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過去五天了,怎麽還不見大將軍回信?” 欲引使看著眼前這些屍體說著。
含鋒走後,他們先是用軍帳簡單的將這些屍身遮蓋起來,次日他們才開始搭建圍牆,不過好在雖然已經過去了五日,這些屍身保存的仍是很完整,沒有散發出屍臭味,也沒有腐爛的跡象,這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是啊,已經五天了”稽淺望向東南的方向。
“五天了”
以烏青的腳力,三日三夜即可返回葬國,隻要含鋒順利抵達葬國,相信不出一日的時間,遠在西征戰場上的稽淺就可以收到消息。
含鋒臨走之前說過,隻要一收到回信,立即將這些屍身燒掉。
隻是他們不知曉含鋒在途中遇到了麻煩,今日含鋒才抵達葬國。
整個寢宮深深的嵌入地底,手臂狀植物也是整個將寢宮所在的地方圍的嚴嚴實實,誅邪仍是懸停在半空,隻是被剛才的浪潮衝的有些偏離了原來的位置。而這些手臂狀植物似乎也感受到了誅邪的威脅,不再去靠近誅邪。
“疥岩”
“看來這次西征也是難以幸免”含鋒想起了之前的南征、北征和東征。
含鋒手持魂紙,指尖散出魂力在上面快速的書寫著。
“大將軍回信了”說話的稽淺。
“大將軍怎麽說”一旁的欲引使湊了上來。
“大將軍問這裡的情況”
“屍身一切完好,現在要燒毀這些屍身嗎?”
“暫時不用著急燒毀屍身,其他人怎麽樣?”
“其他人?”
含鋒走之後,駐扎在軍營的士兵還是在軍營之內,而守護這些屍身的士兵們皆是隨稽淺等人一起發掘屍身的那些士兵們。因為軍營所在位置的屍坑還在,雖然裡面沒有一件屍體,但稽淺仍是不放心,讓軍營所在地的士兵們輪流守護。而且那些被挖出的屍身處理好之後,發丘使就回到了軍營所在的地方,稽淺每日也會返回軍營查看。
“其他人很安全,軍營中有發丘使在,暫時還不清楚”稽淺回信道。
“立即回軍營看看”
“回軍營?”
稽淺雖然有些疑惑,為什麽大將軍會突然讓他會軍營看看,難道……。
雖然暫時還不知曉大將軍的意思,但是看到含鋒的回信,稽淺立刻起身急匆匆趕往軍營所在的地方。
軍營裡稽淺所在的地方有很長一段距離,稽淺可沒有大將軍如此神速,只需一瞬就可以從穿越如此長的距離,稽淺返回軍營大概需要一刻鍾的時間。
“大將軍,剛才那魂力是?”祝搖忍不住問含鋒。
祝搖相較於含鋒要年長很多,但是祝搖仍然要稱含鋒為大將軍,含鋒卻是從來都恭稱祝搖為先生。
“先生也察覺到了”
“嗯,這魂力波動很古怪,像是很多股魂力擰在一起”祝搖說著。
“先生說的沒錯,這次西征看起來很順利,也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隻是在最後處理屍體的時候出了岔子”
“處理屍體的時候出了岔子?”眾魂徒有些驚訝。
“屍體在卸去魂力,本來等日出之後蓋上封土就可以返回葬國,隻是等次日日出之後屍坑中的屍體全部消失不見,等再找到的時候這些屍身全都沒有了手臂”
“全都沒有了手臂,難怪那些怪異的植物會長成手臂的樣子,剛才我感知到的魂力波動是那些手臂的?”祝搖說著。
“在發現屍群的地方,
我看到了一個虛幻的影子,一個全身上下隻要手臂的怪物,我看到這個怪物的時候它正在向著葬國方向爬行,現在它就趴在上面”含鋒解釋道。 “上面”
眾人皆是忍不住將頭揚起,但看到的也隻有寢宮的屋頂。
“城內現在還有人嗎?”含鋒問道。
“沒有,城中的人全都搬離了葬國,他們大部分去了周圍的郡縣,還有一部分去了水源地的地方”借憐回答道。
稽淺急匆匆趕回軍營,發丘使此時正在屍坑邊上,看到一個人影在空中飛掠而來,一眼就認出是稽淺。
“稽淺大人這是?”發丘使迎了上去。
“人呢?”
“人?都在這,怎麽了?”
