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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死馴靈》第86章 各懷鬼胎
  辭別了眾人,林嵩獨自走至後山的那一汪清潭之前,而程賢的身影,也是早已在此刻等候。  “沒想到馮家馮志竟然那般強悍,我拚的全力,也僅僅是險勝於他。”看得身旁的老師,林嵩不由得聳了聳肩膀,苦澀一笑道。

  “呵呵,小家夥不要喪氣。那叫做馮志的少年自身實力可為四段普元,而你連元囊都未完全開啟,能夠將其打敗,已經很不錯了。”看得林嵩有些自嘲,程賢不禁鼓勵安慰道。

  看得林嵩情緒依舊有點低落,程賢微微一歎,左手一伸,那位於林嵩腰間的鎖緣笛,便是自動飛至程賢手中,隨即被後者牢牢抓住。

  “以你現在的實力,恐怕就算使出全力,也不見得能夠戰勝墨源。其實為師打心眼裡,還真的不怎麽想讓你贏得這切磋賽的冠軍,畢竟,低調些總沒壞處。太過於高調,有時反而會給自己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誰讓你此次代表的是你們那小小林家呢,為了不讓你那敬重的族長以及眾族人失望,我就將鎖緣笛的攻擊方法教授於你吧。”臉露珍愛之色的撫了撫手中的鎖緣笛,程賢道。

  聽得老師所說,林嵩前移了幾步,湊近程賢身旁,有些疑惑的道:“後天,我可就要對戰墨源了。只有一天半的時間來熟悉鎖緣笛,能將其完全熟悉麽?”

  “呵呵,這鎖緣笛神奇莫測,很多功能都是老夫日積月累方才發現的。而且,莫說你了,就算是老夫,也不敢說對這鎖緣笛已經完全熟悉。”

  燦然一笑,程賢又接著道:“若是你能將鎖緣笛完全掌握,那這通業帝國,你可以橫著走了。所以,雖然只有一天半的時間用來熟悉鎖緣笛,但為師可以保證,憑借著這一天半時間對鎖緣笛的掌控,幻元以下,無人能夠傷的了你。”

  “幻元以下!”聞言,林嵩不由得內心大喜,那墨源雖強,可也不過隻才五段普元,若是真如老師所說那樣,到時借助著鎖緣笛的威力,定能輕而易舉的戰勝他。

  “雖然借助著鎖緣笛能夠輕易打敗他,但為師還是那句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用鎖緣笛,這寶貝牽扯太大,以後等你到了一定層次,為師會將其全部告訴你。”似是清楚林嵩心中所想,程賢卻是眉頭一皺,道。

  再次有些疑惑的點了點頭,林嵩也隻得壓下內心的諸多疑問,不過內心對於鎖緣笛以及老師的來歷,卻是愈發的好奇起來。

  “好了,現在,還是熟悉熟悉鎖緣笛吧,幾月不碰,也不知道你這小鬼將我以前教與你的都忘了沒!”沒有理會林嵩的疑惑,程賢道。

  聞言,林嵩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將鎖緣笛取下,手掌一晃,一縷淡淡的元能便是出現在指間處,食指堵住笛身上的第二個孔,林嵩嘴中,也是念念有詞:“神笛蘇醒!”

  隨著林嵩口訣的念下,那原本還普普通通的鎖緣笛,便是變得通體翠綠起來。

  “等會,那句“神笛蘇醒”是怎麽回事?”手指敲打在笛身上,林嵩剛欲對著遠處發動攻擊,程賢的話語卻是突然響起,將林嵩的動作打斷了去。

  “額?那句口訣不是老師教我的麽?”被程賢這句話問得一愣,林嵩隨即開口道。

  “哦,是嗎,以後喚醒鎖緣笛時,這句話就不用說了!”聽得林嵩所說,程賢似是想起來什麽一般,揮了揮手,道。

  “不說了?那怎麽喚醒鎖緣笛?莫非,喚醒鎖緣笛根本就不需要口訣?”聞言,

林嵩眉頭一皺,小臉泛著一抹狐疑的望著程賢道。  “嘿嘿,是不需要!不過當初為了增加神秘感,這樣說說也未嘗不可,高人嘛,自然要有高人的風范不是!”程賢一笑,手指捋了捋下巴的一撮銀白胡須,那模樣,絲毫未曾看到一旁小臉逐漸鐵青的林嵩。

