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超瞅我一眼,隨後看著我說道:“說實話?我又不傻,我要是說實話,這玩意還能落在我手裡?”
我一想也是,鄧教授雖然不死板,可要是讓他知道鄧超這些東西在哪裡弄到的之後,那肯定是不讓他瞎賣的,肯定是要研究一番的。
我搖頭道:“超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鄧超一瞪眼:“還想不想要燕京的房子了?”
我擺擺手道:“好了,不說這個了,走,吃飯去,冉冉說這白雲觀的早餐特別好吃。”
鄧超搖頭道:“我不去,我困了,先睡一會,你吃完了喊我,咱們一起去潘家園看看,據說那裡是搗鼓這些寶貝的,我要看看這東西值多少錢。”
我無奈地走出了房間,來到院中的時候冉冉他們都已經起床,洗漱完畢之後我們一起陪著她師父吃了早餐。
“小蘇啊,我今天還有些事情,就讓冉冉領你們在這裡好好玩玩,你們也在這多住些日子,以後我再找你聊。”冉冉的師父看著我道。
我連忙點頭道:“好,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們的。”
吃完飯,我喊鄧超起來,他雙眼通紅,但是精神頭卻極好,從背包裡挑出來一件翡翠葫蘆,然後把剩下的又放回背包,讓冉冉找了個保險的地方把他的背包放好之後,我們一起就準備去潘家園。
說實話,要不是冉冉領著,我們真的能在這四九城中轉悠丟了,四通八達的馬路加上左拐右拐的胡同,真是讓我們暈頭轉向的。
來到潘家園,一排排全是古玩店,我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最後在一個店面最大的古玩店鋪中坐了下來。
老板是個地道的燕京人,拿著鄧超遞過去的翡翠葫蘆打量著,還不住地透過那厚厚的老花鏡片偷眼敲我們。
我心中一笑,這家夥一看就是想坑我們。
“嘶,小朋友,從家裡拿出來的吧?東西嘛倒是好東西,像是清末地界兒仿的,值不了幾個錢,當個擺設還成,要是拿出來賣,還真是有些不值當得,你們還是拿回去吧。”說著話臉上還顯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
鄧超聽完他的話,不僅僅是眼睛紅了,現在連臉都紅了,急促的喘息聲中就想站起來理論。
我連忙拉住了他,嘿嘿一笑,從老板那裡又接回了那葫蘆,遞給鄧超道:“超哥,既然是賠錢貨,咱們就走吧,回家當尿壺玩。”
鄧超一愣,見我已經往外走了,於是也就對著那老板冷哼一聲,扭頭就走。
剛走了兩步,那老板又喊住了我道:“哎哎哎,小兄弟,你怎麽這麽性急呐,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怎麽就走了?你們啊要是急缺錢,我這倒是也能給點,小兄弟你不先聽完再走,我敢說,這條街上除了我,沒人敢再給你們報價。”
我心中一動,轉過頭道:“怎麽說?”
“來來來,聽你口音是南方人吧?坐下喝口茶,這可是好茶,只有我這店裡有,尋常可不好看到,哎,這就對了,談生意談生意,不談怎麽能成生意呢?這個東西呢,我能要,價錢呢,我也給你痛快點,五萬五,這個價你滿大街掃聽去,要是有人比這個高,我把我的店砸了。”說著話他還擺出了衣服正義凜然肉疼的樣子。
我心中冷笑不已,這可是我們從那小地府中帶出來的,怎麽說也得千年歷史的東西,到了他這裡,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變成清末的了,這坑人的本事可不是一點半點了。
“老板啊……”我剛想說話。
“喊我老孫,我姓孫,我就喜歡和你們南方人打交道,聰明,爽快。”這家夥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主。
我又繼續道:“孫老板啊,真砸店?”
見我笑的詭異,老孫脖子一橫道:“那還能有假?”
我嘿嘿一笑道:“知道這東西哪弄的嗎?”
老孫臉色一變,但仍舊嘴硬道:“小兄弟哪裡得到的寶貝?”
我指了指地下,同時又指了指黃毛道長腰間的木劍道:“明白了?”
老孫哈哈大笑道:“原來是道上的朋友啊,哈哈哈,是我看走眼了,你知道的,咱們這行,打眼是正常的,就當我剛剛是玩笑話,咱們細聊,細聊。”
我冷哼一聲:“不了,既然老板是打眼了,我們怎能再讓你看。”
“別介啊,你看這街上,哪個有我的店大,我如果都給不起你價錢的話,你就是滿燕京轉悠遍了,還是賣不出去啊。”
說著話,這老板上前一把就搶走了我手中拿著的葫蘆,看的鄧超臉上的肌肉一顫一顫的,生怕這家夥手一抖把這好東西給摔了。
這時候老騙子走上前來,看著那老板道:“施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貧僧剛在旁邊看了許久,雖然出家人不在乎世俗間的金錢,可是你要知道,如此欺瞞他們也是不對的,你知道錯了嗎?”
孫老版連連點頭道:“師傅教訓的是,教訓的是,是我打眼了,我這就重新喊我師父來仔細辨別,你們跟我來。”
其實來之前我就已經了解過,這裡的人都是靠著一哄二騙三詐來收購一些古玩的,也得虧我們知道這東西的來歷,要不然,還真不知道會不會被他們這些人給騙了。
孫老板帶著我們穿過大廳來到了後院的角門,打開後是一條長長的胡同,他看著我們道:“我師父已經不出山很久了, 等會見到他老人家之後,你們一定不要大聲喧嘩,老人家嘛,身子骨經不住你們這些大小夥子的衝擊。”
我點頭,跟著他繼續往前走,走到頭,推開一扇半掩的門,看到兩棵枝葉繁茂的槐樹,槐樹下面擺著一個太師椅,一個頭髮皆白的老者在上面晃晃悠悠地拿著一個紫砂壺聽著老式收音機中傳出的京劇。
“師父哎,您老怎麽又出來了,天兒涼您也不怕凍著。”老孫走到那老頭身前把掉落的衣服給他披上。
“小浩,這裡明明這麽熱,為什麽他會說涼?”鄧超小聲的跟我說道。
我看著鄧超道:“這個等會再說,先看看這老家夥怎麽忽悠咱們。”
身後的老騙子就是嘿嘿一笑,指著我道:“你這都是什麽惡趣味,直接跟他說來歷不就得了?”
我搖頭道:“看看吧,要是直接說咱們能見到這老家夥?”
“什麽意思?你知道他!?”老騙子詫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