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身戰鬥必須保證下盤的穩定,必須保證兩腳隨時發力,調整身體姿勢。高高躍起的進攻,形態上雖然好看,可是前胸大開,所以必須保證胸腹部的防禦足夠好。
這樣武技不合常理,難道這根本不是裸身武技?
是裝甲武技?
在裝甲對人體速度和力量進行幾倍增幅之後,這樣的跳躍進攻不但會有足夠的能量支撐,還會有足夠的速度彌補大動作造成的破綻,即使速度不夠受到敵人進攻,可敵人往往攻不破裝甲強大的防禦力。
林文竟然在裸身搏鬥場使用裝甲武技,難道他自信自己的力量能夠達到裝甲增幅之後的強度?
在一片呐喊聲中,林文的打賞金額在直線上升,卻大部分是女性觀眾的,例行的男性囚犯還處於觀望中。
第二仗,林文對陣洪凡朝。
洪凡朝具有典型的重刑犯特征,土黃色的膚色,光頭,寬闊的肩膀,脊梁上紋著一隻展翅鳳凰。
洪凡朝兩手握拳,關節劈裡啪啦直響,撇著嘴對林文說道:“識相的話早點投降,小爺我是京都郊區橡果樹區的扛把子,我殺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這樣徒有其表的家夥,我至少也殺掉了三個。你不是我的對手,投降吧!”
林文眯著眼睛沒有說話,和洪凡朝和他凶惡的外表恰恰相反,其實他的武技根本不入流。
一是並未認真淬煉武技,因為肩背處很多肌肉松松垮垮,搏鬥術有很多專門動作都涉及到,如果認真練習,那些肌肉群一定是非常結實的。其次肌肉粗大其實沒有力量,他為了好看,很可能是用了膽固醇或者興奮劑一類的藥品。正常練習搏鬥術,肌肉纖維力度增大,韌性增強,可是並不會粗重膨大,因為肌肉太過厚重會嚴重影響靈活度。三是酒色早就摧毀了他的身體。眼仁渾濁,眼白發黃,同時牙齒發黑,可能平日裡吸毒。
不過,這樣一個人也正是林文現在需要的。
因為林文正在琢磨著改良裝甲武技的步伐,以便適用用裸身戰鬥,因為大搏鬥術講究堂堂正正取勝,實在太中規中矩了。
而在監獄的裸身賽場上,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生殖器是最重要的攻擊目標,眼睛其次,而攻擊手段最為常用的雖然是手,可是在關鍵時刻,常常因為牙齒使用得當而勝利。
如果想要避免用這些齷齪的手段,林文必須保證自己的身姿足夠靈活,攻擊足夠犀利。
而裝甲武技中的五種基本步伐則是最快和最神奇的。
一年之前,林文還絕對不敢用裸身嘗試這套步伐,但是因為凝體篇將要大成,林文的力量得到了長足發展,足夠強悍,絕對已經可以用這套步伐了。
當然了比起裝甲,人的身體強度還相差很遠,所以還需要改良一下。
而眼前的這位黑道扛把子,就是林文改良動作時的最好陪練。
戰鬥開始,洪凡朝拳勢威猛,動作雖然略顯僵硬,可是好在極高的速度隨時彌補著拳鋒之後的空缺,林文並沒有施展出有效的攻擊。
而且林文的身姿比起上一場的迅捷也顯得慢了很多,攻擊的步伐時大時小,有時候還會暫時出現身體失衡的情況,這也許就是體能下降的原因造成。
看台上,三等監舍十六層區域,一個身體孱弱的文青模樣的小青年咬著牙一臉絕望的看著比賽。
而他旁邊很多人時不時用輕蔑的眼神看他一眼,就像看一個白癡。
這個小青年就是打賞林文一千萬的郭增明,就在昨天,他還被人稱讚有眼光,從新人中選擇了一個未來強者。
可是當林文今天上午申請把所有比賽集中到同一時間段的時候,所有人的態度都變了。
盡管按照新人選拔賽的規則,不允許出現死亡現象,卻沒有規定不可以出現重度傷殘,林文失敗之後,六等監舍的包啟紅等人肯定會出大價錢買林文一隻腳或者一隻手,讓他徹底殘廢。
在監獄這個嚴苛的生活環境中,殘廢還不如直接被殺死,因為殘廢等於慢性被殺,更是痛苦十倍。
林文實在是太魯莽了,郭增明因此從精明也直接降級為白癡。
而此時,場地上林文腳下突然趔趄了一下,被洪凡朝一拳砸在肩上,差點摔倒。
賽場裡很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難道林文第二陣都勝不了嗎?
