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白將王五留在了醉仙樓,一是給周雄二人打個下手,二來也好盯著帳目,這高利貸的生意,利潤他可是有要拿三成的。 而周書白走時,明天要借的款子就已經過了百萬..
一路上周書白步伐輕快,心情大好,開始幻想自己這次能瘋狂大賺,然後去謫仙城求仙問道,練就不世神功,腳踏七彩祥雲回歸原來的世界,想到美妙處,周書白自然而然哼起小曲,什麽萬界通緝令,已經被他忘到了九霄雲外。
正當他步入一條幽暗小巷中時,那身後卻忽然傳來人聲“巧言令色騙入夥,妙手空空套白狼!兄台好算計啊!”
周書白心頭一緊,立刻從儲物腰帶摸出一遝六丁六甲符,猛然回頭,剛要激活...
只見身前站著一人,此人豐神如玉,白衣翩翩,眉如刀刻,唇若玉雕,頭頂碎玉冠,腳踏排雲靴,手裡提著一把金色折扇,正可謂風流而不下流,騷氣而不側漏,讓周書白一見就頓生好感...
他見周書白回身,便是收了扇子,恭敬行了一禮“在下柳平生,這廂有禮了,在下有一事不明,還望兄台解惑!”
周書白看著這人,心裡暗道這人好奇怪啊,這麽騷包這麽突然的冒出來,我竟然不討厭他...厲害啊!
不過面對他的問題,自然是要打哈哈的了。
於是笑道“原來是柳兄,柳兄想問什麽,請說!”
“醉仙樓中,兄台那兩個同夥,上哪裡變出如此多現銀?”
好家夥,一出來就問到點子上了,周書白頓時心裡一顫,手一抖,六丁六甲符就要激活。
那柳平生看到周書白的動作,頓時笑道“六丁六甲符?原來兄台,並非在下看到的那麽簡單啊!”
接下來,周書白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六丁六甲符已經到了對方手裡,而且自己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小白臉,你想幹什麽,看你長得斯斯文文的,怎麽乾的都是攔路搶劫的事情,你問我這種商業機密,我會告訴你嗎!”周書白叫道。
柳平生聞言一笑,又說道“是在下唐突,我怕兄台一緊張就引動了此符,那可大大的不妙,另外在下平生只會巧取,從不強奪。”
“如何啊兄台?咱們可以談談了嗎?”
“你到底是誰!你先放了我啊!”
面對周書白的質問,柳平生隻是微笑,不置一語,又當著周書白的面,從儲物腰帶裡掏出一物,此物乃是一方古玉,光華奪目,晶瑩剔透,周書白眼尖,看見上面刻著幾個蠅頭小字‘逍遙津’...
瞬間周書白冷靜了,這家夥有儲物腰帶,那逍遙津三個字,周書白雖然不明白什麽意思,但也隱約猜到,應該是修仙界的一個團夥組織...
這小白臉是修仙者!說不說?說不說?不說也得說啊,實力差距放在眼前,反正也沒什麽了不得的,就是家族裡,那些頭腦發熱、利令智昏的傻瓜,早晚也會想通的...
要是鬼將在身邊就好了...
“我說了你就放了我?”周書白試探問道。
“在下以道心起誓。”
“這還不簡單,我周家族人簽字畫押的一張張欠條,不就是一筆筆的信用貸款,拿去城中商賈富戶那裡稍稍運作一下,許下每月重利,還怕變不出錢來!”
話不說不明,有些事情就是一層窗戶紙,柳平生聞言,立刻恍然大悟,哈哈大笑“果然妙計,妙計啊!”
“還不放我?”
“哦...抱歉抱歉!東西請兄台拿好。
” 周書白一被放開,心裡點了點頭,這小白臉還算是正人君子,沒有見財起意,於是又問道“柳兄,你...是修仙者!”
柳平生聞言笑了笑“正是,在下逍遙津弟子,此次接了宗門任務,湯國境內所有前往謫仙城的凡人,都由在下帶領。”
好嘛,踏破鐵鞋無覓處啊,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頓時周書白笑的齜牙咧嘴,有禮有禮...原來您就是這次行動的總隊長啊!
但那柳平生又是說道“兄台啊,你一介凡人,竟然腰系修仙界的儲物法寶招搖過市,真是膽大包天啊,相逢便是有緣,我就幫你一回。”
柳平生話一說完,嘴裡念念有詞,掐了個古怪指訣,對著周書白的儲物腰帶就是一指,只見周書白的儲物腰帶,立刻變成了一根粗布麻繩。
周書白道了聲謝,這家夥果然和他自吹的一樣啊,巧取而不強奪,風流而不下流。
柳平生又說道“我觀兄台行為舉止,和常人有所不同,在下生平最好結交奇人異士,不知可否促膝長談一番?”
