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青年一臉平靜,說出來的話語,卻是讓得習勇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打了這麽久,也該換換我來攻了。”冷冷的看了看對面的習勇,墨源淡淡的道。
聽得墨源所說,習勇內心一驚,便是驚愕的發現,兩人打了這麽長時間,墨源卻從來沒有主動攻擊過一次。
台下的眾人,在聽到墨源所說的話後,皆是不由自主的滾了滾喉頭。從未主動進攻便把習勇逼到這份上,這墨源,得多強?雖說兩人實力有著一段之差,但憑借著這一段之差,怎麽也不可能便是將習勇逼得底牌盡出吧?然而事實擺在眼前,這位叫做墨源的黑袍青年,硬是未曾主動進攻,便把對手逼到使用絕招的份上。
無視台下眾人的反應,墨源左手一晃一抽,便是從那裂縫滿布的土盾中收了回來,而那元能幾乎被消耗殆盡的土盾,在失去了墨源的苦苦支撐後,終於是“嘭”的一聲爆裂而開,隨即化為漫天光點,悄悄的散於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習勇食指間那與土盾苦苦相抗的諸多元能,也是瞬間被消耗殆盡。
抽回左手,墨源看了看右掌上那股異常璀璨的能量手印,微微一笑,道:“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我墨家的孤烈印掌!”
“這墨源要發飆了!”看得台上墨源的舉動,台下的人微微愣了愣,隨即一個相同的想法,出現在每個人的腦海裡。
不遠處的習勇,也是從初始的震驚中回過神來,看了看那正在準備大招的墨源,銀牙一咬,雙腳再跺地面,身形,竟是再次朝著墨源主動攻擊而去。
烈焰指擋不住你,還有烈焰掌,只要能夠拖住你施展大招,那便是還有著獲勝的希望!
腦中閃過這道念頭,下一瞬,習勇再度猛跺地面,右掌之上元能閃爍,便是三步並作兩步朝著目的地攻去。
對於習勇的心思,墨源自然是極為清楚,所以在習勇動身的一刹那,其腳步,也是再度後退起來。左手一伸,便是徑直探入右掌的手印之內,源源不斷的往其中輸送著元能。
孤烈印掌的施展程序頗為繁瑣,在習勇的攻擊到來前,墨源必須將左手探入掌印之中完成最後一步的凝合。因此,在掌中手印徹底形成之前,墨源也隻得暫時躲避開習勇的瘋狂追擊。
看得墨源想逃,習勇頓時冷聲一笑,腳下速度暴漲間,便是揮舞著雙手朝著墨源追去。
一時之間,賽台之上,兩道身影一追一趕間,竟是圍著賽台兜起了圈子,那一幕,看得場下的眾人一愣一愣。
再次追擊無果,習勇內心頓時有些著急起來,再這樣下去,墨源的孤烈印掌就要施展完成了。內心一狠,習勇剛欲再度加快速度,不遠處的墨源,卻是突然停下了步伐。
“你追的可爽?”停下步伐的墨源,冷冷的看著正朝著自己奔來的習勇,淡淡的道。
前進的步伐猛然一停,習勇絲毫未曾理會墨源的質問,此刻,他的所有心神,全部集中在墨源的右掌之上。那裡,一道比起巴掌大上幾倍的能量手印,正被墨源右掌輕輕的托著,其上,一股股令得他感到很是危險的氣息,不斷地從手印之中滿溢而出。
深深的倒抽了一口涼氣,習勇額頭處,不斷有著細密的汗珠滾出,他有著預感,若是任由那能量手印朝著自己砸來,今日不死,也至少得是重傷。
“追夠了的話,那便結束這場比賽吧!”墨源輕聲一笑,隨即右手猛然上舉,身形一動,
便是第一次主動朝著習勇攻擊而去。 不遠處的習勇,在看到墨源朝著自己奔來時,內心竟是緩緩的平靜下來,雖說那能量手印極有可能將自己重傷,但作為習家的代表,習勇也是有著自己的傲氣,臨陣求饒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做的。
內心有了想法,習勇也不再猶豫,口中大喝一聲,原本停住的雙腳,便是再次朝著墨源奔去。
“現在說那話,可為時尚早了些!”右手一顫,縷縷元能不斷的從掌心間冒騰而出,習勇一聲大喝,便是悍不畏死的對著墨源撞去。
“不錯的勇氣!可惜,不自量力而已!”面對習勇的全力一擊,墨源依舊是面色平靜的道,隨即右手輕輕一甩,那蘊含著巨大能量的手印,便是呼嘯著朝著習勇右手迎去。
“烈焰掌!”
“孤烈印掌!”
