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黎明的光輝剛剛籠罩在這大陸之上,數以百計的工人便是紛紛朝著一座巨大的廣場上行去,然後合力將一段段巨木、青石板肩扛手抬著運向廣場中央那座已淪為廢墟的古塔處。
在那古塔一側臨時搭建的高台上,一位身著灰色衣袍的老者,看了看下方那正乾得熱火朝天的眾人,蒼老的眼眸之中頓時閃過一抹肉痛之色,那些被工人正運送的,用於重新修建古塔的諸多木材石料,都是木家花大量真金白銀,不遠千裡從隔壁城市購買來的啊。
“哎,為了修繕古塔,這兩年內家族收入的總和,算是打了水漂啊!”捋了捋下巴的胡須,木業極為心疼地道。
“族長,高處風大,上次與那巨蛇相鬥,您體內的傷勢可還沒完全康復,勿要再受了風寒!”在木業暗自惋惜間,其身旁的一位侍從,輕輕地將一件貂絨披風覆在木業肩頭,輕聲提醒道。
“不礙事,這古塔一日不成,我這內心,便一日不安啊!”對著那侍從微微笑了笑,木業道。
“呵呵,木族長,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在木業與那侍從交談間,一道爽朗笑聲,突然在其背後響起。
回轉過身,木業卻是看到一位青衫少年,正一臉含笑地望著自己。
看著這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木業的眉頭不著痕跡地挑了挑,這少年,貌似自己曾經見過。內心思忖了片刻,一老一少兩道人影,便是在木業腦海緩緩浮現。
“林...林嵩?這不是上次與孫智顯爭搶幽幽蘭草的那位程老先生的弟子麽?”內心自言自語了一句,木業立即將目光投於林嵩身後,不過,讓其微微有些失望的是,那個身為調藥師的程老先生,此刻卻並不在場。
“原來是林嵩小友,當日卡瑞爾典當行一別,距今已經有著一年光景了吧,林嵩小兄弟以及程老先生,最近還好?”雖然程賢不在場,不過木業對於林嵩也是不敢怠慢,當下客氣道。畢竟,一名初級極等調藥師的弟子,就算是強如孫木兩家,那也是得奉若上賓。
“還算不錯,家師因為有事,此次並未前來,不過,臨來之時,家師曾特意叮囑於我,多謝木族長所贈送的木家玉片手牌。”聞言,林嵩道。
聽得林嵩此話,木業的蒼老臉龐頓時露出一副和善笑容。當初在卡瑞爾典當行分別之時,為了討好程賢,他特意贈送後者一枚家族手牌,使之可以在辛城內任何一家木家商鋪無條件支取兩萬金幣以下的貨物,沒想到,此事,那程老先生竟然還記在心裡。
不過,木業臉龐上的那副笑容並未持續多久,便是緩緩轉為了驚駭,因為,在他無意探視間,林嵩此刻所散發而開的氣息,竟然堪比一個貨真價實的三段靈元!
“怎麽可能!”內心極度驚愕的暗歎了一聲,木業分明記得,一年之前,在初次見到面前的青衫少年時,他還不過是一名小小普元,如今僅僅過去一年時間,這家夥竟然飆升到三段靈元的地步!一年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能跨越一階,從普元成功晉升成為幻元,已經是極其可喜,然而面前的少年,卻是在這一年多的時間內,直接跨越兩階,這種速度,太過於恐怖。雖說這少年的師父是一名初級極等調藥師,但若是其自身天賦不夠,就算有著名師輔導,那也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時間內,實力晉升的如此之快!而這一切,則毫無疑問的說明著一個問題:面前的少年,絕非池中之物!木業不敢想象,若是面前的少年曾經是木家對頭的話,
那麽這將會給木家,帶來多麽巨大的災難。不過幸好,從這少年對待自己的態度來看,自己當初贈送手牌的舉動,似乎給面前的少年及其老師帶來了不少的好感。一想到此,木業的內心,便是忍不住地一陣竊喜,若是能夠同時得到一名初級極等調藥師以及一名天賦近妖的少年的支持,這將會給木家帶來什麽樣的收益,木業心中可是清楚的很。 “木族長?”在木業暗自失神間,林嵩忽然伸出手掌在其眼前晃了晃,道。
