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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這幾十年來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
老人赤足踏在地板上, 繞著楊學光走了兩圈, 嘴裡嘖嘖地讚歎著:"鏡花水月, 空中樓閣, 卻生生地被你自己踏出一條路來, 奇跡呀!”
楊學光一愣, 頗有幾分不解, 對於武學一道他並沒有太多的研究, 所思所想皆是孫大牛的口傳心授, 頂多就是加上他自己的理解而已。
"你是不是在前一陣子破身了?”
老人語出驚人。
楊學光微微一愣, 俊臉一紅, 想不到這玩意都能看出來?
"教你練拳的人也是個糊塗蛋, 道家基本入門功法都不會, 居然就敢讓你練虎鶴雙形, 潑天的膽子呀!”
老人搖搖頭:"偏巧, 你小子居然硬是趟出一條路子來, 由術入道這千百年來也不是沒有人走過這個路子, 卻極少有成功的例子, 當年武當山祖師張三豐也是走的這個路子, 也是唯一一個成功的例子!”
"虎鶴雙形走的是剛猛的路子, 練的時間長了, 經脈之間就難免會有一股暴戾之氣, 陽剛之氣過盛, 則易怒, 怒則易傷本元!”
楊孝光點點頭, 慢慢地穿上衣服, 仔細地聆聽著老人的每一句話。
"我們道家最講究的就是陰陽調和, 過陰則鷙, 過陽則戾, 你破身之後是不是感覺到丹田之內空蕩蕩的, 似乎沒有了真氣?”
楊學光點點頭, 慢慢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老人:"老前輩, 你怎麽知道的?”
老人緩緩搖頭:"陰陽交合之後, 丹田之內的暴戾真氣與吸收過來的陰元互為壓製·中和了陰元之後, 真氣去掉暴戾之氣, 爾後慢慢地融入脈絡之中, 丹田就不再是唯一的依存之所·所以, 你才感覺不到真氣的存在!”
"陰陽交合的確是個法子, 不過不是長久之計, 暴戾之氣終究是個隱患, 築基重來才是正道!”
老人緩緩地睜開眼睛, 目光中的精芒一閃, 楊學光福至心靈·雙膝一歪:"求師父收錄門牆之下!”
老人哈哈大笑, 顯然很喜歡楊學光這股伶俐勁, 伸手扶住他的雙手一拖, 將他整個人都托了起來:"你這娃娃, 好生聰明, 也罷, 也罷, 我老道想不到臨進棺材了還能有這個機緣·起來吧!”
"恭喜師父, 賀喜師父!”
趙天華大喜, 他一早就看出來楊學光天資聰穎·是個練武奇才, 師父一生遊歷天下[ 遮天 ], 見到這樣的奇才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楊學光懵懵懂懂的誤打誤撞之下練成道家失傳的秘籍, 卻又不得其法, 如今一來, 正是皆大歡喜。
"好啦, 見過你師兄吧!”老人呵呵一下, 楊學光轉過身向趙天華微微躬身:"師兄好!”
聲音微微有些扭捏, 畢竟趙天華的年紀比他大了不止一截′足有他父親楊明遠一般大, 如今開口叫師兄, 還有點不習慣。
趙天華躬身還禮。
老人微笑著看著這一幕, 點點頭:"我一生收錄弟子不多, 你們兩人加上苦竹一共才三人, 你們要好生相親相處才是!”
"小光·苦竹師兄是道教協會的副會長!”
趙天華立即給楊學光解釋一番, 楊學光一愣, 想不到這個剛認的師父這麽大來頭, 道教協會副會長的師父!
"小光, 今天你初列門牆, 按照規矩, 入我道門需經歷一年的考察期, 不過, 鑒於你的情況特殊, 這一條規矩咱們也不用死守不放, 今天我就傳你道家總綱, 你回去好生琢磨!”
說罷, 老人隨口念出一大段經義, 楊學光跟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一遍之後, 心裡已經記住了七七八八。
"還有, 你那虎鶴雙形也要繼續練下去, 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好了, 天華, 你們回去吧, 我也該做功課了!”
老人揮揮手, 凌空一個翻身, 盤腿落在床榻上, 閉上了眼睛。
趙天華向楊學光示意了一下, 兩人悄悄地退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 趙天華這才松了口氣, 看了一眼楊學光道:"小光, 師父他老人家道號赤松子, 三十年前在青城山修道, 現在就在全國到處晃悠, 龍虎山, 武當山等經常跑, 居無定所。”
"還有剛才師父教你的口訣, 回去好好思索, 不懂的也不用問我, 我也不明白!”
趙天華呵呵一笑, 看出了楊學光眼裡的疑惑:"師父教人, 從來都是因材施教, 苦竹師兄學的入門心法跟我的就不一樣!今天一聽你的心法跟苦竹師兄的又不一樣, 你的似乎更深奧一些!”
"慢慢地琢磨吧, 老實說我也是不大懂的!”楊學光呵呵一笑, 他剛才其實很想問一下師父跟他行房的女人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因為有趙天華在場也不好意思問出聲來。
"你趕快想一想, 有什麽不懂的地方馬上去問師父, 誰知道他今天在, 明天是不是就走”
趙天華一愣, 頓住腳步:"對了, 我去找小佳, 你回去找師父問一下!”
