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打開自動瞄準器,粒子炮充能完畢後,火光一閃,一架機槍就變成了啞巴,融化了十幾米的岩層,原來高‘射’機槍處一個碗口大的‘洞’出現了。--
海盜們毫不氣餒,又一架機槍探出了頭,總量保持著三架,能形成嚴密的‘交’叉火力,增加命中目標的幾率。
但是林文既然不在乎能量,粒子炮自然無窮無盡的發‘射’,不到一刻鍾,山頂上已經遍布粒子炮形成的光滑溶‘洞’,至少五六十架機槍連同機槍手灰飛煙滅。
而魅影機甲的能量已經消耗至四格左右。
藏在石山腹部的海盜們慌了神,因為從聯邦政fǔ那裡得知了帝國掠殺者襲擊的星球,因而‘花’費了很長時間利用石山原有的‘洞’‘穴’布置了一道空防碉堡,作為‘蒙’斯城的南方屏障。
但是萬一掠殺者直接飛往‘蒙’斯,或者根本沒有降落到此處,這道山的山腹巨大‘洞’‘穴’裡也可以作為避難所,所以附近所有的大小村莊和‘蒙’斯城的一些富裕家庭都到這裡躲避。
至於星球上的貴族階層,如海盜高層早就乘坐飛船到其他星球躲避了。
因為海盜第一次有了高空偵察飛機,無意間看到了林文和暴濤的矛盾,所以海盜們做了一個簡單的計劃,想要在石山處消滅一到兩架機甲。
不過,他們沒有料到帝國的機甲防護能力如此強悍,連海盜聯盟最近研發出來的機甲都不是其一合之敵。
更沒有料到,在久攻不下,掠殺者終於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出現了這麽一架不要命的機甲,竟然絲毫不在乎能量。難道這家夥不想離開這座星球了嗎?
這次海盜聯盟很早就知道了帝國的掠殺計劃,星球上所有的晶礦早就停產,晶石已經運走了好幾批,而沒有來得及運走的也填埋在了地下。除了民眾為了保命準備賄賂掠殺者的少量晶石和稀有礦產外,整個‘蒙’斯城值錢的東西已經沒有多少。
這架瘋狂的機甲有你後悔的時候。
可是,眼前的這個大烏龜雖然沒有了攻擊力,外殼還是無比堅硬,不知從何處著手打開。
機甲的粒子炮功率還是有限,不要說軍隊裡的巨型炮,即使登陸艦的粒子炮也能一炮把這座山轟出一個豁口,找不到‘門’就打一個‘門’出來。
只是不知道戰天機甲自帶的粒子炮功率怎麽樣?
林文胡思‘亂’想著,繼續在山頂漫遊,機甲持有的死光合金劍在山頂上‘亂’砍著,石屑飛舞,漸漸接近一處‘洞’‘穴’。非常安靜的‘洞’‘穴’,林文正要調整探測儀看看裡面是不是連通著山體內部,突然,一隻金黃‘色’的機甲從‘洞’裡躍出,一把‘精’光閃閃的‘激’光劍當頭劈來。
林文臉‘色’一冷,‘操’作機甲後退兩步,避開了威勢強大的一劍,然後細細觀察這個特別的機甲。
大概六七米的高度,雙肩各扛著一尊炮管,腰部也有兩三個槍管,怎麽看都像是一架遠程機甲,但是手上卻持有一把‘激’光劍。林文暗暗奇怪,難道這些炮管槍管都是用來嚇人的嗎?
林文外接了話音問道:“你是海盜嗎?”
雖然看不清對方的臉‘色’,但是明顯的看到‘激’光劍微微一抖,大聲回答道:“我就是這個宇宙中最為正義的力量,海盜聯盟的卿廣洋,這台機甲是我們最近發明出來的黃金甲。你是不是前來受死?”
