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真小心的揭開魅影滿是拳印已經凹下去的‘胸’甲,把嘴角流血的暴濤從裡面扶了出來。.最快更新訪問:щщщ..сОΜ 。
剛才公共頻道的通話暴濤聽的一清二楚,因為疼痛和對自己未來命運的擔憂,眉頭上的皺紋更加深刻,早已不再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層霧靄,他用顫抖的聲音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之間不能再有衝突了……”
經過艱難的互相取信,五個人首次從機甲裡出來。林大山拿出醫‘藥’箱拿出手術器械清理暴濤腹部的創傷,包扎止血帶,注‘射’破傷風抗毒素1500U後,攙扶他到一邊休息。
林文已經開始修理魅影機甲‘操’作台的變形和部件損壞,雖然看起來一些儀表和觸‘摸’式晶屏裂開,看起來觸目驚心,實際上換了一些常用件,糾正了外形,這台機甲看起來就很正常了。
暴濤無‘精’打采的看著四個人各自忙碌,悄悄推動下真氣,腹部就如同針扎般的疼,用手撫平了微微鼓起的止血帶,深深的歎了口氣。
就如同那台隱患重重的機甲一樣,暴濤知道自己身體的恢復絕不是一管‘藥’液和一條繃帶能醫得好的。
……
休息了半天,吃了高壓縮的營養餅乾,五個人各自上機甲一路下了丘陵,傍晚時分,遠遠的看到一顆大柿樹,兩條路分別通向兩個村莊。
五個人商量了下,向右側方向那個看起來比較大的村莊一路行去。
不過五米寬的石子路,兩旁生長著已經接穗的莊稼,有蛙聲鳥叫,卻不見一個人影。越往村莊走,越覺得寂寥的詭異,最前方的陳明真小心翼翼的觀察著路面和周圍,每落下一步心都會有一陣‘抽’緊。
不知道襲擊來自什麽地方,但是知道襲擊一定存在。
繚繞著一層薄霧的村莊終於走近了,房子的石頭建材已經能看得清清楚楚,就連‘門’窗玻璃後的紅‘色’家具都能看到一些。
陳明真跳上路邊的一塊大石頭停下了腳步,機甲的頭部伸出一個旋轉天線,再次確認了村莊沒有人跡和運轉的機械,然後揮揮手,示意其他隊員跟上。
林文排在第三位,剛剛踏上陳明真所在的那塊大石頭,莫名的後背發緊,發散出些許神思探查周圍四米之內的狀況。猛然間,石頭之下一顆顆黑黝黝的東西閃現在神念之中。
林文大叫一聲:“危險,撤離石頭。”說完,機甲巨大的金屬‘腿’高高彈起,向村子裡撲進去。
陳明真,林大山和裴子萌因為沒有受傷,反應極快,追隨林文而去,暴濤稍微緩了一緩,就感覺到腳下山崩地裂般巨響,湧起的土石和氣‘浪’把足有十米高的機甲拋在空中。
陳明真停下腳步回頭一望,如同海‘浪’般的泥土就撲打在機甲的身體上,而暴濤的機甲在空中轉了兩圈,轟然巨響,跌落在一棟房子的牆下。
林大山過去把暴濤的機甲扶起來,發現魅影機甲內防衝擊設備起了作用,除了丟一些臉之外,暴濤沒有受到更大的傷害。
一行人都有些心驚膽戰,愣了一會兒,陳明真一擺手,繼續前行。
“這是老式的黑火‘藥’地雷,觸感引爆,沒有遠程控制設備,所以我們的機甲搜索不到電子信號,也沒有辦法發現。”陳明真自覺地和林文靠在一起,仿佛很隨意的問道:“你是怎麽樣發現的。”
林文嘿嘿一笑說:“我是機甲維修師,總比你們懂得多一些。”
幸好一路平安。
村子裡沒有一個人影,‘陰’森森的如同鬼蜮。
陳明真依然帶路,連著搜尋了很多人家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空無一物,連飲用水都不齊備。最後到村中心砸破了看起來比較富裕一家的大‘門’,把機甲開進了院子,準備過夜了。
二層的小樓,青石條鑄成,方正樸素卻看起來很貴重。院落裡很乾淨,幾輛電動車停放在一邊,‘花’草茂盛的生長著,而兩個小貓還在草地上玩耍,瞪著好奇的眼睛凝視著五台巨大的機械停靠在樓前。
