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軍官進來引導著楓林賜雪等人出會議室去別處休息,康生沒有和林乾威打招呼,無比惱怒的率先出門。,:..也沒有人理會他。
等到會議室裡只剩下水千淼,林乾威就沒有了剛才的溫文爾雅,站起來罵道:“康生這是****迷糊了腦子?還******生氣了?他有極水軍團二把手的素質嗎?真是年齡都活到了狗身上了……”
水千淼去飲水機接了一杯水端給大皇子:“心裡早就不平衡了……想壞我們的好事唄。說起來,林文的確是個不錯的小夥子,正義感責任感都具備,能力也很強,你和林浩團長打聽下這個人平常的表現,看看提到什麽職位比較好?”
林乾威坐下來,端著水喝了一口說:“水叔,這個林文看起來也是有背景的人,就在迎接儀式之前,我接了兩個電話,你猜都是誰的?”
水千淼奇怪的問:“有資格給你打電話的可不是太多,而且有背景,難道是我們帝國的幾個大家族?”
“對了,和兩個家族有關系呢,而且是兩個完全相反的電話,”林乾威嘖嘖的說:“林浩打了一個電話,告訴我林文竟然是藍家的人,是藍海林耍手腕硬塞進掠殺隊的,要我注意不能重用。另一個是首都星域晨明星上的大貴族裴家老爺子的電話,請求我提他到極水星團總指揮部裡。”
“林文是藍家的人?”水千淼皺眉說:“原來在維修部,當然和藍家有關系,可是他不姓藍,不過是個列兵,藍家能給他多少恩惠?林浩團長恐怕和他有私仇。”
“哦,”林乾威有些恍然大悟,不過臉色沒有絲毫變化:“當然我想過這個問題,可是林浩一個團長能和一個列兵結仇?”
水千淼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和裴家的關系也不見得有多深,這次劫持的12名學生中,裴家老爺子的親孫子裴山俊可是其中之一,裴家這是報恩來了。”
林乾威想起自己在指揮部裡根本沒有細看12個學生的名字,覺得水千淼說的有道理,看來薑還是老的辣,這兩點自己都沒有想到,雖然有些稍微的懊悔,不過林乾威依然面色不動,很是誠懇的問道:“水叔,你看這個林文怎麽安排?”
水千淼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大皇子身上的,雖然對林乾威少謀寡斷有些不滿意,可是彼此糾葛太深,根本不可能更換門庭,只能盡心盡職的輔佐。
“裴家勢力很大,原來也是皇后娘娘一系,只是近來漸漸的淡了情分,我想你不妨答應老爺子的請求,順便想辦法把裴家徹底拉過來。”水千淼靜靜的說:“所謂政治就是比人多,勢力大,我們沒有藍家那麽有錢,但是皇后娘娘留下的人脈關系,是該拾起來的時候了。”
皇后娘娘自然是指洛冰皇后,皇帝的原配夫人,曾經陪伴著皇帝打下了大半個天下,後來積勞成疾,不到40就去世了。
林乾威苦惱的說:“極水軍團總指揮部裡成員最少都是校官,可是營救12名學生的功勞才有多大,怎麽也足以連升七八級吧,怎麽向天下人交待?”
