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陌安和李智賢的談話無法再繼續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諸多心思都已暴露在李智賢的面前,無法隱藏。
他的小心,他的矯情,他的患得患失,都統統包含在內。
所以,這樣的他即便再如何張牙舞爪,凶相畢露,在李智賢眼裡也談不上是真的凶惡吧,說不定還更可笑些。
方陌安瞅著李智賢,乾笑道:“好吧,你贏了,我不會再干涉你的自由。”
李智賢泯然一笑:“贏?我贏了麽?只是你輸給了自己,而且,我也不是很相信你的保證,剛才不是說過麽,我不是很相信男人。”
“你受過感情的傷?”方陌安不由問道。
“你這話說的,難道女孩子變聰明就一定要在被男人欺負之後麽?或者,你覺得只有通過這種方式一個女孩子才會學會成長?”李智賢否認了方陌安的推測,繼續道:“我從小到大接受的家庭教育告訴我,女孩子可以沒那麽,但必須有自己的判斷力,因為很多時候,除了你自己,沒誰會救你,更不用說是把這種信任寄托在男人身上。”
李智賢說罷就起身,先方陌安一步離開,她的那杯苦咖啡並未喝完,而是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咖啡杯上仍有淡淡的唇印。
其實,方陌安心中有很多不解……
方陌安不解李智賢明明那樣看他,又為什麽還特意化了妝過來,並擦了淡淡的口紅,點了香水。
方陌安也不解李智賢所說的家庭教育到底是意味著她如何的經歷,是什麽樣的故事和人生經歷會讓李智賢說那樣的話。
方陌安更不解李智賢既已打定主意自保,打定主意不加入ccm,是不會她不加入這種集訓的狀態就要無限期延長而大家的出道也遙遙無期了。
而這種忐忑與擔憂,即便是全寶藍,也不能免俗。
也正因為如此,大家都想讓含恩靜這個身為隊長的家夥去當面問個清楚,好讓大家能安心下來,畢竟這一狀況已經對集訓的效果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被催得煩了,含恩靜也沒有辦法,她雖然也就一問題征詢過社長金光洙,但金光洙那裡也沒有一個準信,而金光洙又不願意因此去方陌安那找不自在,還是覺得含恩靜以隊長身份去詢問方陌安更為合情合理。
所以,到最後,含恩靜也就不得不去找方陌安問個清楚。
但含恩靜本人對方陌安的印象其實還停留於當日方陌安特意找她言明利害,說新五少女如何如何,她含恩靜又如何如何的那段記憶上。
恩……
就是那段方陌安好像把她的諸多心思看透,並指明她為人現實的那段記憶。
實話實說,此時此刻的含恩靜對方陌安還是有些怕的。
畢竟,對每個人而言,能看透你的人都會讓你內心深處升起一絲害怕,擔憂,乃至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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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理事, 是我,含恩靜。”
含恩靜叩了叩門,卻發現裡面無人應聲,可方陌安明明該是待在裡面的才對。
以為自己敲門聲太小,含恩靜有用力叩了兩下,而這回,她終於聽到了來自於方陌安回應,但對方的語氣卻是明顯被打斷思緒後的不高興。
“進來!”
聽到方陌安的一聲冷喝,含恩靜下意識地並了並腳,頗為緊張,卻也心知自己不能打道回府,就此給跑了。
“有什麽的?我這是履行隊長職責,辦正事,理事又能說我或怪罪我什麽的。”含恩靜默默為自己打氣,抖摟精神,她緩緩地推開門,並帶上門,然後頭也不抬的鞠了一躬,恭敬異常。
倒還真像是上下級的關系。
而方陌安卻只是頗為不耐煩地詢問道:“含恩靜,你有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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