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大將軍騎上烏青正在趕往葬國的路上,稽淺等人也是將三千無臂屍身安置妥當,此時此刻,葬國又是何種光景呢? 就在大將軍接到借憐的來信之前,葬國出現了一種怪病。
剛開始的時候借憐等人並不想驚動遠在西北之地的大將軍含鋒,但是這種怪病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簡單,而且感染這種怪病的人越來越多,無奈借憐隻好告知大將軍含鋒。
大將軍知曉此事後自知此事並不簡單,而且很有可能與那些在戰場上消失的屍體有關。當時消失的屍體也有了下落,但是這些屍身全都沒有手臂。與此同時,含鋒看到了那個爬在地上,全身上下隻有手臂的怪物向著葬國的方向,草草的交代後便匆匆忙忙趕回葬國。
說到葬國流行的這種怪病,還要從半月前開始。
半月前,葬國有戶農家,這男子在下地勞作之後,和往常一樣,做完地裡的農活之後就早早的回家休息了。
這並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葬國城內大多是一些民居和商戶,而葬國內除了經商或給別人做工之外,也就是靠農田收入過活。但是農田並不適宜在城內,再者城內也沒有可供開墾的土壤,所以葬國的農田皆是在城外圍著護城河的地方。
城外的土壤適合拓荒開墾,而且圍著護城河的地方也適宜農田的澆灌,農田出現在這種地方再合適不過,不管怎麽說那也是百利而無一害。
這名男子早早的回家吃過晚飯之後就休息了,當然地裡的農活可不是一日兩日就可以完事的,就拿這除草來說吧,今天你鋤乾淨了,隔三五日新生的雜草還得鋤,況且還不一定能鋤乾淨呢,更別說澆水、施肥了。
當然這第二天還得照常下地,要想有好的收成,就得勤快。
葬國的農戶們比誰都懂這個道理,就這樣,三日之後,這人感覺做農活時越來越累,越來越有心無力。這農田的活也就那樣,多也不多少也不少,就算多也多不到哪去,怎麽會才三五日的功夫就感覺無力呢?
男子並不在意,以為是近日來沒有休息好,所以那晚地裡的農活還沒有做完就早早的回家休息了。
吃過晚飯後,男子直覺兩隻手臂酸軟、無力。家裡人還勸他去醫館看看,他隻是說沒什麽大毛病,休息一晚就好,也不在意,早早的就睡了。
誰知這不休息還好,這一休息還鬧出毛病來了。
直到晌午的時候這男子還躺在床上,一家人以為這人太累,所以就沒將男子叫醒,直到晚上從農田回來才感覺不對勁。
男子臉色泛白,說話也有氣無力的,一家人這才急忙詢問。
男子隻道雖然無力,當渾身上下那都可以動,唯獨胳膊像是突然間失去了知覺,怎麽也動不了。
一家人急忙將男子送往醫館就診,醫館的醫者在號脈時發現男子的手臂冰涼,但還能摸到脈搏的跳動。在用過針灸後,和男子說的一樣,全身別的地方在針扎的時候還能感覺道疼的,唯獨手臂,怎麽扎也沒有疼的感覺。
“我先開一些疏通經絡的藥,回家先吃一段時間,若有所好轉,再來我這抓藥”
手臂冰涼,沒有知覺,但是還能摸到脈搏的跳動。以醫者的經驗應該是體內有些經絡被堵塞,導致血液流通過緩,或停止流通,而醫者開順通經絡的方子自然沒有問題。
隻是這病情並不像醫者所想的那樣,在服用醫者開的藥之後,病情不僅沒有緩解,反而好像又開始加重了。
家裡人發現男子手臂貼著的床的地方透過皮膚呈現出暗紫色的斑痕,這些斑痕剛開始的時候隻是雲霧狀,後來變為條塊狀,最後逐漸形成片狀。
這家人自知方子是醫館的醫者開的,藥也是他親手抓的,煎藥也沒什麽問題,隻是這病情怎就不見好轉,於是這家人又找到了那家醫館。
醫館的大門緊閉,本以為是這醫者自己看錯了病,開錯了方子,躲起來了,誰成想醫館大門緊閉是另有隱情。
進去的時候是從側門進去的,當他們看到那個曾經為人治病的醫者,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家躺在床上的病人一樣。醫者的雙手無力的搭在床榻上,像是被人生生抽取了筋骨一般。
也不知這醫者是怎麽染上這種怪病的,難道這怪病還會傳染?
