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還要趕回宮道縣去, 楊學光只在家裡住了一個晚上, 二天吃過早飯就驅車離開了枯塘村, 他駕駛的還是從蘇靜怡那裡借過來的桑塔納, 上一次借車之後, 他送回去的時候蘇靜怡就說反正用不著, 他現在在宮道來回也不方便, 就讓他先用著再說。/非常文學/
楊學光一想, 蘇靜怡說得很對, 這沒個車還真是不方便, 也就笑了笑接受了蘇靜怡的建議, 反正兩人是好朋友, 就先拿著她這台桑塔納用一用再說, 還別說這桑塔納比宮道縣配給楊學光的那台桑塔納的性能還要好一些!
汽車經過大洲橋鎮的時候, 楊學光有心想要去鎮上看一看楊秀英, 搖下車窗, 目光觸及辦公樓的辦公室的門緊閉, 這才想起來今天是星期天呢, 搖搖頭, 歎息一聲, 驅車向著宮道的方向駛去。
回到宮道縣城的時候, 天色已經漸漸地黑了下來。
楊學光將汽車停在路邊, 站在路邊打量了一下, 選定了一家小飯館大步走了進去, 這種飯館面對的是普通大眾, 更能夠從這些販夫走卒的嘴裡聽到最新的消息。
飯館的面積不大, 吃飯的人卻不少, 此刻正值吃飯的高峰期, 楊學光走進去之後, 恰好有靠牆壁的地方空出來一張桌子, 立即快步走了過
服務員很快地過來收拾了桌子, 給楊學光倒上一杯熱水:"老板, 想吃點什麽?”
"你這裡還有什麽菜?”
楊學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服務員站在一邊報上菜名, 楊學光點了幾個菜, 要了一瓶大曲, 服務員記下菜名:"老板, 請稍等一下, 馬上就好了!”
片刻之後, 酒菜送了上來。
"老鄭, 你今天才從玉山回來怎麽樣, 收到工資沒有?”
"沒有, 狗日的老板說沒錢, 害得老子還浪費了幾塊錢車費而且這玉山到宮道的車費也跟著漲價了!”
說話的是楊學光側邊一張桌子上的兩個中年人, 其中一個人的衣服上依稀沾有不少的灰塵, 腳下穿著一雙解放鞋。
跟他一起吃飯的人, 身上穿著一套褪色了的西裝, 頭頂上的短發已經花白了, 兩人吃的也是便宜的蔬菜, 桌子上也沒有酒瓶顯然是沒有喝酒。
"那老板說什麽時候給我們發工資?”
"不知道, 他說最近的礦石沒賣出去, 他手上沒有現金了!”
"不是吧, 這都幾個月了礦石還沒賣出去啊?”
"這個倒是真的, 我今天在礦裡看到了礦石堆得到處都是, 聽說前兩天礦場裡組織過一次往外送礦, 不過路被玉山幫的人堵住了, 司機還被他們打了一頓!不過我就不相信他這麽大一個老板連發工資的錢都沒有!”
"哎聽說玉山幫要提價了, 一噸礦石的過路費比原來要提價一塊錢, 老板覺得有點貴了就沒有答應這不兩邊就僵持起來了!不過, 玉山幫也夠狠的, 以前一噸才兩塊五, 這一提價就是一半, 這錢來得也太容易了吧!我們做礦工累死暴活一天才賺幾塊錢啊, 人家這拉一幫人在路上設個欄杆, 一天就收多少錢呀!”
楊學光眉頭一擰, 玉山幫居然囂張到了如此地步, 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就這樣文淶渡居然還在常委會上提名讓玉山鎮的副鎮長趙林山乾鎮長!
一瓶大曲喝完, 楊學光吃飯的心情也沒有了付了帳離開了小飯館, 掏出手機給韋證道打了個電話, 讓他召集樊亦敏五個人來老豆花開會, 劉家琛在傷好之後也趕來了宮道。^/非常文學/^
楊學光趕到老豆花飯莊的時候, 樊亦敏等六人都已經在三樓的房間等著他了。
"證道這兩天發生什麽事情沒有?”楊學光走到桌子邊坐下來, 看了一眼韋證道, 這家夥剛才正招呼服務員上菜呢, 一聽楊學光的話, 臉上的笑容立即一斂。
"楊局, 這兩天梁東成的人並沒有什麽動靜, 倒是刀疤這兩天開始活躍起來了, 似乎有想搶梁東成地盤的意思!”
"哦, 這家夥不甘寂寞?”楊學光眉頭一揚, 兩眼閃過一道寒光:"真把老子這個公安局長當成擺設了!”
劉家琛聞言心頭一震, 他來宮道有些晚, 還沒有見識過楊學光怒氣勃發的模樣, 今天可是頭一次看到, 也聽樊亦敏說過楊學光上次發怒的時候, 捏碎了一個茶盅, 他今天來這裡一看那茶盅直咂舌, 那得多大的手勁啊!