“此處,卻不是正經說話地方,恰巧今夜乃城中萬花閣開張,有花魁登台獻曲,你我不如結伴同遊一番?”
周書白一聽,喊我逛窯子就逛窯子,說的這麽文縐縐做什麽,這還有什麽可說的...走你!
於是大手一揮道“甚好,如此風雅之事,又有柳兄這般的高人同遊,實在有幸,恰巧今夜閑來無事,柳兄請!”
...
修仙者的本事,果然不是亂蓋,那柳平生抓住周書白的手,就是騰空離地而起,周書白隻覺得自己耳邊風聲大作,不一會兒,已經到了地方。
...
那萬花閣,果然是好場所,放眼所及,一片環肥燕瘦,鶯鶯燕燕,此時月上中天,三教九流往來於此,人聲鼎沸,正是好戲開場時。
二人剛一步入萬花閣大堂,便覺暖風湧動,暗香襲人,但見金樽玉碗琉璃瓦,瓊漿玉露沉香案,騷人雅士環立,賓客高朋滿座,席間虛情假意推杯換盞,自不必說。
又看放浪形骸之輩,酒到濃處時縱情高歌,與身畔佳人肆意調笑,互通曲款。而正在此時,只見堂中高台上落花紛飛,有一個身披粉紗的可人兒緩緩走出,頓時堂下就是一靜,吞咽口水之聲不絕於耳。
只見那可人兒,便是撩撥琴弦,朱唇輕啟,唱的是別離苦,烽火連天戰不休,思鄉情,國仇家恨四海遊...
周書白倒是沒覺得怎麽樣,但他身旁的柳平生,雖然滴酒未沾,但臉上卻是醉意熏熏,眼神裡的傾羨愛慕之色,瞎子都看出來了。
台上花魁一曲唱罷,柳平生卻是意猶未盡,長籲短歎道“好...好啊!余音繞梁...好曲、好曲啊!”
但他看見周書白卻是無動於衷,一臉茫然,又奇怪道“怎麽?兄台不覺得嗎?”
周書白笑了笑,美女不是不好看,曲子不是不好聽,隻不過他那個世界,信息發達無比,什麽稀奇古怪的他沒見過,但周書白又不想掃了總隊長大人的興致。
於是說道“不錯不錯。”
只見那柳平生又是唏噓感慨“唉...絕豔驚人出天宮,紅顏命薄古今同,如此妙人,在下竟不能成其入幕之賓,實乃平生之憾事!”
立刻周書白就奇了怪了,你他娘的一個修仙者,凡人眼裡高來高去的陸地神仙,抓個歌女做小老婆,有難度嗎?不過柳平生這話的弦外之音,好像早就認識她一樣, 嗯...有內情。
一打聽才知道,剛才唱歌的花魁,名喚樂玉兒,竟然乃是修仙界妙語門弟子,這個門派有點門道,清一色全是女人,另外門中弟子修為到了一定境界後,就會出來遊歷紅塵。
柳平生一次機緣巧合,偶然見她一面,頓時驚為天人,從此就成了她裙下之臣,這次柳平生接宗門任務是托,主要是知道樂玉兒遊歷紅塵中,輾轉來到湯國,他才會來。
周書白點了點頭,也是唏噓感歎,世間之事就是如此啊,女表子有情戲子無意,前世這種狗血橋段看多了啊。
明白了前因後果,周書白來了精神,他暗中想到,眼前這位,可是修仙界中有跟腳的宗門子弟,這次前往謫仙城,也是由他領隊,自己要是能幫他把這皮條...這姻緣牽好了,就等於是結下善緣,以後去了謫仙城,也就有了靠山有了門路,保不準還被他背後宗門收錄門牆,這都完全有可能的啊!
自己想要回到原來的那個世界,就必須要求仙問道。
想到這裡,周書白說道“柳兄啊,你對樂小姐可算是一往情深,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在下偶然之中,從古籍雜記裡得到一首鄉間小曲,你若借花獻佛,定能得樂小姐垂青。”
柳平生聞言卻是苦笑一聲,緩緩搖頭“兄台,你還是小看了她啊,即便在修仙界裡,樂小姐也是公認的曲藝大家啊,凡人的鄉野小調,怕是入不了她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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