就這樣這種怪病會傳染的消失不脛而走,鬧的人心惶惶。不過說來也奇怪,的確倒真的有好些人染上了這種怪病。
自從這種怪病能傳染的消息被傳開後,國內的醫館大多關門歇業,當然為醫者懸壺濟世,還是有醫者願意為這些人診病的。那個第一個染上這種怪病的醫者一邊醫者自醫,一邊也有其他醫者來為之診病。
因為感染人數眾多,借憐等人雖不善醫術,但也在一旁積極協助,看是否是妖物作祟,能否找到破解之法。
說來也奇怪,這怪病若是傳染,那第一個染得此病的人必定會連累到自己的家人,第一個被傳染的也應該是自己的家人。但這家人上到老人,下到孩童,無一人感染,第一個感染的反而是為此人診病的醫者。
若不是傳染,其他人又是如何染上這種怪病的?
時間長了出現片狀斑痕的手臂居然開始潰爛。
有一天傍晚,也不知從那雲遊的一個道士路過一家宅社,聽得宅社中傳出婦女的哭聲,婦女哭的很是傷心,於是道士就敲門而入問起原因,於是婦女就將家中之人染得怪病的經歷與老道說了一遍。
老道聽的很是仔細。
“不知可否讓貧道一觀”
老道聽完婦女的話居然還要查看病情,婦女本想,連城內的醫館,皇城內的大人們都看不出來,就他一個不知從哪雲遊到此的道士又能看出什麽,所以開始猶豫,但轉念又一想,事已至此,讓這道士看看又何妨,說不定還能看出點名堂來。
“那有勞先生了”
“屍斑”
老道看到潰爛手臂上留下的斑痕就斷言是屍斑。
“屍斑,醫館的醫者和皇城內的大人倒是這麽說過,但是一個活人身上怎麽會出現屍斑呢?那不是人死後才有的東西嗎”
“話雖如此,但是血液若是阻塞,不流通,也不是不可能”
“那先生可有辦法?”
“這個恕貧道直言,手臂已經開始潰爛,怕是保不住了,現在能做的也就是保命了”
“保命”
這道士自言來自城外的某個郡縣,雲遊至此,善醫,好看風水,若不嫌棄,他可以看上一看。
這道士看過宅社之後隻是搖頭。
“先生這……”
道士搖頭的意思是陽宅並無禍事,於是提議要看看陰宅,婦女也就答應了。
若天災人禍,頻繁發生,則務必請風水師察看家中陰陽宅的風水狀況。陽宅風水有所變化,東家有所察覺,會采取相應調整措施。而陰宅風水有所變化則難以及時發現。不過天人感應,不良信息會反射到此陰宅血緣關系密切之親人。
常言道:“窮不改門,富不遷墳”。
凡臨地覆墓,務要見機應變,觸物悟玄,神而明之,易於通曉,地勢宜廣闊,樹木宜稠密蒼翠,水色宜清秀洪大,風景宜瀟灑,四野無喧鬥之聲,八方有瑞靄之氣,自然發貴綿長。
道士圍著安置靈柩的地方看了良久,隻說了一句話。
“棺木被動過”
“怎麽可能被動過,棺木在下葬後就一直在這”
“我的意思不是棺木的位置, 而是說棺木中的東西”道士搖頭說著。
棺木中的東西,棺木中能有的隻能是屍身,再者就是一些隨葬品,隻是棺木中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棺木周圍也沒有絲毫挖過的痕跡,這道士說棺木被動過到底是什麽意思?
道士建議擇一吉地營造營墓,但是遷墓(洗骨、拾金,移葬)日需擇日,不知還能不能來得及。
遷墳之時一定要把原來棺材底下的血土再往下深挖八寸後,用乾淨的袋子裝好移到新的營墓中去,否則吉凶效果不大。帶走的土不可讓原土丟在路上被人踩,這樣會對死者的晚輩有害,對不起死者,猶如死者在世時被路人腳踩刀割一樣,故此重要。
另外因年歲多,墓地棺材板已拾不起來,用鍁連骨連土鏟亦是不可,一定要讓死者平輩用手拾骨為宜,死者的晚輩之人是不能用手拾取長輩屍骨白的。
道士說的沒錯,那日破土開墳,平掉墳土,開棺之後,眾人準備拾金時卻發現棺木中根本沒有骸骨。
除骸骨外,棺木中的其他東西都在,棺木上也沒有破損的痕跡,唯獨少了骸骨。隻是這骸骨怎能無緣無故的消失呢,就算是遇上盜墓挖墳的,也不至於隻光顧棺木中的骸骨吧?況且在遷墳之前根本就沒人挖過,此事倒是蹊蹺的很,難道這些屍體也是鑽進土裡跑了不成?
“這”
“怎麽可能”
眾人驚的皆是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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