“呵呵,失態,失態,林嵩小友勿要見笑!”回過神來的木業,瞧得林嵩那副舉動,頓時尷尬地笑了笑,隨即身形一轉,對著其後的一名老者道:“大長老,今日勞煩您督查古塔的修建,林嵩小友此次到訪,老夫理應將其接至府內好生款待!”此刻的木業,如果說之前對林嵩的以禮相待是出於程賢那身為調藥師的緣故,那麽現在,林嵩則是依靠自己的真實實力為自己贏得了尊重。一個在一年多時間裡,從一名普元狂飆至三段靈元的天才少年,恐怕就算強如環辛門、崇藥堂那種帝國內的超然勢力,也是會極為重視。
對著那位大長老交代了一番,木業便欲引導著林嵩行下高台。不過,就在其蒼老手掌即將接觸到林嵩衣袖之時,一隻筷子般大小的黑色小蛇,卻是突然從後者袖口鑽了出來,隨即緩緩盤上林嵩手腕,對著後者一陣討好。
看了看這隻細小黑蛇,一股有些熟悉的感覺,卻是突然從木業心底冒騰而出,不知為何,林嵩手腕上的那隻小蛇,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辰龍乖。”頗為寵愛的撫了撫辰龍,林嵩眼角,一抹歉意卻是悄悄浮現。當初為了馴服辰龍,曾經讓整個辛城都跟著遭罪。而木家,遭受的損失則最為巨大。在與辰龍的惡鬥中,不僅木業本人身受重傷,那座象征著木家地位的古塔,也是在辰龍的暴怒攻擊中,徹底淪為一片廢墟。這個人情,欠得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木族長,近日貴府修繕古塔,小子便不多打擾了。”手掌往位面袋中一探,十枚玉瓶,便是被林嵩擺在附近的一處石桌上。
“這裡面是十枚靜能丹,家師說,就當是償還當日木族長贈送手牌的人情!”瞧得那因為自己的舉動而有些疑惑的木業,林嵩微微一笑,解釋道。
“初級極等丹藥?四段普元晉升為五段普元的必備之物——靜能丹?”聞言,木業頓時驚聲道,他清楚地記得,當初那位程老先生與孫智顯爭奪那自身價值僅僅只有六七千金幣的幽幽蘭草時,為了與後者賭氣,便是用八枚靜能丹,將那原本一臉傲氣的孫智顯打壓得極度萎靡。要知道,那靜能丹位處初級極等之列,再加上有著讓體內元能成功轉化為固元丹,從而一舉從四段普元晉升為五段普元的神奇功效,每枚的市價,已經被炒到了不低於十五萬金幣的天價,八枚靜能丹,折算起來高達一百二十萬金幣,這種與自身商品價值極不符合比例的拍賣,也是讓得當初的木業極為的眼紅。
然而,此刻的石桌之上, 那靜能丹卻是足足有著十枚之數!
喉嚨狠狠滾了滾,面對著這種巨大誘惑,木業卻是未敢貿然接下,無功不受祿的道理,他極為清楚。雖說自己之前曾經贈與那程老先生一枚手牌而讓後者欠了自己一個人情,可這償還人情的報酬,也是大得離譜了些。
“不知林嵩小友,有什麽吩咐?”眼神極為不舍地從那十枚玉瓶上挪開,木業對著林嵩拱了拱手,道。
“木族長將其收下便是,小子並無任何事情要求木族長去做,您若是心裡真的感覺不踏實,就當是,小子來賠罪來了!”聽得木業所說,林嵩怎會不知木業心頭的那絲忐忑,當下道。
說完這些,林嵩也不待木業回話,便是獨自朝著高台之下行去。
“賠罪來了?”莫名的話語,也是讓得木業眉頭一皺,不過還不等其開口詢問,前方的林嵩,卻是忽然停下了腳步,片刻後,一道讓得所有在場的木家之人皆是目瞪口呆的話語,便是自林嵩口中輕飄飄地傳出:“聽聞貴府以往與卡瑞爾典當行的交易,多是享受九折優惠,此次,我會親自與夭夭行主商談,在那九折的基礎上再減去一折。”
“八折?”聞言,在場眾人皆是驚得張大了嘴巴,木家與卡瑞爾典當行交易了幾十年,都是沒能說服典當行將價格降到八折的地步,面前的這個小小少年,怎麽會有著這等本事?
靜靜地看著那個飄然離去的青衫少年,不知為何,雖然木業也對少年的那番話感到極為荒謬,但冥冥之中,他卻是有著感覺,那個少年,勢必會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