偵測儀器已經確認了屋子裡沒有人,林文拿了一般破天大槍從機甲裡翻身出來,漫步上台階,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大理石茶幾,真皮沙發,巨大的電視,已經一些零碎的裝飾品,雖然風格和華帝星不太一眼,都樸質而淡雅,但是還能看出來這一家人的生活很幸福。
林文端著槍走上二樓,發現幾間臥室裡被褥凌‘亂’,滿地的衣服和鞋子,想來是得知掠殺小隊降落的消息後倉皇出逃,把換下了的衣服隨意丟棄的緣故。
確認了這間房子沒有任何危險,通知其他的四個人下來,一起到客廳商量隨後行動的步驟。
只是裴子萌和林大山有些小興奮,舉著槍到各個屋子搜尋值錢新奇的小東西,歡呼雀躍的像個孩子一般。
“不想要的東西不要隨意損壞,我們走了之後,這一家子還要正常生活,就不用重新置辦了。”林文笑著說道,卻實實在在有些命令的語氣。
不過,兩個年輕人目睹了林文的威武和高超的探測本領,心裡還是很佩服的,點點頭邁步上樓。
陳明真,暴濤沉默的坐在客廳沙發上,林文從廚房冰箱裡拿出一些罐裝食品和幾桶不知道什麽名字的飲料放在兩個人的面前,隨後拿起遙控,點開了電視。
電視屏幕緩緩打開,一個周正的播音員在播報著緊急新聞:“……萬惡的帝國掠殺隊已經在全球一百多個點登陸,有上千架機甲駛入我們的田園,希望廣大人民躲藏到隱蔽處,保護好自身。我們聯邦海盜聯盟一定盡最大努力消滅殘暴的侵略軍,早日讓家園恢復寧靜……以下是帝**隊登陸點:西通博望坡,秋地,白山……”
“這些海盜看起來竟然有保家衛國弟子兵的味道,只是宣傳手法還不熟練,‘弄’幾個傷兵,鼓吹一番抗敵業績,並動員全體居民奮起抗爭,才能營造更為堅強且開明的領導形象……”林文開了罐飲料,開玩笑的說。
“那樣我們就更危險了,真的有人拿著棍‘棒’衝到機甲跟前送死,我心裡會很難受的,除非喪心病狂,屠殺並不讓人感覺愉快。”陳明真靠在沙發上,言辭間並不是粗魯。
林文注意聽,隨意搭著話,畢竟都還很陌生,多了解一下對方的個‘性’,對行動越有好處。
正在閑聊著,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誇張的笑。裴子萌手裡揮舞著一張大紙從樓上衝下來:“太好了,發現了我們所處村莊周圍的詳細地圖。比軍部發給的星球地形圖要詳細的多,可以稱為政區圖了。”
暴濤接過大紙,鋪在茶幾上,眨了眨眼睛仔細的查看。
和軍部下發的並不詳細的圖紙比起來,這個地圖所繪的只是這個村子周圍的山脈丘陵地形,邊緣處的輪廓和帝國所發的地圖相對應的地方很‘吻’合。看起來絕對是真的。這個村莊因為周圍都是丘陵地帶,這裡地形最低,處於谷底,所以做提坦溝,北方不遠處就是一條石山,紅‘色’的筆跡在上面圈了一個大圓圈,有小字注釋:“請大家速來此地集合,躲避侵略軍。”
暴濤輕蔑的一笑,手指著石山:“不管是疑兵之計還是真的村民集合地,不管是一場惡戰,還是單純的屠殺,如果要獲取更為豐厚的物資,我們必須攻佔襲來這處。”
林文雖然不舒服暴濤血淋淋的凶殺之氣,但不得不承認如果攻克了這座山,北方的大城市‘蒙’斯,就完全暴‘露’在機甲的攻擊范圍之內,如果打下這座城市,那麽這一個月的任務就完成了。
只是,林文遊移在地圖上的手指指向了一處,眉頭緊鎖起來,要攻克石山,機甲必須通過一處名為彎月刀的狹長的地帶,兩邊都是樹木和陡峭的山崖。如果有兵伏擊,那是要經歷大危險的。
仿佛看到了林文的躊躇,陳明真笑著說:“我們是機甲啊,選擇通過的方式很多了,比如可以飛過去……我們都是四代宇宙級,在大氣層內飛行那是小菜一碟。不過我看完全沒有必要,從村口那幾顆地雷,就能看出這些海盜自以為無敵的武器威力有多麽可憐……我們的機甲要是被這些武器打退了,那我們也不用會軍部了,直接自裁好了。”
林文點點頭承認陳明真說的有理,不過還謹慎的問道。“從哪裡來的這張圖?”