水千淼說:“這次宣傳就不要提他了,沒有社會關注度,操作起來簡單些。”
“裴家老爺子也是這麽說的,可是這次他的功勞如此之大,不宣傳他,會引起其他人的驚恐的。”林乾威指指門外:“剛才康生已經嚇壞這些士兵了。”
水千淼鄙夷的說:“康生算什麽東西,士兵和林文的工作我來做,你需要考慮的是,怎麽和裴家的那個小公子裴山俊拉好關系,最好能給他個軍隊職位牽絆住他。”
林乾威歎了口氣:“那小子不是正好學的軍事指揮嗎?好吧,我看看那個師參謀部還缺人。”
……
不管是政府還是軍隊,要高效運轉起來,無非是兩個方面:制度合理,人盡其才。
制度當然需要公平,獎懲合理有據,人事安排卻要靈活,可是靈活過頭又損害了制度公平。
林乾威立志要把軍隊任人唯親貪汙腐化的壞風氣整頓一下,可是處在皇子的位置上,又有一點遠大的理想,卻不得不帶頭破壞一些規則。
和做人原則有矛盾的事情當然會內心痛苦,可是大皇子不是十**的熱血方剛的年輕人了,自然知道水千淼的意見都是正確的,隻好強忍住自己的精神上的不爽了。
不管林乾威這個極水軍團的總指揮在會議室裡怎麽為難,水千淼已經整理衣冠出門向後排的迎賓樓去了。
七個人在澡堂裡泡了一個澡,簡單的吃了一頓飯,已經是中午之後了,因為還要對軍團指揮部交代一些問題,即便眾人歸心似箭,也沒有辦法立刻離開。
指引軍官為他們分了幾處房間,但是楓林賜雪和林文都各自選擇了一個房間,兩個團的掠殺隊員分別住在了一起。
走進具有鮮明軍事特色的房間裡,林大山一個箭步撲到沙發上,快速的脫了鞋襪,把身體躺在軟綿綿的海綿上:“靠,兩個月都躺在冰冷冷的機械裡,骨頭架子都要散了,還是這沙發舒服,跟娘們的身體一樣讓人沉迷。”
林文笑著翻開屋子裡的櫥櫃,真的找出一瓶酒來,沒有牌子,應該是軍隊的特供酒了回身對林大山說:“這有多饑渴,才能把沙發躺出女人的滋味來……喝酒不喝?”
陳明真也脫掉了鞋襪享受的走在潔淨的地毯上,說“喝,憑什麽不喝,幾乎把命丟了,自然得好好享受才能對得住自己。”
林文把酒放在了桌子上,裴子萌去廚房洗了四個杯子,清冽的酒液倒進去,滿屋子頓時飄起了香氣。
“酒就這麽些,一人一杯,誰都不許多喝。”林大山坐起來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軍團依然很小氣,女人不給算了,連酒也這麽少。”
陳明真難得的帶著暢快的笑容說:“這地方有酒就是奇跡了,還想一醉方休?”
四個人把酒都端起來,互相看看,一時誰也沒有先喝。
林文笑起來:“還舍不得?來,喝吧。”
裴子萌抓住了林文的手,說:“野頭,我最後叫你一聲野頭,等明天咱們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就有很多限制了。所以這杯酒我先乾為敬。”
林大山也低下了頭,能在會議室裡頂撞高級領導卻不一定能違抗直接領導,因為團長在關鍵時刻陰死手下一個士兵易如反掌:“裴子萌說得佔理,但是山不轉水轉,等到九月份林浩團長調走了,我們弟兄就自在得多了。”
陳明真哈哈笑起來,把酒杯放下,拍著裴子萌和林大山的肩膀說:“你們可真是老實,立了這樣的大功,軍團能不表揚?……這都是在回程時討論了不知道多少次的事情,我們除了收獲榮譽之外,各自的職位都要向上升遷了。所以啊,第一杯酒不是為我們之間的兄弟情誼而乾,是對野頭的謝意,也是對我們自己的祝賀。”
林文嚴肅的說:“陳明真說的對,我們的目光應該放的遠一些,我們不是毫無資歷的小兵了,我們立了大功,將要成為真正的軍官,上升的快通道就在眼前,我們一定要抓住。”
四個人同時哈哈大笑,一起乾杯。
……
水千淼從會議室出來之後,先是到學生那裡進行了慰問,都是小貴族家裡出來的,勢力不見得有多大,可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多爭取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接著又到了迎賓樓的豪華房間裡,去看望七個軍人。
先到楓林賜雪的房間裡,發現三個軍人端坐著,桌子上酒瓶裡有酒,酒杯裡也有酒,地上也有酒氣傳來,可是三個人嘴唇上卻沒有酒。