而三等監舍區域,鄙視郭敬明的眾人終於開始出口嘲諷:
“你*一千萬給了我,我還能讓你的菊花舒服一個月,給了林文不等於扔水裡了嗎?”
“是啊,你小子還有錢沒,不如直接給我……不給是不是?回監舍之後有你好看的!”
更有人抬起手掌敲打著郭增明:“更為客氣的是,你小子還給包啟紅打賞了500萬,可那個六等監舍的jian貨反過來還拿伸出中指羞辱我們……你*自找羞辱就算了,連我們整個三等監舍都連累了!”
“郭增明,拿錢消災,我們在座的人人有份,每人五百萬,否則咱們走著瞧!”有人威脅道。
郭增明苦著臉說道:“各位兄弟,求你們高抬貴手,幾個小錢我郭增明當然不在意,可是你們也知道,每年到年底家裡的錢才能郵寄過來,我現在手裡真沒有多少錢了啊!”
“他媽的沒錢就奉獻菊花,你小子細皮嫩肉的,老子一看就有火氣……就今天晚上,晚餐之後,長廊裡等著我,五分鍾的時間,勉強差不多了。”身後一個色迷迷的胸部長毛的家夥湊過來說道。
郭增明全身打了個冷戰:“肖哥,別開玩笑了,過年時一定給你錢怎麽樣?”
“不行……老子yu火都燒起來了,你*給錢?錢能消渴?”
賽場中,林文的攻擊動作終於穩定了,不過似乎還是抵擋不住洪凡朝的進攻,幾次險象環生。
就連堅定支持林文的女人們都漸漸消失了信心。
但是,猶如狂風暴雨中的一朵蓮花,雖然岌岌可危,但依然不屈不撓,十幾分鍾之後,依照兩人的交手速度,至少攻防上千次,可是林文依然沒有倒下。
倒是處於優勢的洪凡朝已經開始氣喘,腳步甚至都虛浮起來。
而林文狀態則並沒有多大變化。
再過十分鍾之後,賽場上再次變得靜默,洪凡朝依然沒有攻破林文的防禦圈,反而林文的攻勢卻凌厲起來。
“怎麽回事?”郭增明變得驚喜起來,他指著賽場說道:“林文竟然撐住了,他沒有輸!”
郭增明剛剛說完,林文的攻擊戛然而止,因為他已經一拳將洪凡朝擊倒在地!
林文胸膛微微有些氣喘,站在血色夜蝙蝠的圖像上,向賽場上所有人揮手致意!
郭增明首先跳起來回應,並連忙購買了大喇叭呼喊道:“我是郭增明,我一直在支持你!”
這就是自己的金主嗎?林文特意看了一眼三等監舍上的這個青年,雖然距離很遠,但林文依然看清楚了他的相貌,面色蒼白,頜下無須,最多也就是二十多歲,且沒有修煉過武技,很普通的一個青年。
但是人家平白無故的給了自己九百萬,林文還是很感激的向他揮了揮手。
郭增明高興的跳了起來。
旁邊的人嗤之以鼻:“郭增明你不要太得意,林文還要對陣第三人,他撂倒洪凡朝足足用了將近三十分鍾,可想而知,他的體能下降到了一個什麽地步!他怎麽可能再打得贏馮玉林?”