“青光眼?”林文沒有聽清:“名字好奇怪呀,不過,看你不敢用槍炮轟擊我,就知道你的眼睛的確不好。不過,眼睛不好的人,近身戰也不行,你乾脆投降吧。”
卿廣洋大喝一聲,‘激’光劍再次當頭劈來。林文坐下的潛行者無比靈活,對於這樣粗魯的進攻,也不屑用‘精’巧的招式,微微側身後,手上的死光劍悄無聲息的遞出。
黃金甲上閃過耀眼的火‘花’,駕駛艙處最厚的裝甲竟然被整個劃開了,卿廣洋整個身子暴‘露’出來。
“黃金……在晶石時代,早已經不值錢了!”林文冷冷的說:“只有追求財富的海盜們還以黃金為榮。”
“我們海盜是有理想的……”卿廣洋大聲喊道:“我們要建設一個更加自由的宇宙,幫助各個星球擺脫帝國和聯邦的罪惡統治……當然,跟你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林文哈哈大笑說:“當然沒有用處……還是保護好你的頭吧。”
說完躍上一步,合金劍再度劃下,卿廣洋右手‘激’光劍舉起抵擋,只是合金死光劍的強度高過‘激’光劍太多,毫無阻礙的穿過‘激’光,毫無阻礙的把黃金甲的右手臂整個砍了下來。
黃金甲的引擎嗚咽了一聲,竟然……熄火了。
靠,這是什麽劣質品,林文無語的看著一臉呆滯的卿廣洋:“饒你不死,能不能勸那些海盜投降……你知道,我後面還有一千多原來礦工組成的軍隊,他們拿著你們丟下的高能炸‘藥’做成的武器,我可以用那些炸‘藥’全部收集起來,然後把這座山炸掉。”
“那些礦工?竟然拿起了槍,還組成了軍隊?”卿廣洋瞪著大眼睛說:“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是開玩笑!”林文冷冷的說:“你這個敗軍之將,有必要給你開玩笑嗎?趕緊給我回去勸降吧……”
“你能保證不殺我們嗎?”
“礦工我都不殺,殺你們做什麽?”林文不耐煩的說。
……
卿廣洋進‘洞’之後,一直沒有出來,奇妙的是海盜們也沒有再次襲擊,他們是在等待薑龍率領的礦工過來吧,雖然海盜總部傳來的信息說這些礦工的確沒有被殺死,但是親眼看看總是比較好的。
林文也退回到了暴濤身邊,看著沒有能量的魅影機甲頹廢的站立著,失去意識的暴濤眉頭依然緊皺,厚厚的嘴‘唇’翹起來,怎麽看怎麽愁苦。
這也是一個可憐人啊,相處這麽長的時間無時無刻不在被算計,而他的智商卻不夠算計別人,林文有些內疚的看了他幾眼,最後決定把他‘交’給薑龍看管吧,要是能清醒過來,這台魅影繼續給他開。
林文釋放出戰天機甲,取出一些晶石填進了魅影的儲能箱裡。
不過三塊純淨的晶石,已經讓魅影恢復了八格能量,而這些能量不夠戰天一天的消耗量。
戰天的能量到底都消耗在哪裡了呢?
林文無聊的駕駛潛行者在原地轉著圈,有些擔憂薑龍到底會不會駕駛那個運輸機,要是墜落了可了不得,畢竟一千多條鮮活的生命呢。
再過幾分鍾,剛剛不到兩個小時,鏽跡斑斑,看起來就要散架的運輸機搖搖晃晃的飛過來,在離石山十公裡處慢慢降落在一處草地上。
林文的跳了幾步在華帝中學練習過的舞蹈,卻猛然想起這舞蹈是用來歡迎貴族的,也就刹住腳步,靜靜等著薑龍把隊伍領到眼前。
一群穿著破破爛爛,面黃肌瘦的人,扛著槍拉著炮一路行來,薑龍和幾個隊長竟然乘坐著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輛敞篷車越過人群很快的到達林文面前。
林文有些無奈的看著薑龍等幾個人,心想革命還未開始,就已經開始享受特權了,要是不嚴加管束,等會兒山體裡的人投降,這夥人都敢給自己‘弄’七八個老婆玩。
可是,要是從機甲裡出來,這些等同於陌生人的屬下會不會開槍殺死自己呢?
