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如白駒過隙一般,眨眼便過。第二日,當天邊剛剛露出一絲晨輝時,林嵩便是早早地起了床。為了防止被別人認出,林嵩今日特意挑選了一身黑色衣衫,隨即對著祖母隨意的編造了一個外出的借口,便是匆匆朝著族外趕去。 行至四下無人的一處角落,林嵩自位面袋中取出事先準備好的黑色帷帽,戴於頭上,帽上黑紗下垂,將面部遮住。瞧得成功遮掩住面部,林嵩四下張望了一下,在確定沒人察覺到自己的動作後,便是朝著庚城走去。
庚城城內。
一處異常擁擠的喧鬧之地,大量的百姓圍繞在一堵青色磚牆之前,青色磚牆之上,貼有一張榜文。而一些腹內略有筆墨者,便是當著眾人的面,將榜上內容讀了出來:“懸賞告示:今需十日內出土“赤焰荊”草藥三株,每株十萬重金相奉,三株同送者,賞重金五十萬!有此草藥者,可將此榜揭下,帶上草藥臨近直接送至墨家商鋪。——庚城墨家”
那念榜之人的話音剛剛落下,便是立刻在周圍引起了一片討論。
“每株十萬?這草藥究竟有多珍貴,竟然需要如此多的金幣?”
“據說,這草藥是那雁京門的鹽靳大人點名所要,墨家為了討好這位後台歡心,自然是下了血本!”
“這豈不是說,誰要是擁有著三株草藥,便是相當於擁有了五十萬金幣?”
“那可不?不過話說回來,若是這種草藥隨隨便便便能得到,豈會有這般高價?赤焰荊,我可還是頭一次聽說這種草藥!”
在眾人議論間,一位一身黑色衣衫,頭部包裹在帷帽之中的蒙面人,卻是一聲不響的走至青色磚牆前,看了看榜上的內容,隨即伸手將榜文揭下,隨即在眾多人或是疑惑或是羨慕的目光中,緩緩遠去。
墨家。
“墨蒯賢侄,赤焰荊的事情,辦的怎樣了?”一處華麗房舍之內,鹽靳看了看下方的墨蒯,問道。
聽得鹽靳問話,墨蒯不由得苦澀一笑,半晌後,方才有些戰戰兢兢的恭聲道:“啟稟大人,早在幾日之前,榜文便是張貼於庚城城內各處,然而直到今天,卻是仍然未有一個揭榜之人。”
“哦!”聽得墨蒯所說,鹽靳似是隨意的回了一聲,然而其臉色,卻是漸露不愉之色。
瞧得鹽靳那副微微有些薄怒的臉色,墨蒯頓時唬的六神無主,剛想說立即派人將榜文往城外之地張貼時,一位侍從,卻是急忙而入,隨即對著墨蒯抱拳回道:“稟族長,有一位頭部包裹在帷帽之內的揭榜人,現在正在房外等候。”
聽得侍從所說,墨蒯頓時大喜,而首位上的鹽靳,臉色也是瞬間好轉起來,隨即兩人同聲道:“快請!”
那位於房外等候的揭榜人,自然便是林嵩,此刻,他正透過眼前黑紗,四下打量著周圍的巍峨建築。而在其四處張望間,那前去通報的侍從,也是迅速返回,隨即對著林嵩道:“大人請隨我來!”
“嗯。”一道蒼老聲音,自那帷帽之下傳出,正是鎖緣笛內程賢所留的一縷元神發出的聲音。
跟著侍從七拐八拐,終於是在一間極其富麗堂皇的屋舍之前停住,而那位侍從,則是一臉恭敬之色的緩緩退去。
看了看眼前這金碧輝煌的建築,林嵩不由得在心裡讚歎一番,隨即邁開腳步,踏進了眼前的屋舍之中。而墨蒯以及鹽靳那熟悉身影,也是瞬間出現在林嵩視線之中。
看到林嵩這副遮住面部的奇怪裝束,
墨蒯眉頭不由得皺了皺,隨即便是舒展開來,客氣道:“多謝義士及時送藥,不知義士此次,帶來了幾株赤焰荊?我好讓下人給義士準備賞金。” “一株也沒帶。”帷帽之下,一道蒼老聲音,淡淡的道。
聞言,墨蒯臉色頓時一變,但依舊是客氣的問道:“那老先生可否是將草藥放在了家中?”
“老夫沒有你所要的藥材!”依舊是淡淡的語氣。
聽得程賢所說,墨蒯臉龐之上,終於是有著一絲怒氣湧現,聲音之中,有著明顯的不愉:“老先生,你這是何意?既然你沒有赤焰荊,那為何揭此榜文?”
面對著墨蒯的質問,帷帽之下的林嵩卻是並沒有答話,而是轉向那首位上靜坐的鹽靳:“寒氣已逼至額頭,若是發作起來的話,那後果,呵呵....”
首位上的鹽靳,在聽得程賢所說時,猛地自椅上站起,一雙眼睛,緊緊的注視著下方的林嵩,隨即快步行至林嵩身前,雙手抱拳,恭敬的道:“老先生高見,不知老先生有何診治之法?至於報酬,老先生盡管提,在下一定盡力滿足!”
一旁的墨蒯等人,聽得程賢所說的話,剛想大聲呵斥,卻是被鹽靳的這一系列舉動震得呆滯了下來,一張張嘴巴,頗為木訥的微張著,一時之間,竟是有些回不過神來,這容貌遮掩在帷帽之中的老者,究竟有何通天能力,竟然讓身為二段坤元的鹽靳大人如此客氣相待?
