的很討厭啊。
……
五號宿舍裡,林文最後關上門窗,得意的轉動著手裡的匕首,就要上床休息。但是思考了一下,還是沒有躺在床上,悄悄的出去,反手鎖了門。
樓下不遠處一片假山裡,林文舒舒服服的躲在幾塊大石頭間,閉上眼睛睡覺。
雖然幾個維修師而已,不是殺人狂,也不允許有武器,但是人心誰也說不準,總得有備無患才好。喬維這個人面向凶惡,心胸也不寬大,受了這麽大的打擊,難免會產生偏激的思想。
雖然機甲維修一向管理嚴格私藏什麽武器的難度很高,可是自己也曾輕松的做出了點擊棒,要是喬維真的拿一把鐳射槍過來拚命,自己是沒有辦法招架的。
不過,今天晚上的事情進行的還是比較順利的,喬維要是沒有膽量返回來,那就是真的認輸了。為以後在軍隊的升遷打開了一個好的局面。
只是,楓林秀花表現的有點奇怪,一個看起來清純而且怯生生的小女孩竟然鼓動自己打架,雖然非常隱晦,雖然多半因為自己的引誘,要不是發散的神念在一個刹那捕捉了她驟然加速的心跳,還真會忽略過去。
一夜好睡,黎明的陽光照到頭頂的時候,林文睜開眼睛,回身看了看不遠處的宿舍樓,安靜而且穩重,看來喬維認輸了。
練習軍體拳後,有些僵硬的身體出了熱汗,然後跑上樓衝澡,刷牙,洗臉,下樓到食堂吃飯。
a區裡遊驚龍依然開始工作前的點名,林文,喬維,杜雷和楓林秀花分別站在兩側,都是一臉的漠然,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受了重傷的喬維除了眼圈有點黑之外,竟然也是神采奕奕,左顧右盼,往日的派頭一點沒減。
“昨天的工作大家完成的很好,其中一組修好了十架,二組修九架,三組十架,如果按照這樣的進度,一個月裡可以解決這些機甲, 但是有些緊張,所以我再次要求大家打起精神,再次提高效率,保證質量。為了前線少流血,我們只能多流汗了……開始乾活。”遊驚龍一揮手,維修工人沉默的走向車間,隻留下了四個維修師。
“昨天我聽工人報告說喬維和林文在車間產生了點摩擦,雖然事情很小我還是忍不住說兩句。大家同事的時間還很長,也都是成年人了,要互相謙讓一些。天強呢,是新人,對老人要恭敬有禮貌,秀花來的時間最短,不過半年,但技術全面,為人謙和,也要尊敬……天強你雖然暫時沒有分配工作,但是也要勤快些,積極的幫助三個特級維修師,不能和長輩們頂嘴,更不能偷奸耍滑。喬維你們呢也得愛護晚輩,命令可以下,語氣要注意,我們是維修師,都是靠技術吃飯的,沾染那些在前線打生打死的戰士的毛病,不顯得矯情?”
林文點頭稱是,偷眼看喬維,這家夥依然一臉驕傲,出列行了一個軍禮:“報告遊頭,以後我一定謹遵你的教導,和林文搞好關系。”
“恩,這就對了。”遊驚龍點點頭:“都乾活去吧,林文留下。”
車間裡的機械開始轟鳴,一台台的機甲從倉庫裡運送出來安置在工作台上開始檢測,喬維心不在焉的記錄著數據,因為肩頭的傷口還沒有好,因而字寫的很難看。
杜雷沉默的指揮著工人,他昨天的效率比較低,今天要努力趕上。
而楓林秀花依然一副冰冷的樣子,工人們都願意欣賞她的美色,卻不敢稍稍懈怠。
似乎跟昨天一樣,但是又不一樣,氣氛冷淡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