“是啊!馮玉林好像也是有古武世家背景,雖然資料上並沒有說明練得是功法,可是卻屠盡了極地州的一個小村落,傳說著個小村落是前朝高氏皇族遺脈,臥虎藏龍,高手很多。最能彰顯他厲害的是,上千軍人圍捕馮玉林,足足用了一年時間啊!”
郭增明的心又開始跳得急促起來。
第三仗開始。
林文打量著對面的馮玉林,中等身材,透著一股彪悍的氣息。
從他全身上下緊繃卻不鼓脹的肌肉來看,這個人跟洪凡朝完全不一樣,應該是很有實力的,還可能是速度和力量兼顧的全能型的選手。
裁判宣布比賽開始。
對陣洪凡朝時,林文已經對裝甲五種步伐有了初步的改編,而且也已經有了清晰的思路。不過欲速則不達,林文想著快點結束第三仗,回到監舍靜下心來再次精心思索一下,把可能的破綻全部彌補了。
所以,對付洪凡朝一開始就用上了全力。
馮玉林的確是一個很全面的選手,搏鬥術幾乎到了大圓滿境界,攻擊簡潔有效率,防禦扎實且張弛有度,力量和速度也隻比林文差一線。
如果沒有其他功法支撐,把搏鬥術修煉到這個境界,馮玉林的確是一個天才。
唯一可惜的是,馮玉林攻擊的爆裂性不足。
搏鬥術是全聯邦流行的標準的戰鬥技巧,練習時要求動作絕對標準,也是所有教練經常提及的。所以林文在初練的兩年裡,幾乎每節課都會花大量時間糾正工作。
可是真的熟練到一定境界,即使標準的動作同一個人做出來也是完全效果不同的,這就是所謂的戰鬥風格。
所以同樣的搏鬥術,在軍隊裡,顯得剛猛威烈,在健身場上卻柔和有致。
林文對搏鬥術理解更深,是因為一直修煉的是大搏鬥術,而且自從半年前從蠻烏霄的手裡得到具體修煉視頻,視頻裡的老者講課又給了林文極大的啟發。
所以搏鬥術在林文身上表現出另一種境界,那就是行雲流水,千變萬化。
攻擊時一往無前,但是防禦時也漸漸達到了王紅豔的水準,滴水不漏。
只有把搏鬥術練到這樣的水平,林文才萌發了用裝甲戰鬥步伐結合搏鬥術的上半身攻擊,配合著身體內日益增長的磅礴真氣,以形成一種全新的卻更加有效率的武技。
實際上就是裝甲武技的裸身化。
相比較林文對功法的精益求精,馮玉林顯然恪守著導師的原則,所以他在戰鬥中雖然沒有失誤,可是卻顯得中庸。
但是這樣中庸的打法,非常符合充當陪練。
林文覺得今天是幸運的,連續遇到了三個極好的陪練,在監獄裡機會不多,所以一定要把遇到的機會全部抓在手裡。
所以,林文的攻擊節奏突然放緩了,開始的飄逸和瀟灑猶如曇花一現不見了,和馮玉林一招一式的交手,雖然步伐很另類,可是爆發力卻嚴重的下挫。
“為什麽會這樣?”觀眾席上,郭增明又開始憂慮:“林文前幾秒的攻擊還是很凌厲的,怎麽突然變得畏首畏尾起來?”
“小子,剛才林文那叫回光返照!”有人輕蔑的說道:“對陣第一人,林文遊刃有余,對付第二人動作就艱澀起來,對付第三人,林文現在只能叫勉勵維持,落敗只是時間問題了。”
四等監舍區域,失敗的洪凡朝垂頭喪氣的坐在觀眾席上。
他雖然失敗了,但也是幸運的,因為全場觀眾都在關注林文下一場的勝負,所以並沒有人要求林文斷掉他的腿和手。
但他也是鬱悶的,因為他失敗的稀裡糊塗,明明一直佔優勢的啊!
“洪哥,有人傳紙條過來!”旁邊一人捅一捅洪凡朝的腰窩:“這裡!”
洪凡朝極為不耐煩的接過來:“什麽屁人屁條,老子心裡正不爽,讓他滾蛋!”