  一旁的林嵩,嘴角狠狠抽了抽,恨不得拿笛子將面前的老頭狠砸至死。這老家夥,竟然為了一點神秘而故意編造什麽口訣,而且還騙了自己半年之久。得虧這是在後山這種偏僻無人的角落,若是在人多的地方施展這鎖緣笛,恐怕自己將“神笛蘇醒”四個字喊出來的時候,會直接被人看成是****吧?

  “我要施展鎖緣笛了,你還是離遠一點吧,待會若是誤傷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嘴角泛著一抹陰冷的撫了撫手上的笛子,林嵩沒好氣的道,若不是忌憚程賢拿出什麽整治自己的方法,恐怕林嵩早就開罵了。

  “嘿嘿,你這小家夥,你當老夫是被威脅大的麽!訓練去吧,就你那小樣,還想傷到老夫,省省吧!”聽得林嵩那語調冰寒的話語,程賢不由得一笑,隨即略帶嘲笑的朝著遠處走去。

  “老家夥,等以後,有你好看!”看得老師這副自視甚高的模樣,林嵩直接恨得牙癢癢,當下在心裡罵道。

  在心裡恨恨的罵了一陣,林嵩方才拿起鎖緣笛,看得這枚通體翠綠,正不斷泛著熒光的奇異笛子,林嵩心情方才緩緩平複一點,眼中,一抹熾熱,逐漸升騰。

  仔細想了想以往老師教給自己鎖緣笛的操作技巧,林嵩右手緊握鎖緣笛,左手在笛身之上輕輕敲打幾下,緊接著,一縷元能順著林嵩的右手,緩緩浸侵入笛身之中。左手在笛身之上輕輕一劃,林嵩將笛尾指向不遠處一棵碗口粗細的綠樹,下一瞬,只聽嘭的一聲悶哼,一道音波,便是自笛尾處飆射而出。

  音波速度極其之快,隻一瞬間,便是轟的一聲擊在那棵綠樹之上,讓得綠樹劇烈的晃動了幾下。

  雖然並未對綠樹造成什麽實質傷害,但林嵩卻依舊是有些驚喜的點了點頭,甚至於那朝著不遠處走去的程賢,也是在此刻回過頭來,一臉讚歎的看著前者。幾個月的鍛煉,林嵩的實力也是大有精進,雖然此次只是讓得綠樹劇烈晃動了一下,但至少比幾月之前施展時,卻是要強上不少。記得林嵩第一次施展鎖緣笛的時候,只是讓得一棵小樹微微搖晃了幾下吧。

  而且,將近半年未曾用過鎖緣笛,林嵩此次施展,也是極其生疏,但這依舊是造成了不小的聲勢,若是這樣練下去,經過兩天熟絡的話,憑借鎖緣笛打過墨源,倒還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內心有了底氣,林嵩的心情,也是陡然大好起來。裂開嘴巴笑了笑,林嵩手指再次放在笛身之上,便是再次練習起來....

  墨家。

  由於眾人紛紛離開的緣故,原本喧鬧不堪的訓練場,此刻卻是異常的安靜。場中央,一位身著黑衫的少年,正雙眼緊閉筆直的站立著,當空的一輪烈日正肆無忌憚的釋放著光和熱,讓得黑衫少年的後背,都是被汗水浸濕了去,而少年,卻是如同未曾察覺一般,依舊一動不動的立在原地。