林文躊躇了一會兒,看著薑龍等幾個人恭敬的模樣,實在想不出自己提拔的這些人會突然翻臉,咬了咬牙打開了機艙大‘門’。
薑龍思考過為什麽首領不從鋼鐵怪物中下來,想到好幾個原因,他認為最大的可能是首領是個‘女’人,不好意思‘露’面。所以,林文從機甲裡跳出來,實在是毫無征兆,
所以薑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直到背後有人熱血澎湃的普通跪在地上,大喊:“首領好……”才猛然醒悟,馬上跪倒在地,大聲說:“首領好,讓首領久等了。”
行走中的礦工們看到自己的頭領們突然跪下了,也停住了腳步,稀稀拉拉的跪了一路。
這次輪到林文發愣了,這樣屬於君王**的大禮,即使帝國也幾乎消亡了,聯邦據說千年前就廢除了這種侮辱‘性’的禮節。
其實林文的理解有錯誤,既然是禮節,那就不能說是侮辱,礦工們之所以行這樣的禮節,在於這種禮節表示的是徹底的臣服,表示自己完全放棄了抵抗——我膝蓋著地,兩手伏地,不可能襲擊對面的人——因為生存的殘酷‘性’,礦工們自然形成的首領要求下位者見上位者必須這樣做。
這樣隆重的禮節使林文倍感壓力和幸福,卻也沒有必要去扶起這些人,既然石山裡的海盜們還沒有投降的跡象,等待如此無聊,不如訓斥訓斥他們,下雨天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
“……決定戰爭勝利的有三個要素,天時地利人和,……但是古語又說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怎麽讓部隊人和,對於你們這些領導者說,首先要讓戰士們感覺到你們的公平和親善,不以權謀‘私’,不任人唯親,……要和戰士們打成一片,吃同樣的飯,穿同樣的衣……”
林文一邊厚著臉皮教訓薑龍,一邊等著海盜們投降,直到嘴角吐沫,口乾舌燥,才看到山上一個石‘洞’裡陸陸續續的走來一些人,除了舉白旗的,都把手都放在了頭上。
“好了,馬上整理隊伍,準備接受投降的海盜和附近那些躲避的村民。”林文如釋重負,對薑龍等人揮揮手,讓他們整理隊伍去了。
……
對於手下這股力量,林文也沒有放在心上,所以處置起來就顯得隨心所‘欲’了許多。不過,薑龍等人感受卻不一樣,首領果然不愧為首領,處理問題舉重若輕,談笑間,石山上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投降了。
卿廣洋已經從機甲上下來了,領著一群海盜徒步下山,雖然看起來神情都有些萎靡,不過白淨的面龐健碩的身子和那些黑瘦的礦工截然不同,真不知道薑龍等人怎麽統禦這些人。
不過,讓海盜們去掙扎,讓薑龍去頭痛吧。
林文喜滋滋的看著海盜被持槍的一個個首領拉進隊伍中,乖乖的站在隊伍中一動不敢動。
海盜並不是太多,不過幾十個人而已,分散在軍中像水滴進入大海就消失不見了。
卿廣洋在海盜集團裡也是有身份和地位的人,而且畢竟勸降有功,所以林文讓他跟在身邊問道:“你會駕駛那架魅影嗎?”
卿廣洋‘激’動地搓著手說:“當然,我可以學,我上手很快的。”
“那好,帶我去山‘洞’裡看看那些逃難的人,甄別一下有多少壞人,多少可以吸收進軍隊的,多少良善之家可以放回家。”林文吩咐道。
卿廣洋被眼前的機甲閃‘花’了眼,點頭哈腰的說:“放心,您需要怎麽辨別?”
