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學光同志,有人向省委,省紀委,省舉報你侵吞建設特色農業經濟項目的專項經費。用於購買名牌手表,名牌西裝,以及用於極為奢靡的個人生活,你怎麽解釋?”
趙尚勤看了一眼楊學光,目光森嚴,聲音雖然不大,卻隱約有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作為省紀委書記這些年來抓了多少人了。哪一個看到他這個省紀委副書記親自出馬不是強作鎮定,就是裝瘋賣傻,大呼冤枉?
倒是這個楊學光。從頭到尾一直都是面帶微笑,眼神凌厲有力,他身上的西裝的確能看得出來是高檔貨,也絲毫不掩飾左手腕上的那塊精致的手表。
這是一起誣告,趙尚勤在心裡暗暗斷定,他自信幹了這麽多年的紀委工作,閱人無數,至少在面對被腐蝕的領導幹部,他相人從沒出錯過!
“趙書記,各位領導。首先我在這裡承認一個錯誤,作為領導幹部我應該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不應該戴如此名貴的手表,也不應該穿這麽高檔的衣服,我為給黨和帶來的負面影響道歉!”
楊學光站起身來,微微鞠了一躬。
“坐下說話!”趙尚勤點點頭。伸手向下一壓:“那麽說,舉報信上說的是屬實的了?”
楊學光搖搖頭:“舉報信上的內容是不是屬實,其實很簡單,只要去銀行一對帳就可以了,對了,我忘記說了,這個項目資金的工作我從來都沒有插手過,而是直接轉到倉央縣財政上去的!”
“哦,那你為什麽不早說?”
趙尚勤眉頭一皺,微微有些不悅。
“報告趙書記,我向市委魯書記反應過這個問題,至於市委領導們怎麽想我就不知道了!”
楊學光抬起頭看了一眼趙尚勤,抬起手腕,露出精致的手表來:“趙書記,我這個人不喜歡張揚,不過,這塊表是我媽媽在瑞士特意給我買的,價值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是瑞士百達翡麗公司去年生產的一款全球限量版的,絕對不是大家傳說的那樣價值幾十萬,幾十萬我想大概買不到這塊表的帶子!”
隨後,他伸手拎起身上的西裝一抖:“這西裝是我妻子在一家意大利品牌店定做的,而且,一定就是四套,一套價格是八萬五千三百六十八塊,也不是傳言中的一套西裝一萬多!”
趙尚勤心頭一震,目瞪口呆地看著侃侃而談的楊學光,兩個記錄員也傻眼了,這話怎麽記錄,看了一眼趙尚勤。
“如實記錄!”
趙尚勤一揮手,心裡隱約明白了幾分,手上帶一塊表數百萬的手表,八萬塊一套的西裝,又是年紀輕輕地副廳級幹部,會看上農業撥款的那點錢總共不過幾百萬還不及人家一塊手表的錢!
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響起,趙尚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省委秘書長管同打來的電話,立即站起身走了出去。
江南省委大院,省委一號辦公樓,省委書記趙志的辦公室。
趙志正伏在桌子上辦公,放在抽屜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摘下老花鏡放在桌子上,拉開抽屜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微笑著接通了電話:“老唐,今兒可是太陽大西邊出來了,你居然給我打電話了,怎麽,你要動一動了?”
“是呀,老了,也該退啦!”
話筒裡傳來一聲悵然若失的聲音,趙志心裡生出一絲悲涼,似乎看到了自己跟老唐一樣的悲情的未來。
“屁話,你老家夥能力很強,組織上會放你享清福呢,做夢去吧,老實說是不是跑部前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