  良久之後,少年陡然睜開眼來,隨即腳步一跨,便是虎虎生威的打起拳來。

  “啪啪啪!”一套拳法過後,少年還未收好身形,訓練場外,便是傳來了拍手聲音。循著聲音望去,卻是看到一行人,正緩步朝著自己走來。

  “源兒,拳法打得不錯,很有力道啊!”瞧得少年望來,那領頭一人微微一笑,誇讚道。

  那被人稱作源兒的,自然便是墨家的墨源,而那一行人,則是墨家族長墨蒯以及墨家的眾長老們。

  “族長見笑了,我只是隨便練練而已,難等大雅之堂。”瞧得墨蒯誇讚自己,墨源不由的笑笑,隨即道。

  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墨蒯卻是一笑,突然看著墨源道:“源兒,明日對戰馮志,有信心麽?”

  “呵呵,這族長倒是放心,馮志雖強,但若是我與其交手,源兒向你保證,有著十成的勝率。”看得墨蒯發問,墨源一笑,聲音中有著一股自傲,道。

  “那後日與那林家林嵩的對戰呢?”微微點了點頭,墨蒯臉色不變,接著問道。

  “那家夥倒是有些令我吃驚,戰鬥力竟然比自身實力高出這麽多。如果他目前是一名普元的話,那我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戰勝他。但可惜,他尚未突破至普元。而且,昨日與馮志的戰鬥,雖然最後險勝馮志,可那也是在拚盡全力之後。所以,對戰四段普元,應該就是他的極限,後天的比賽,我有著信心戰勝於他。”

  “呵呵,有著信心便好,源兒,我這有一項本領要傳授於你,明後兩天的比賽上,或許可以用上!”看得墨源依舊對自己抱有信心,墨蒯一笑,隨即話題一轉,其右手,也是緩緩抬起。

  右手朝著不遠處的木台一甩,幾枚飛鏢,便是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一般,從墨蒯右手衣袖中飄然而出,隨即射在了那木台之上,頓時,一縷縷黑煙,從那被飛鏢射中的地方升騰起來。看樣子,飛鏢之上明顯塗有劇毒。

  “這是我們墨家巡衛持有的暗器,“汞毒鏢”,明後兩日的比賽上若是使用此鏢,恐怕不妥吧!”看得飛鏢上那些劇毒蒸騰所帶起的縷縷黑煙,墨源眉頭大皺,道。

  “賽場如戰場,只要能夠贏得比賽,便能說明一切問題,那些所謂的規則,只是弱者用來保護自己所制定的條條框框罷了。”墨蒯一笑,意味深長的道。

  “那林嵩既然能夠越級戰鬥,自然有著他的什麽秘密,誰也不知昨日與馮志的戰鬥,他是不是攤開了所有的底牌,因此,還望源兒勿存輕視之心!”將幾枚“汞毒鏢”交到墨源手上,墨蒯若有深意的拍了拍前者的肩膀,隨即與眾多長老一起,朝著訓練場下行去。

  看了看手上的幾枚毒鏢,鏢頭處,銀白色與紫黑色混摻的液體,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刺眼的光芒。

  嘴角掀起一抹頗為不屑的弧度,墨源手臂一甩,便是將手中的幾枚毒鏢射在了之前的木台之上,隨即拍了拍衣袖,便是朝著場下行去....

  馮家。

  一處安靜的房間之內,一大一小兩道身影,正緊閉雙眼安靜的坐在一起。而這兩道身影,則是馮家族長馮輝以及今日與林嵩相戰的馮志。

  此刻的馮志,呼吸比起在墨家賽場上要平穩得多,而對面的馮輝,雙掌則是緊緊貼於馮志後背之上,一縷縷元能不斷自掌間湧出,隨後柔和的進入到馮志身體之中,對其體內的一些傷勢進行著修複。