林文沉思了一會兒說:“不能害人‘性’命,不能****‘女’人,不能打人罵人,但是我背後的那些礦工軍人總得需要一套合適的軍裝,總得能吃上幾頓飽飯。”
卿廣洋為難的說:“規矩太多了,時間上可能要延長。”
“不行,今天下午,明天早上,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林文斬釘截鐵的說:“任務一定要完成,而且我定的規矩不能破。”
……
林文和卿廣洋一邊說著話,一邊從一個山‘洞’走進山的腹地,先是漆黑一團的小徑,然後變成寬達五米,高達三米的大路,再行幾步,一個無比開闊的大‘洞’出現在眼前。
卿廣洋到山‘洞’一側打開了電閘,一盞盞大燈亮起來,如同廣場一般大小的山‘洞’裡堆積著無數的槍支彈‘藥’,而依著‘洞’壁有許多旋轉而上的小徑,直通往山頂的高‘射’機槍埋伏處或者那些噴出火箭彈的山‘洞’。
而另一邊也有巨大的石階通往下方,那裡聚集著很多民眾躲避兵災。
林文站在石階上往下看了看,燈火通明處無數的麻木的人呆呆的坐著,幾乎沒有人扭頭他望,更沒有抬頭向上看的。林文有些心酸,把目光收回來,卻發現石階旁邊有很多小型的‘洞’窟,竟然還有簾子遮擋。
“那裡面是什麽?”林文好奇的問。
卿廣洋嘿嘿的笑著:“都是兄弟們的相好,總得比其他人待遇高一些。”
林文冷冷的說:“都是誰,給我列個名單……”
卿廣洋頭上冒出了一陣冷汗:“都戰死了,那些兄弟都戰死了。”
……
林文長長的歎了口氣,說:“記得剛才我說的條件,你帶人去做吧,做好了自然有更好的位子等著你。”
卿廣洋‘精’神抖擻起來,從隊伍裡挑選了幾個看起來口齒伶俐的,叫上原來的海盜同事們,施施然下了山‘洞’的底層。
很快,‘洞’裡一片吵鬧,夾雜著小孩子的哭喊,‘女’人的低低‘抽’泣,如同世界末日,氣氛悲憤至極。
但是林文硬著心腸沒有下去看一眼,盡管卿廣洋的確在打罵那些倒霉的無辜的普通人。
一個個年輕人抱著頭走上來,到薑龍處表示願意參加正義的隊伍,大袋大袋的純淨晶石、奇異礦石、糧食和‘肉’製品收集上來擺放在武器旁邊,然後幾百個被鑒定為忠良的家庭獲得了釋放。
的確沒有死一個人,但是這些民眾看向卿廣洋的眼神都仿佛帶著刀子。
“你知道的,我最先的職責是保衛他們,如今卻充當了你的劊子手,民眾們一時接受不了。”卿廣洋擦著頭上的汗,走到林文的潛行者前面,有些落寞的說。
“我理解,”林文興致也不太高:“底層還有多少人?”
“都是一些老弱和孩子,家裡的沒有年輕人,也沒有晶幣,家裡的青壯早就死了,或者被掠去當礦工,不知所蹤。”
“放了吧,”林文歎口氣:“都是可憐人,殺之無用。”
“那些兄弟們的親眷呢?”卿廣洋小聲的問。
“全部放了,我們這是部隊,打仗還帶著妓院啊……對了,這支部隊以後你就出任政教主任,專管後勤和戰士們的思想教育……”
卿廣洋縮了縮脖子問道:“那我能不能駕駛魅影機甲。”
“看你那點出息,跟著我好好乾,一架機甲而已……”
……
薑龍一臉莊重的從‘洞’口過來報告:“首領,總共新添了七百多個新兵,我們的隊伍差不多已經擴充到了兩千人。”
林文哦了一聲,怔怔的看著北方,心想‘蒙’斯城可千萬堅強點,讓我這幫手下展示一下威力,也順便練練兵,淘汰些渣滓。
經過一個夜晚的忙碌,看到周圍所有的人對自己畢恭畢敬,林文有些放不開這如此甜美的權力滋味了。
薑龍新成立的隊伍夾雜了一半被迫投降對礦工領導極為不服氣的海盜和三心二意總想逃跑的年輕農民,即使原來的礦工也多麻木不仁貪生怕死之輩,管理的難度可想而知。
林文不管這麽些,放棄了盡管破舊機器‘性’能還好的運輸機,也沒有讓隊員們乘坐石山內十幾輛運輸車。天一亮就驅趕隊伍徒步趕往‘蒙’斯。薑龍和十八個小隊隊長開了一個簡單的會議,內容非常簡單,在五個小時的行進中,將根據各個分隊隊列的整齊程度,行進速度等分出幾個級別,最差的幾個隊伍要有一系列的懲罰。
薑龍在林文沒有在的時候,煞氣畢‘露’,最後訓了一通話:“首領自然是寬厚的,最次等的不過是罰俸,鞭撻,贏得比賽的小隊隊長記錄在案,優先升級……定了一大套的積分制度,都是那個卿廣洋在管理……但是大家知道我的,這是第一次比賽,失敗者按照首領的規矩懲罰,第二次失敗我就是要殺人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們……有的人看起來滿不在乎,覺得和我關系近,不可能殺你……對,第一次,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我都殺你的手下,但是別有第四次,那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記住,失敗時累計的,誰也別想給誰背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