"好, 我這就去!”楊學光眉頭一擰, 轉身走了回去。
楊學光走到門口, 抬手正要敲門, 卻聽見赤松子在裡面叫道:"行了, 不用敲門了, 進來吧!”
輕輕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楊學光抬頭看了一眼雙目緊閉的赤松子:"師父, 剛才有個事情忘記問你了, 如果繼續練虎鶴雙形, 那跟我同房的女人會不會有事?”
蜀都華天酒店。
"小怡, 你在林州那邊的進行得如何了?”蘇靜軒迎著陽光, 靜靜地站在玻璃牆前, 夾著手指尖的雪茄慢慢地升騰出絲絲輕煙。
"哥, 上次爸爸說讓我把公司總部設在林州, 祁山的格局還是小了一點, 所以, 我又去林州收購氮肥廠·這次我想在林州建一座咱家自己的大廈, 你覺得呢?”
蘇靜怡抬手撫了一下額前的劉海, 抬頭看了一眼蘇靜軒, 聲音一頓:"哥·爸真的決定要離開京城了?”
蘇靜軒聞聲身軀一顫, 緩緩地點點頭:"是呀, 陳家步步緊逼, 渤海灣的石油項目現在有點問題了, 只怕陳家不會那麽容易讓我們全身而退的!”
他倏地轉過身, 兩眼之中閃過一道寒芒:"與其顏面無存地被趕出京城, 倒不如拚死一搏·怎麽著要弄他個魚死網破!”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 俊俏的臉龐因為憤怒而頗有些猙獰, 蘇靜怡驚恐地看著他, 顫聲道:"哥, 你不要亂來, 你要出事了爸媽怎麽辦?家裡怎麽辦?”
蘇靜軒緩緩地搖搖頭:"小怡, 你放心, 我不會那麽傻的直接去跟陳家硬碰硬·知道這一次我在飛機上碰到誰了麽?”
蘇靜怡茫然地抬起頭。
"我在飛機上碰到了楊夢瑤和許煙柔!”蘇靜軒的臉上慢慢地洋溢起一絲笑容來, 蘇靜怡一愣, 她自然知道這兩人是誰·許煙柔是開國大將許將軍的三女兒, 她的丈夫更是來歷不凡, 曾經的國家主席楊昆的兒子, 現在津市市委副書記楊天虹!
楊夢瑤是許煙柔的獨生女兒, 據說二十多年前許煙柔曾經丟了一個兒子, 京城裡一直都有人說這些年許煙柔幾乎跑遍了全國每一個地方, 表面上是去旅遊觀光, 很多人卻說她是在找兒子。
哥哥提到這兩個人的名字做什麽?蘇靜怡也是個聰明的女孩子, 立即就明白了哥哥的用意, 驚訝地伸手捂住嘴巴·兩隻眼睛瞪得大大
"哥, 你不會是想借楊家的勢力吧!”
蘇靜軒深深地歎息一聲:"不然, 你說怎麽辦, 只要楊家願意出手相助, 一切都不是問題!”
"哥, 你不是喜歡露露姐麽?”蘇靜怡明白·要楊家插手, 就必須拿下楊夢瑤, 有了楊昆的孫女在蘇家, 借給陳家一萬個膽子都不敢亂來, 楊家當年在軍界那是響當當的字號, 雖然現在退下來了, 虎死威猶存!
"那又怎麽樣, 難道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咱們家就這麽敗落下去, 你以為逃到川西就能避禍, 避得了一時而已!”
蘇靜軒的面目猙獰起來。
"哥, 可楊夢瑤會喜歡你麽?”蘇靜怡心裡歎息一聲, 心裡明白無論怎麽勸說哥哥, 哥哥都不會放棄這個想法了, 是不是要告訴爸爸?
"不試一試怎麽知道?”
蘇靜軒慢慢地將雪茄塞進嘴裡, 狠狠地吸了一口。
許煙柔靜靜地站在人群中, 目光注視著大殿裡的三清雕像, 心裡默默地念叨著:三清天尊在上, 保佑我狗兒平平安安, 雙手合什慢慢地躬身拜下, 臉上的神情肅穆謙恭。
上午才到的飛機, 母女兩個稍事休息了一下, 女兒楊夢瑤便鬧著要出來玩, 她也不好壞了女兒的興致, 聽曹華勤說過蜀都就有不少的旅遊景點, 其中青羊宮就是出了名的道觀, 便帶著女兒過來看看, 她每到一個地方, 不論是寺院還是道觀, 總是逢門便進, 逢神就拜, 不為別的, 就隻為她可憐的狗兒。
她要祈求漫天的神佛保佑她的狗兒, 平平安安, 快快樂樂!
這一次的旅行本來不是她的本意, 原打算等到楊天虹有時間一家人過來, 想不到津市出了點事, 楊天虹走不開, 女兒卻鬧著要來, 她有心拒絕, 卻總覺得冥冥之中似乎有個聲音在召喚著她。
看著女兒歡快的身影, 許煙柔的俏臉上慢慢地露出一絲笑容來, 至少這一趟旅行女兒很高興吧。
"哥, 那上面三個人是什麽人呀?”
一聲清脆的聲音將許煙柔驚醒過來, 她轉身一看, 愕然地張大了嘴巴, 兩隻眼睛瞪得大大。
終於又看到了那個在北大校園裡看到的身影, 那個像極了天虹的孩子!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