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3日，裝甲創新大賽初賽最後一天。　　華東市已經沒有了開賽前的那股狂熱，華東電視台、虯騰在線視頻關於大賽直播的節目收視率幾乎降到了冰點。

　　因為大家公認的性能最好的裝甲已經出現了，那就是林家子弟拿出的三款裝甲，勝利曙光全面超越了現存的經典款式裝甲，而大力神和新翼型者則在某一方面的性能直追二級裝甲。

　　如果不出意外，這三款裝甲鐵定包攬冠亞季軍，對於貧乏枯燥且沒有懸念的節目，除了專業人士之外，鬼才去看。

　　上午九時，樊向東攜帶著兩枚膠囊現身華東電視台的演播大廳。除了主席台上的四位評委，病懨懨的主持人，兩個充當花瓶的美麗代呈女嘉賓，就是台下的將近七百個參賽的選手。

　　樊向東坐在1934號席位上，身後僅僅有十數個參賽選手。

　　“1251號，呈上你的參賽裝甲！”主持人叫道。

　　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極為小心的打開手裡的一個箱子，從箱子裡捧出一枚黑色的膠囊來，遞給走上前來的女嘉賓，那白晃晃的胸脯讓這個小夥子差點喘不過氣來。

　　“我的裝甲名字叫做神盾，偏重於防禦，具體數據在這個資料盤裡！”小夥子把膠囊放進了女嘉賓的的手裡，同時從身上掏出一枚資料盤來:“我這款裝甲改變了經典裝甲的數個結構，能耗有了顯著降低……”

　　美女嘉賓神色冰冷，當然這也是正常的，因為等會兒走到攝像機下是要露出甜美微笑的。

　　任誰每天來返參賽選手和評委席幾百趟，介紹著性能極差的參賽裝甲，同時還要帶著假笑，那麽不對攝像頭的時候，臉色都好不了。

　　“行了！”美女嘉賓打斷這個年輕小夥子的話:“能耗降低了管什麽用?幾乎沒有攻擊力，防禦力也只是比普通裝甲強一點……你也好意思來參賽，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美女嘉賓本來就是華東大學裝甲製作專業的學生，加之看了一千多款裝甲，能夠很快從數據上分辨出裝甲的好賴了，所以數據盤一插進她的通訊器，馬上就知曉這款裝甲性能一般。

　　小夥子臉色蒼白，心裡已經升起了不祥的預兆，果然僅僅半分鍾，評委的精力已經集中到了下一款裝甲，他的這款裝甲因為毫無特色已經被淘汰了。

　　小夥子捂著臉走出了演播大廳，覺得人生好沒意思，那款裝甲是自己的心血之作，當做寶貝每天捂在手心，別人看起來就是一坨屎。

　　差距實實在在存在，結果就擺在眼前，除了躲在牆角悲傷一會兒，還能幹什麽呢?

　　初賽繼續進行，但是很明顯，第三天參賽的裝甲整體水平都比第二天和第一天差得老遠，進行的也相對較快了些。

　　盡管如此，不到七百款裝甲全部看一遍也需要好幾個小時。

　　樊向東靠在椅子上，覺得很是無聊，前後左右的人其實也同樣無聊。

　　“喂，小哥，讓我看看你的參賽作品?”後邊的一個人碰碰他肩膀。

　　樊向東回頭一看，有些發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濃妝豔抹的女人，眨巴眼睛，滿臉笑意。

　　“你愣什麽呀?”女人嘟噥起嘴:“沒有看到這麽漂亮的女人?”

　　樊向東把懷裡的盛放基因膠囊的箱子緊緊捂在懷裡:“幹什麽，不讓你看！”

　　女人捂著嘴笑起來:“你有幾歲，毛長齊了沒有?……還當寶貝呢?”

　　樊向東眼睛直直的，腦子在高速運轉，

用各種方法在分析“毛長齊了沒有?”這句話的意思，不過很顯然他掌握的數據庫裡沒有這樣的詞匯！　　女人高興起來，伸手擾亂了樊向東的頭髮，對左右說道:“我次奧，你怎麽這麽呆萌啊！……算了，別參加什麽比賽了，姐帶你出去喝一杯！”

　　樊向東驚訝的反問道:“大家不都是來參賽的嗎?怎麽能隨便出去呢?”

　　“哈……你還以為你能夠獲獎怎麽的?不就是來玩玩嗎?”

　　“玩玩?”樊向東垂下了頭:“我不是來玩的，我是來拿冠軍的！”

　　女人睜大了眼睛，然後笑起來，雙手拍打著樊向東的肩膀，像是聽到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笑話，顯得樂不可支:“小弟弟，你要是得了冠軍，我包養你得了……”

　　樊向東身邊的人都哈哈笑起來，有幾個無聊的女人也湊過來，摸著樊向東的臉蛋:“我們也想包養你呢……不妨我們來個競價?”