“總參謀長,軍營裡不能飲酒,所以,這些酒我們是來祭奠逝去的兩個兄弟的,白天總是太儀式化了。”楓林賜雪略微有些不安,緊張的解釋。
水千淼緊緊的握住楓林賜雪的手:“都是好小夥,軍部會有撫恤和相應的獎勵的。”
“謝謝總參謀長……”楓林賜雪緊抿了一下嘴唇:“林文的確功勞最大,在登陸艦上,我們很害怕這段經過說不清楚導致軍部有人懷疑林文是間諜,所以林大山才對學生逼供,希望總參謀長一定要保護好他。”
水千淼拍拍他的手說:“楓林賜雪,好名字,楓林家的,也是洛冰皇后一系的,好好乾,你還有很大的升職空間。”
楓林賜雪微微一怔,大聲說:“我們楓林家一直以來都在追隨著陛下,永遠是極水軍團的堅定支持者。”
水千淼點點頭:“要知道,我們是骨肉相依的關系,楓林家和林家的友好關系時代相傳,至於另一個大家族絕度不會接納你們的。”
楓林賜雪紅了臉:“是,謝謝參謀長教導。”
告別了楓林賜雪,水千淼有些微微失落,楓林家的生意多和走私有關系,對於目前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爭鬥基本上保持著中立,可是保持中立就是敵對,恐怕局面沒有明朗之前,楓林家就會受到打擊,以提醒那些還沒有開始站隊的貴族各自歸位。
只是,這個打擊可能於藍家,也可能大皇子揮拳一擊,就看誰找到了機會罷了,只是楓林賜雪是個人才,軍團還是應該好好栽培,把楓林家打清醒之後,他首先會想到有子弟在大皇子麾下,做一些決定的時候就會考慮得多些。
……
水千淼敲響了林文小隊所在房間的門,裴子萌正好輸掉了一次劃拳,被推著開門,他大著舌頭,斜著眼睛,不耐煩的喊道:“誰呀?”
水千淼身邊的副官極藍生氣了,越位向前就要踹裴子萌,被水千淼攔住了。
“我是水千淼,你們在幹什麽?”
軍營裡不準飲酒,這些規矩在軍訓的時候都已經倒背如流了,一聽到水千淼自報名號,陳明真和林文動作如風麻利的把桌子上的東西收拾起來,林大山摟著,一個箭步都扔進了不遠處的廚房裡。
可是,裴子萌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戰,好像酒醒了,卻清楚的說出一句話來:“參謀長您怎麽來了?快進來,喝兩杯。”
正從廚房裡跳出來的林大山差點摔倒在地。
水千淼笑眯眯的推開裴子萌走進房間,發現三條大漢癡呆般的望著他,突然間林文喊一個口號,都同時起來,聲勢浩大的行軍禮。
水千淼沒有理他們,卻指著乾乾淨淨的桌子問道:“酒在哪裡啊, 我只能聞到酒氣,卻看不到酒啊……難道你們已經喝完了,難道連酒瓶,酒杯也全部吞進了肚子裡?”
林文上前一步說:“參謀長,我們住進了房間,看到櫥櫃裡有一瓶酒,為了防止後來入住的賓客犯錯誤,所以我們決定……”
為了將功補過,裴子萌連忙補充道:“決定用這些酒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比如說驅蚊,我們把酒塗到了身上,桌子上也灑了一點兒,所以聞起來有酒味。”
水千淼笑著說:“酒能驅蚊?我怎麽沒有聽說過?”
裴子萌眼睛轉了幾圈:“這個,這個,我們曾今在登陸艦上用酒驅趕過蚊子!”
陳明真閉上了眼睛,林文傻了,林大山做了一個咬牙切齒的動作,裴子萌今天可真夠傻的。
果不其然,水千淼笑得更甜了:“你們的登陸艦上還帶著酒?從那裡帶的?”
裴子萌終於支吾著說不出理由了,把身子一挺:“參謀長,屋子裡有酒氣,就是我們的不對,請你責罰。”
水千淼繃了臉:“誰是你們的頭,我就責罰誰。”
裴子萌又傻了,可是面對水千淼瞪得溜圓的眼睛,狠了狠心說:“戰鬥的時候,林文是頭兒,喝酒的時候,我是頭兒。”
林大山終於忍不住的罵道:“喝酒的時候我才是頭兒,你算老幾?”
水千淼終於繃不住了,仰頭大笑起來,拍拍裴子萌的肩膀說:“算了,今天為了跟你們解乏,特地準備的酒。都坐下吧,我說這一段時間不算違反軍紀。”
眾人這才松了一口氣,各自坐下,聽水千淼總參謀長訓話,卻都有些懶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