“洪哥!十萬元呢!”旁邊人諂媚的指著紙條:“否則我早就替洪哥打發掉了。”
洪凡朝看了一眼紙條上的字跡:“我是三等監舍的常小寶,現在問你兩個問題。第一,你感覺林文的體能下降到什麽程度了?第二,林文劈向你頸部的那一掌,你為什麽沒有閃躲,是他的速度夠快,還是你反應變慢了?認真回答,每個問題五萬元。”
常小寶?常四爺!洪凡朝恭敬的抬頭看了一下三等監舍區域,常小寶威名赫赫,不僅僅是在三等監獄有名,曾經的裸身搏鬥賽前二十名,在全監獄也是令人敬仰的角色。
雖然前一個月被林文陷害住了一段時間禁閉,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是林文陷害,兩人並沒有正經交過手。
常小寶的實力是經過成百上千次戰鬥檢驗的,一時失足倒也並不代表什麽。
所以洪凡朝收到常小寶的紙條,心裡還是有點小激動的。
洪凡朝第一個舉動就是舉手扇了身後小跟班一巴掌:“尼瑪,常四爺的條子你還說什麽錢?還跟給老子打發掉?以後多長點腦子!”
小跟班暈頭轉向,連聲哼哼。
“拿紙和筆,我給常四爺回信!”洪凡朝喝令:“我說,你寫!”
洪凡朝第一次寫信,雖然有人代筆,還是心下忐忑,斟酌用詞半天之後,才說:“先回答您第一個問題:我全神貫注和林文對打,所以沒有注意到他體力的下降!第二個問題,他媽的動作太快了,所以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小跟班揮舞著鉛筆,嘩嘩一揮而就,但是寫完之後,卻看著字條小心翼翼的說道:“洪哥,您這樣回答,常四爺肯定不滿意啊?”
洪凡朝皺眉:“為什麽?”
“您太貶低自己啊!”小跟班解釋道:“咱們監獄裡,可沒有什麽仁義道德,全憑武力說話……您把自己說得如此不堪,常四爺也會小看您啊!”
洪凡朝接過紙條,細細一思量,的確是這麽回事:“那麽,你說怎麽回答?”
小跟班神氣起來:“您得這麽回答,林文體力下降同我一樣嚴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之所以在最後被辟中頸部,是因為我突然肩部抽筋,導致動作慢了一拍,隻躲開了臉部,我相信一下次,我一定會戰勝林文。”
洪凡朝眨巴眨巴眼睛:“這樣寫……行不行?”
“怎麽不行?只有這樣寫,常四爺才覺得你有英雄氣概,有不服輸的精神,才會在以後的交往中器重您!”
洪凡朝沉思片刻,大手一揮:“行,就這樣寫!”
紙條遞了過去,常小寶和竇偉彤接過來一看,都有些不相信,竇偉彤說道:“戰鬥中肩部抽筋?這他媽的是多腦殘才想出這樣的托辭?”
常小寶肥碩的臉蛋上青經都顯露了出來:“林文體力下降同他一樣嚴重, 真他媽的好意思說,這時候林文還在場上活蹦亂跳呢!”
竇偉彤三角眼裡閃現出一道精光:“常四爺,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啊,今天林文發瘋,正好結果他的命,如果等到他成長起來,你我都要毀在他的手裡!畢竟,二樓的那些爺們,心思都已經不再監獄了!”
常小寶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不能等他成長起來,放任他成長起來,那我們就要遭殃了!”
竇偉彤不再說話,但是常小寶卻又說道:“林文這仗,你覺得能不能贏?”
竇偉彤沉聲說道:“雖然馮玉林也是新人一屆中少見的高手,可是動作太程式化,靈動性不足,林文雖然體能有所下降,可能還會勝利。”
常小寶胖胖的額頭上形成了川字:“其實我他媽的剛開始對林文也沒有惡意,跟他搶飯吃也是開玩笑,難道我常四爺還差那五十元錢……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也不是我所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