　　樊向東的生活裡，只有裝甲和數學，腦子裡也只有無窮無盡的數字，哪裡經受過這樣的香豔場面。皺著眉頭幾乎要哭起來:“你們不要欺負我！”

　　也有很多四五十歲較為穩重的男人們對此情況很是厭煩:“有志不在年高，你們這群老娘們離這孩子遠一點！”

　　“我呸！”濃妝豔抹的女人不樂意了，呲著呀說道:“最看不上你們這些老學究，又宅又悶，希望憑借著比賽一鳴驚人，你們還是照鏡子看看吧，就你們那智商能做出來好裝甲?”

　　“這個女人怎麽這麽說話?”

　　“你不也是裝甲製作師嗎?你又能好到哪裡?”

　　參賽席上參賽選手竟然爭吵起來，主持這次節目的導播覺得有戲，馬上把鏡頭切換到參賽席，華東市無數大大小小的屏幕上，沉默單調的場面突然變得熱鬧起來。有數個男人和一個女人在爭吵。

　　“裝甲製作只是我的一個愛好，我的智商能夠容納生活中更多有趣的事情，誰像你們，一輩子撲到鑽研上，臨死的時候，恐怕連三級裝甲的邊都沾不上邊！”濃妝豔抹的女人很強勢，掐著腰和幾個中年男人辯論。

　　她身邊的樊向東抱著箱子，面對著這紛亂的場面，神色緊張而謹慎。

　　“小弟弟，我給你一個勸告啊！”濃妝豔抹的女人拍著樊向東的頭:“對於裝甲製作，玩玩可以，但是不能投入全部精力，否則你就是浪費生命……因為裝甲製作拚的是不僅僅是個人的智慧，還有龐大的社會資源。兩者缺一都不可能成功……退一步說，既然你有足夠的智慧，有龐大的社會資源，乾些什麽不好，為什麽非要把生命浪費在裝甲製作上?”

　　裝甲大賽上，竟然有人這樣詆毀裝甲製作師，讓觀眾們都感到新鮮，華東電視台和虯騰視頻收視率立刻就飆升了二十個百分比。

　　林家的議事廳裡，林家三房媳婦，林隨風等八個直系子弟，還有很多附庸家族的孩子們，對這段突然而來的爭吵也很感興趣。

　　“那個女人太賤了，就是那個小夥子年齡小，好欺負，也不能隨便欺負啊！”林隨雲呵呵的笑著。

　　林隨龍說道:“要是有人敢這樣對我，我一巴掌呼不死她！”

　　林隨虎說道:“那麽暴力幹什麽?實際上那個女人也沒有什麽惡意！……當然了，誰要敢在我跟前這麽囂張，我也會呼死他。”

　　大家都呵呵笑起來，林隨風沒有笑，因為他看到了樊向東椅子上的一串數字，失聲叫了出來:“1934……那是林文的裝甲！”

　　林隨龍瞪大了眼睛，林文的確說過他參賽裝甲的編號分別是1934號和1935號，只是怎麽是一個不認識的小子來參賽呢?

　　議事廳裡的笑聲戛然而止，不僅僅是因為林隨風的話，而且屏幕上樊向東已經站起來，神色極為認真的對濃妝豔抹的女人說道:“你說得不對，裝甲製作不是用來玩玩的，的確是需要付出全部生命的，但這不是浪費，是生命的意義所在！如果你認為製作裝甲是在浪費生命，那麽我可以斷定，你的參賽裝甲一定不會超越280種經典款式，也可以斷定你的將來或許在其他事業上能夠獲得成功，在裝甲製作上肯定一事無成。……既然你認為裝甲製作在浪費你的生命，你幹嘛還在浪費生命?”

　　濃妝豔抹的女人一巴掌扇到樊向東的頭上:“氣死我了， 就你這不開竅的樣子，將來就跟那些老男人一個樣，四五十歲了一事無成！”

　　其他的男性參賽選手都對樊向東豎起了大拇指:“小夥子，好樣的。”

　　“雖然他現在可能距離製作成功的一款好裝甲還有知識積累方面的差距，但是我可以斷言這個小夥子將來一定會有了不起的成就！”

　　也有的選手紛紛嘲笑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滾蛋吧，小婊子！”

　　濃妝豔抹的女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坐下來，但依然不服輸的對著眾人翻著白眼。

　　一場風波就這樣慢慢結束了，參賽選手席上慢慢的恢復了平靜，可是鏡頭在樊向東的臉上至少還停留了兩分鍾，主持人充滿煽情的說道:“這個孩子可能還在就讀國小，或者剛剛升入中學，臉上還充滿了稚氣，但是他剛才說的太好了，喜愛製作裝甲，那麽便投入全部精力，這不是浪費，而是生命的意義所在……的確，從他的眼神裡我們看到只有堅毅和心境的極度平靜，他的精力沒有任何浪費，所以即使在這次裝甲大賽上表現平平，那麽終究一天會成功的。”

　　評委們的目光也被短暫的吸引了，但不過也是短暫的一瞥，這個孩子是在是太小了，而且也沒有聽說過有什麽背景，注定是這次大賽的陪葬品，而且……以後是不是會有成就，那不是主持人一句煽情的話就能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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