  如此過去了大概半個時辰,當馮輝的雙掌從馮志後背撤去之時,緊閉雙眼的兩人,也是同時睜開眼來。

  “此次林嵩那元笈雖強,可卻並未曾對我下狠手,因此體內的傷勢,算不得太過嚴重!”摸了摸胸口,馮志慶幸的道。

  “嗯,這點倒是沒錯,林家的這小家夥,比起他們族中的那些老不死,可是要仁義了無數倍。哼,當年年輕時,我還未修習“生指換骨決”,實力比起林議,稍稍差上一點,有次切磋,那家夥直接將我打的足足休養了兩個月才能下床,當時要不是族中強者及時趕到,估計這輩子,我就是個殘疾了。****的!”一旁的馮輝,十二指交叉在一起,回憶道,話到最後,越說越怒,以至於直接在馮志面前爆了句粗口。

  看得馮輝竟然直接在自己面前罵罵咧咧,一旁的馮志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隨即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哦,呵呵,我倒是有些失態了!”看得馮志沉默,馮輝不由一愣,隨即笑著道:

  “志兒,我這裡有著兩枚提氣丹,使用之時,可以讓得普元之下的人暫時提升一段的實力。沒想到是那叫林嵩的小家夥竟然如此能打,不然今日便讓你將其服下了。”臉上閃過一抹後悔之色,馮輝從位面袋中掏出一隻玉瓶,瓶口傾斜,兩枚土褐色的丹藥,便是溜溜的滾到了其手中。看了看手上的兩枚丹藥,馮輝一笑,又接著道:“明日對戰墨源時,別忘了將其用上。記住,一定要在藥力過去之前將其擊敗,否則一旦失去藥力,你將會暫時處於極度虛弱的狀態。”

  “提氣丹?這可是初級上等丹藥,族長在哪得來的?”看得馮輝手中的丹藥,馮志不禁一驚,道。

  “呵呵,自卡瑞爾典當行處!”馮輝一笑,道。

  “這,族長,比賽之時使用丹藥,這好像有點違背規則吧,而且這對墨源也不公平吧?”臉龐微微變了變,馮志道。

  “哼,公平?你與那墨源有著一段實力之差,你們對戰就公平了?我讓你服用丹藥,也就是想縮小你們之間的差距,讓你們公平的競爭!”

  “志兒,聽叔叔的,沒錯!”手掌拍在馮志肩膀之上,馮輝道。而一旁的馮輝,則是稍稍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隨即在馮輝微笑的目光中,將兩枚提氣丹取過。

  習家。

  一座精致的房間之內,一位少年靜靜躺在一張特質的皮床之上。雙眼緊閉間,一道道有些低沉的痛苦哼聲, 從少年嘴中時不時的傳來。而粒粒細密的汗珠,則是順著少年緊皺著眉毛的蒼白臉頰上,緩緩滴落。

  皮床周圍,眾多身影靜靜的站立,而在眾人首位處,一身黑衫的英俊中年,此刻的臉色卻是陰寒的可怕。看了看躺在床上不斷痛哼的少年,一縷心疼,自黑衫中年眼中閃過,隨即其悄悄轉身,朝著門外走去,而其後的眾人,也是趕忙跟在其後,生怕中年遷怒自己。

  “還好勇兒的傷不會留下什麽後遺症,不然,拚了我這條命,也要讓他墨蒯嘗嘗喪子的痛楚!”那一身黑衫之人,自然便是習家的族長,習重勝。此刻,其正陰沉著一張臉,憤憤的道。

  而聽其所說,其後的一乾習家長老,皆是微微歎了口氣。

  “族長,那墨蒯一向心腸歹毒。此番墨源如此下狠手,怕也是墨蒯在背後暗中教唆,日後與這墨家共事,還是盡量減少為好!”在眾人暗自歎氣間,一名長老突然道。

  “不可啊,族長,我族的諸多產業,皆是與墨家有著合作的關系,若是一旦全部終止了去,對我族將會是一個不小的損失!”另一名長老也是道。

  “墨蒯的人品,幾十年之前我們便是知道。而我們與墨家的合作關系,祖輩上也一直未曾斷過。因此,與墨家的合作,一切照舊!不過,暗地裡麽,呵呵...”微眯著眼睛,習重勝森然一笑,布滿詭計的臉龐上,與往日的那種英俊判若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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