“呵呵,老夫只是看出是中了寒毒,至於是何種物質所致的寒毒,老夫還要仔細觀察一番,在此期間,還望無人打擾!”在墨蒯等人呆滯間,林嵩卻是若有深意的轉向了前者等人,隨即笑呵呵的道。
聽得程賢此話,鹽靳頓時老手一揮:“墨蒯賢侄,你等尚且先下去!”
聽得鹽靳所說,墨蒯先是頓了頓,隨即看了一眼在一旁靜靜站立的林嵩,便是率領著墨家眾人恭敬退去。
“老先生可有祛除寒毒的良方?”看得墨蒯等人盡數退去,鹽靳頓時迫不及待的恭聲道。對於性命,這世間,可沒幾個人敢拿其開玩笑。
看得鹽靳如此迫不及待的表情,林嵩也不說話,隨即一手抓住鹽靳脈門,仔細探測起來。
在林嵩探測間,鹽靳也是有著時間仔細打量起眼前的黑衣人來。眼前的黑衣人,身形略顯消瘦,盡數包裹在一件黑衫之中,在其頭部,又有著帷帽將整個頭部都是遮掩了去,因此對於黑衣人的長相,即便是鹽靳,也是無從知曉。不過聽其聲音,應當是一位年歲不小的老者。然而讓得鹽靳有些疑惑的是,這老者那伸在外面握住自己脈門的手掌,卻是異常白皙,絲毫沒有老年人所應有的褶皺。
微微思索了一陣後,鹽靳也隻得將其歸於老者善於保養的緣由上。而那黑色帷帽之下,也終於是傳來了一道蒼老之聲:“想必你早些年曾經與一頭嗜雪猿獸相鬥過吧,而這寒毒,也是那嗜雪猿獸拚死打入到你體內的吧?”
聽得這道蒼老聲音說得一絲不差,鹽靳頓時連忙點頭,雙眼之中,悄然湧出一抹期冀:“老先生真乃神人!不知老先生,可有方法破解這畜生所遺留下的寒毒?”
“有倒是有,不過,就是頗為麻煩!”聽得鹽靳所說,黑袍下,一道蒼老聲音,緩緩傳出,聲音之中,帶著一絲為難。
“只要老先生肯為在下治愈這舊傷,甭管老先生提出什麽要求,在下一定盡力去辦!”聽得程賢話語之中的那絲為難,鹽靳頓時一慌,隨即恭聲道。
“哎,依老夫看,不如先這樣吧,對於赤焰荊的懸賞,暫時不要停止。若是有著此株草藥,那解決你體內的寒毒來,倒是要頗為輕松一些。這寒毒頗為頑固,要想根除,恐怕至少得一周時間,今日,老夫就先將你體內寒毒控制住,不再讓其擴散,如何?”帷帽之下,蒼老的聲音淡淡的道。
“成!老先生說如何,那便如何!”聽得程賢所說,鹽靳頓時大喜道。聽前者的話語,這由嗜雪猿獸的精血所凝結而成的寒毒,竟然還能夠完全根除。而崇藥堂那位讓自己收集赤焰荊以幫助自己對付這寒毒的長老,似乎也只是說能將其控制吧?
看得一旁的鹽靳如此急切的模樣,黑色帷帽之下的林嵩不由得一喜,隨即緩步走到一處床榻之旁,而鹽靳,也是極為自覺的走進,隨即將背部對著林嵩,任由前者在其諸多穴位上點將起來。
由於此次只是為了控制一下寒毒的擴散,因此過程,並不是太過複雜,再加上程賢暗中指點,不一會,林嵩便是將之完成。而控制了寒毒擴散的鹽靳,臉色較之以往,也是要好上不少,這更加堅定了鹽靳對於面前黑衣人的信賴。
成功控制住了鹽靳體內寒毒的擴散,而林嵩,也是拒絕了前者的千般挽留,隨即在前者那千恩萬謝的目光中,緩緩行出墨家大門,隨即朝著遠處走去。
“老師,這寒毒,竟然如此難治,竟然需要一周時間才能徹底治愈?”行至一處四下無人的角落,林嵩將頭上的帷帽快速收至位面袋之中,道。
“這寒毒倒是有著一些複雜,不過也遠遠用不到一周時間,為師那樣說,只是誇大了事實,讓他感覺到這寒毒的複雜性,從而讓他對你萬分感恩罷了!”鎖緣笛內,程賢的聲音淡淡傳出。
“那赤焰荊,也是你騙他的嘍?”聞言,林嵩再次問道。
“嗯,此次為他治傷,用不到這赤焰荊,但這赤焰荊也勉強算得上是珍稀藥材,此次他若是收集不到便罷,若是收集到了,便直接要來,說不定以後老夫會用得上!呵呵,為師這樣做,也算是狠狠為你訛詐了一番墨家吧,五十萬金幣,雖然在老夫眼裡不算啥,可對於墨家,卻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聽得老師所說,林嵩不由得悄悄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老師不僅實力非凡,這一身訛人本領,也是這麽不容小覷。
“回家好好休息吧,明日的祛毒,可要消耗你不少精神!”對於林嵩心中所想,程賢並不知情,當下提醒道。
而林嵩,也是緩緩點了點頭,目光再次在四周望了望,便是邁開步伐,朝著家族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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