裴子萌猥瑣的笑起來:“林大山看到‘女’人的臥室,就進去翻箱倒櫃看有沒有穿過的內‘褲’,誰知道在箱子底下就發現了這張圖。
“林大山呢?”暴濤臉‘色’難看起來:“這麽危險的地方竟然還有空想‘女’人?”
裴子萌大笑起來:“這家夥‘褲’襠裡的家夥硬的很,直不起腰了……”
盡管這個村子很奇怪,這張圖來的也很蹊蹺,但是幾個人一商量,還是覺得必須要到石山看一看,以奪取第一步所需要的資源。五台機甲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晶石,每個人每天都要消耗一定的食物和水,而機甲有限的儲存空間只有五天的供給量。
沒有這些和生存有關的物資,不要說攻打大城市,就是面對手無寸鐵的礦工也是死路一條。
現在所在的這個提坦溝除了目前這座房子之外,其他的那些只有低矮建築的家庭裡,可以稱得上家徒四壁,什麽都沒有,可見當時轉移雖然緊張,但是人們還是把僅有的財富都帶走了。
其實這種行為也很正常,雖然丟掉‘性’命很可怕,可是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比丟掉‘性’命更可怕。
當天晚上,安排了值班警戒的班次,決定了明天尋找機會開打來到三號星球的第一仗,每個人都有點小興奮。
林文和裴子萌一組,值後半夜的班。前半夜在二樓的臥室裡美美的睡了一覺,連隔壁粉紅‘色’帳子之內的悉悉索索都沒注意到。午夜零點剛剛來到,林文就起身走到院子裡,坐進了自己的潛行者機甲,和裴子萌打了一個手勢走到了院落外面。
裴子萌為了節省機甲儲存不多的晶石,根本不願意多走一步,既然有人當冤大頭在村子裡警戒,當然雙手歡迎了。
林文駕駛著潛行者一直向北,高速奔跑的機甲在黑夜中無聲無息,除了一路風聲,竟然是什麽都沒有留下。
提坦溝實在有些奇怪,村子裡的人都跑了不奇怪,帶走為數不多的財富也不奇怪,怪的是進村的那一聲爆炸,看起來火光衝天聲威嚇人,沒有來得及躲避的暴濤也被掀翻在地,但是竟然一點事也沒有,連皮外傷也沒有,原來的舊傷也依然保持著包扎時的形狀,也沒有新的血流出來。
這自然可以用炸‘藥’落後威力不夠來解釋,可是既然撤離匆忙,這些炸彈是誰布置的?布置的目的難道就是為了嚇唬一下掠殺者?
還有那張詳細的地形圖,這張圖的主人即使走的再匆忙,也不能把寶貴的路線圖丟給敵人的啊,而且竟然在‘女’人的衣服下藏著。
也許藏在‘床’底下,藏在‘抽’屜裡,不過五個人而已,不見得能找到,可是藏在‘女’人屋裡,那就一定能找得到。這群被荷爾‘蒙’折磨的睡不著覺的男兵怎麽可能不去翻‘女’人的東西?