兩道蘊含著異常恐怖能量的手印,在空中陡然相撞。撞擊的瞬間,一道異常響亮的爆炸聲,猛地從掌印撞擊處傳來,隨即響徹在眾人耳畔。轟鳴的巨響,讓得大多數人瞬間便是捂上了耳朵,一些反應不及者,直接是被這種巨響弄得出現了短暫的失聰。
兩人腳下,原本堅硬的木板直接被震裂,絲絲裂縫如同遊走的水蛇一般,蜿蜒著向遠處伸去。
眾人面面相覷,一張張呆若木雞的臉上布滿著難以置信,兩位普元的對轟,竟然是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場上的兩人,保持著掌印接觸之前的那種動作一動不動,兩雙眼睛,緊緊的盯著那交織在一起的兩枚能量手印。
而那兩枚能量手印,則是如同兩隻糾纏在一起的野獸般,互相撕咬間,悄悄吞噬對方的能量。
在兩枚手印撞擊間,不斷有著狂暴的能量從中滲透而出,然後對著場上的兩人奔襲而去。
對於從手印中泄露而出的殘余能量,兩人皆是選擇了不聞不問,兩雙眼睛,依舊死死的盯著那正在互相撞擊著的手印。
而在這般注視間,那由習勇烈焰掌所凝的能量手印,終於是在孤烈印掌的不斷侵蝕下,率先敗下陣來。
“勇兒要敗了!”貴賓席處,習重勝緩緩的吐了一口氣,雙掌緊握成拳,凝聲道。
果然,就在習重勝話音落下的刹那,由習勇所凝的那枚能量手印,終於是被完全消耗殆盡。而墨源的孤烈印掌,則是以一個極為驚人的速度,瞬間撞上了躲避不及的習勇右手上。
“啪!”片刻後,一道令人心生寒意的骨頭斷裂聲,從習勇的右手處傳來,隨後,其小臉猛然浮現一抹紅潤,一口口鮮血,如同掉價的西瓜汁般,不斷地從習勇口中噴吐而出。
右掌遭受重擊,習勇的身形,也是瞬間倒飛而出,然後狠狠地砸在賽台之外的地面上,狂猛的力道,讓得其落身處的木板都是震出了絲絲裂縫。
被撞出賽台,習勇無力的躺在地面上,豆大的汗珠,如同斷線的珍珠一樣,不斷從其額頭處掉落下來。右掌處傳來的鑽心劇痛,讓得其緊緊咬住自己的雙唇,絲絲血跡,順著嘴角溢流而下,一眼看上去,甚是淒慘。
“嘶!”瞧得躺在地上,臉上因為疼痛而幾乎扭曲的幾近變形,但卻從未發出一聲慘叫的習勇,眾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涼氣,隨即緩緩的伸出大拇指,此子,是條漢子!
“勇兒!”一旁的習重勝,迅速從椅上坐起,隨即快速閃掠至習勇身旁,一把將後者抱起,看著那張因為疼痛而扭曲的幾近變形的臉,也不顧及坐在墨蒯身旁的鹽靳,一股怒喝,便是自習重勝口中噴薄而出:“墨蒯,習勇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習墨兩家,可不算完!”
話音落下,習重勝也不管那臉色緩緩陰沉的墨蒯,縱身一閃,便是再次回至座位上,雙掌往習勇身上一推,股股元能,便是被習重勝柔和的送至習勇體內,修複著其體內的傷勢。
場上的墨源,看了看那強忍住劇痛一聲不吭的習勇,冷淡的臉龐上,首次閃過了一抹敬重,隨即理了理略微有些凌亂的衣衫,便是緩緩走下台來。
或許是由於習重勝的怒喝,原本異常火爆的現場,突然間便是寂靜了下來,一時之間,場面甚是尷尬。
主席台上的墨蒯,將原本臉上的那抹陰冷緩緩收斂而下,隨即再次露出了作為東道主的招牌笑容,身形一躍,便是閃掠至賽台中央,隨後對著眾人拱了拱手:“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不過,此次切磋賽,友誼第一,點到為止即可,還望隨後出場的,不要如此這般下重手!”
瞧得墨蒯簡短幾句話,便是將墨源的責任推卸的一乾二淨,場下的眾人,也是不由的暗自搖了搖頭。這墨蒯,巴不得將外族的所有年輕一輩都是抹殺了呢!
場下的林嵩,在心中悄悄的對著那強忍劇痛一聲不吭的習勇豎了豎大拇指,隨即對於墨源,再度高看了幾分。那等攻擊,倘若換成自己,或許會拚的兩敗俱傷吧?
“第三場,林家林嵩,墨家墨鴻!請上場!”
在林嵩暗自思忖間,墨蒯的聲音,夾雜著許些莫名意味,突然響徹在賽場之上。
“到我了麽。”
目光微抬,卻是見到不遠處,一對冰冷目光,正噙著一絲戲謔的射將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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