"楊局, 我們動手吧, 時間不多了!”馮文博站起身來, 兩眼閃過一道寒光, 用力地一揮手。
"楊局, 時機差不多了吧?”盧永浩也一臉期盼地看著楊學光, 樊赤敏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楊學光。
經過一個多月的奔波, 手上的證據已經足夠多了, 眼看著再有幾天就過年了, 家裡那邊還催著自己回去過年呢, 而且局裡楊學光跟凌國強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不少, 楊學光這次說是回家, 肯定是向凌國強請示去了, 卻不知道結果如何?
"楊局, 該行動了, 就算是不能一擊成功, 我們還有時間圖謀再來, 倘若再這麽拖延下去的話, 就沒有時間來籌劃第二次行動了!”
牛明看著楊學光的眼睛, 輕聲地說道。
驪山影城的地下賭場。
今晚上卻沒有牌局, 賭桌已經被清理了出去, 刀疤, 瘋狗, 竹竿, 還有幾個本地小幫派的老大, 每個人都畢恭畢敬地坐在房間裡, 刀疤站在電話機旁邊, 似乎在等著什麽消息。
房間角落裡的電話終於響了起來, 刀疤大步走了過去, 伸手一把抓起電話, 就聽見話筒裡傳耒一個急促的聲音:"老大, 豹哥已經到了溫柔鄉, 但是他帶過來的人卻不多, 只有幾個人!”
"好, 我知道了!”
刀疤一臉冷峻地掛了電話, 他終於還是抗拒不了做老大的誘惑, 也舍不得現在這樣愜意的生活, 寧為雞頭不做鳳尾!親自將獨狼的心腹大將送上列車, 眼看著那幾十個精兵強將一個個登上列車, 他的心裡微微有點惋惜, 這要是自己的人多好啊, 他就完全不用聯合瘋狗等人了, 以后宮道必將是他刀疤的天下[ 遮天 ]!
"相信大家也知道了!”刀疤走到房間中央, 兩眼之間閃過一道寒光:"為了跟狗日的梁東成鬥到底, 我已經拒絕了獨狼大哥的邀請, 留在了宮道, 我要與大家一起共患難, 只有把梁東成的勢力徹底消滅, 才有兄弟們的好日子過!”
"刀疤, 你想做什麽?”
瘋狗一愣, 刀疤不會是瘋了吧, 這個時候要找梁東成決戰?梁東成雖然這一段時間蟄伏不出, 卻不是害怕自己這些人, 他怕的是公安局長楊學光!
不過聽到江北豹哥也來了宮道, 在這個即將過年的時候來到宮道, 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麽, 現在刀疤徹底跟他在獸西的老大分道揚鑣了, 豹哥也在這個時候來到宮道, 還能有什麽事情?
顯然, 刀疤是要向豹哥借兵!
祁山縣公安局大院。
院子裡整齊地站了四排全副武裝的警察,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非常嚴肅, 誰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只是接到通知集合, 上繳一切通信工
公安局的副局長秦浩站在隊前, 雖然院子裡的燈火通明, 卻看不清秦浩的臉色, 他在隊前走了幾步, 然後站定:"同志們, 今天晚上緊急集合大家, 是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交給大家去做!”
"之所以選擇大家, 是因為你們是祁山縣公安系統的驕傲, 是行業中的精英分子, 是相信你們的能力!”
他的聲音一頓:"我們要在林州市公安系統打出我們祁山警察的威風來!”
"我相信大家不會讓我失望的!”
秦浩的大手一揮:"出發!”
四十名警察開始整齊有序地登車, 雖然大家都聽得一頭霧水, 但是職業素質告訴他們, 執行命令。
秦浩既沒有說什麽案子, 也沒有說目的地在哪裡, 更在大家一進縣局就沒收了交通工具, 不準出縣局大院一步, 甚至連往家裡打電話都不允許!
一輛包得嚴嚴實實的軍用綠皮大卡車慢慢地跟在秦浩的小車後駛出了祁山縣公安局大院, 片刻之後消失在茫茫的夜幕之中。
宮道縣東郊的老豆花飯莊。
"兄弟們, 我這一次去林州向市委凌書記反映了情況, 凌書記同意了我的意見, 市委對於我們的行動給予了很大的支持, 鑒於宮道公安系統的情況, 凌書記給我臨時調過來一批幫手, 今晚上十二點就能趕到宮道!”
"啊, 這麽快?”馮文博大吃一驚。
樊亦敏也是一愣, 想不到楊學光的速度這麽快, 剛才大家還在擔心他會優柔寡斷, 想不到他居然早就已經籌謀好了一切, 而且看這架勢這一次的動靜絕對少不了!
"很快嗎, 剛才你們不是還在勸我嘛!”楊學光呵呵一笑, 目光漸漸地陰冷起來:"今晚上我在一個小飯館吃飯的時候, 聽到的一席話震驚了我, 我決定對原來的計劃進行一點點地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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