其他四個人晶石的配額有限,不敢‘浪’費一絲一毫的能量,林文不害怕,戰天機甲的儲能箱裡,至少有幾個立方的高純度晶石,用上幾年都沒有問題。
潛行者黑‘色’的身影完美的融在黑夜裡,不過一個小時,已經奔跑了幾百公裡,有山脈開始從地面上凸起,而彎月刀這個峽谷也逐漸顯示在機甲的顯示屏上。
這是通往石山的唯一路徑,左邊是一個寬闊的大湖,黑‘色’的‘波’‘浪’在一片漆黑中翻滾,右邊是一望無際的茂密森林,依著山勢化在風中,猶如黑‘色’火焰跳動。
顯然如果從兩邊繞道而過,只能用飛行模式,的確想陳明真所說大氣層內的飛行對於四代機甲來說輕而易舉,只是一旦飛起來,就失去了機甲進攻最為注重的隱秘‘性’,成為高‘射’槍炮的活把子。
飛行作戰,機甲的殺傷效率還不如造價更為低廉的戰機。
看來敵人是在引‘誘’掠殺隊進入彎月刀,即使帝國的著名將軍來指揮,也不可能放棄機甲強大的陸地優勢,即使冒一些風險也不能貿然飛在空中。
林文把潛行者的引擎消音器打開,本來就很微小的晶石融化成晶電子流的嗡嗡聲已經完全消失聽不見,此時機甲粗壯的右腳猛蹬,化為一束黑‘色’閃電衝進谷地。
隱蔽在一塊巨大的卵石之後,潛行者的遠程掃描系統已經隱隱約約捕捉到一些人影和雜‘亂’的對話,只是還不太清晰,再往前還有一處可以隱藏三米多高機甲的凹地,只是其不遠處一根金屬槍管朝天放置,有一個男人抱著槍倚在山石上打盹。
潛行者的腳步猶如貓一般輕巧的饒過遍布道路的圓形石頭,悄無聲息的進入凹地,黑‘色’機身岩壁緊緊偎依,夜幕的掩蓋中簡直就像道旁那些天然的巨石一樣。
輕輕的打開掃描系統,一陣雜‘亂’的電子流在屏幕上閃過,紅外熱成像和超遠距離聲音接受兩套儀器捕捉到的信息通過計算系統的合成,顯示到晶屏上已經是較為清晰的影音片段了。
背景是一處山壁下,兩台黝黑的機甲矗立,只是怎麽也看不清型號,另外有數不清的槍炮一類的金屬管和遍地的炮彈。
兩個身穿短袖軍衣的人正在小聲的說話:“根據司令部的指令,這一千名礦工都已經運來了,不過你能確保那五台機甲不會膽怯的直飛向石山,一定會走這條彎月刀小路?”
“放心吧,村口的地雷已經爆炸,看高空偵察機傳來的圖片有一架機甲被氣流掀翻了。這些愚蠢狂妄的帝國人非常生氣的同時肯定會不屑我們的落後的裝備力量,所以不可能放棄報復。而彎月刀小路兩邊不適合機甲潛行,真的飛到空中,他們又擔心成為靶子,所以肯定一路溜進來。”
另一個黑影哈哈大笑說:“到時候,我們來一次齊‘射’把這些帝**隊的火氣‘激’出來,他們一定不會放棄那這些可憐礦工泄憤的。”
“是的,高空偵察機一定把他們瘋狂的屠殺全程拍下來,然後直播全星球,對了,聯邦也有電視台和我們合作……接著在石山,他們會遇到我們海盜聯盟最‘精’銳機甲戰士的圍攻,即使打不死全部,能打爆一台機甲也好,電視繼續直播……你可以想象,這會多大程度刺‘激’原住民的反抗意志?”
“戰鬥結束後,我們可以為陣亡的士兵做一個簡單的告別儀式,為受傷的士兵來一些特寫,哈哈,我們海盜聯盟的威望值還不如騰空的宇宙飛艇一樣竄起來?只是原住民的擁護下,我都不好意思再做壞事了……”
兩個人說到高興處,發出一陣陣志得意滿的笑容。
兩名海盜軍人最後分別時,做了一個親密的擁抱,互相祝福著:“事成之後,兄弟在聯盟中的地位一定能再上一個新台階……”
“彼此,彼此……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