稽淺的話沒頭沒腦問的發丘使不知所措。
屍坑周圍的士兵們看到稽淺都趕了過來,軍帳內的士兵們也是紛紛除了軍帳朝著稽淺所在的方向趕來。
“稽淺大人,是不是可以回去了”一個士兵趕上來問道。
“大將軍來信,讓我確定大家是否安全,應該是要準備燒毀那些無臂屍身,等屍身燒毀之後應該就可以返回葬國”稽淺解釋道。
“返回葬國”
“終於可以回家了”
士兵們開始歡呼,因為之前幾次的遠征,那些將鮮血灑在戰場上的人們,將白骨長埋地下的人們,他們永遠都不能回去,回到自己遠在葬國的家,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家人。而現在還活著,等焚毀那些屍身他們就可以返回葬國。
“既然大家都安全,我現在就像大將軍通報”
此時處在寢宮之內的含鋒已是收到稽淺的回信,既然已經確定人員的安全,那就可以將這些屍身燒毀。而這個趴在寢宮上的怪物之所以會無限重生,應該就是那些屍身還存在,不進存在,而且完好。
“立即燒毀那些無臂屍身”這就是含鋒的回信。
既然已經收到含鋒的命令,那稽淺當前要做的就是趕回去。
含鋒將魂紙收起來,手掌自空中一招,被手臂狀植物形成的怪浪衝開的誅邪又開始散發出詭異的光芒。
誅邪重新回到寢宮頂上,然後開始下沉。
誅邪在下沉的時候,那些手臂狀植物先是讓開,等誅邪下到寢宮所在的位置,怪異植物又將空缺出的位置填滿。
“怎麽樣?”欲引使迎上來問道。
“都很安全,沒問題,大將軍下令將這些無臂屍身全都燒毀”稽淺說著。
“燒毀?”
“嗯”
稽淺點頭道。
“你們去和一些泥巴,和泥巴的土一定要乾淨。你們去拿酒,你們拿上朱砂,從每個屍身的口鼻和耳朵裡灌進去”欲引使吩咐著。
雖然含鋒已經下令讓稽淺將這些無臂屍身燒毀,但是燒毀這些屍身並不只是簡單的燒了就可以了,必須按照欲引使所說的方法。
首先將朱砂灌入這些屍身的口鼻和耳朵裡,然後用泥巴將口鼻和耳朵封起來,當然還有眼睛。最重要的是這些無臂屍身肩膀的地方,因為他們已經失去了整條手臂,肩膀和手臂連接的地方是斷開的,這個地方一定要用泥巴封住。
準備好這些剩下的就是燒毀,但是燒毀這些屍身不能直接用火燒,而要用酒。在屍身上灑上酒,然後用魂力幻化而成的火焰點燃,這樣屍身才會被燒乾淨。
屍身被點燃後,在場的人們聞到了皮肉被燒焦的味道,與此同時屍身喉嚨的地方發出沉悶的聲音。
這些屍身喉嚨間發出的聲音就像是臨死前的掙扎,但是他們已經死了,現在燒毀的不僅是他們殘缺的軀殼,還有他們死後的執念。
“有沒有聞到什麽?”
“像是皮肉被燒焦的氣味”
“皮肉燒焦的氣味?看來已經在燒毀那些屍身”
在聞到皮肉燒焦的氣味之後,在寢宮內的眾人還聽到慘叫的聲音,這聲音就像是無數聲慘叫雜糅在一起,真是慘絕人寰。
那些堆在寢宮的位置,像是一座山一樣的怪異手臂開始下滑,就像一座沙丘中的沙子,失去了彼此之前的吸引、摩擦。
那個全身上下隻有手臂的怪物也完全顯現出來,手臂紛紛從他的身上跌下來,然後無力砸在覆蓋在地上的植物上面。
生長在葬國大街小巷的手臂狀植物開始枯萎,先是蒸發掉水分,然後再化作炭,最終被風吹散。
護城河的河水中也開始冒泡,緊接著從河水裡漂浮出一些黑色的物質。
手臂狀植物化作燒焦的炭之後,再也沒有長出新生的植物。那些怪異的植物之所以可以無限重生,就是因為他們的屍身還在,現在他們屍身被燒毀,他們也會跟著一同死去。
含鋒之所以現在才下令將這些無臂屍身燒毀,是因為當時遠在千萬裡之外的他根本不可能估計到葬國。現在這些植物隻是在枯萎之後化作焦炭,若是他們也燃燒起來呢,那葬國必定會深陷火海,還有那個全身上下隻有手臂的怪物。他將寢宮整個吞進肚子裡,到時候若是真燒起來,他必須要保證帝薨的安全。
在空氣中彌漫著皮肉燒焦的氣味的時候,含鋒就已經將帝薨與外界的環境隔離開來。
含鋒體內的魂力散開,猛的向外圍擴散,覆蓋在寢宮上的植物被衝開,就連周圍枯萎的植物也是被衝開好幾丈遠。
下一瞬,含鋒已是出現在寢宮的上空。
含鋒出現後,緊接著是一聲嘶吼,當然這聲音不是來自含鋒,而是那個全身上下隻有手臂難道怪物,現在這個怪物的身子隻有之前的一般大小,但它還是朝著含鋒毫無顧忌的衝過來。
含鋒的目光突然間變得凌厲起來,周圍的空氣被壓迫,然後猛的彈開。
這個怪物還沒有觸及到含鋒的,就被壓迫著的空氣衝散。
它爬起來,倒下去,然後再爬起來,倒下去,等到第三次的時候,它倒下後永遠的倒下了。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