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超拉著我,神色十分的激動,我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的包子解決掉,然後看著鄧超道:“超哥,你這總得把事情跟我講明白了吧,要不我這啥都不知道呢,怎麽跟你去?”
鄧超拉著我往外走,然後一邊走一邊跟我說。
通過鄧超的講述,原來這地震之後,附近因為這場災難死去的人不少,現在正好趕上炎熱時候,死了人自然不能長久的放置,先前有設備還能凍著多放一段時間,可是現在這房子都震沒了,自然也就沒了先前的條件,各家死了親屬的大都忙著安葬。
這也是其他人為什麽都不在駐扎地的原因了,就連鄧超都被拉去幫別人做超度法事去了,其他人更是如此了。
喊鄧超來超度的這個是單親家庭,一個老父親一個正值壯年的兒子,死的是那個老父親,做兒子的自然就披麻戴孝的為父親送終,一切準備停當,就等車摔碗抬棺上路了出岔子了。
那棺材錢放置的有一塊青石,為的就是能讓碗一摔就破,可是奇就奇在這裡了,那兒子雙手舉著碗摔了好幾次都沒能把碗摔破。
棺前摔碗講究的是一次摔碎,越是乾脆就代表死了的人走的越沒有痛苦,能夠一身輕松的前去陰曹地府報道,像他這麽摔了好幾次的就代表著那老父親陰魂不散,不願離開,這在這裡可算是極為不吉利的事情。
那兒子急的滿頭大汗,正好鄧超又是給他們家做法事的,這後面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鄧超的頭上了。
鄧超做法事超度可以說沒幾次,經驗也不足,見到這種情況他頭皮也有些發麻,不過他在別人眼裡可是法師,不能表現出別的情緒,他只能硬著頭皮上去作法。
先是往那兒子身上貼了幾個驅邪符,然後又在棺材一圈畫上了一個驅鬼陣法,鄧超想的簡單,只要把髒東西都給趕跑了,還能有什麽碗是摔不破的。
按理說鄧超這想法沒錯,可是那個兒子再次撿起碗去摔,還是沒能摔破。
這一下在場的所有人都慌了,開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有的說是兒子不孝,做父親的不認他這個兒子,還有人說他老父親太愛兒子,賴著不想走,總之說什麽的都有。
鄧超見到這種情況心中就有些打鼓,心道這要是人少還好點,可是這裡這麽多人,自己現在這種處境不是給道門丟臉嗎?
於是鄧超就趁著眾人議論紛紛之際跑了回來,想看一下有誰回來沒,好拉個幫手一起去看看怎麽回事。
我好笑地看著鄧超道:“超哥,我記得你以前不樂意學超度的啊,你想學的是厲害術法,怎麽樣?現在知道自己當初的選擇是錯誤的了吧。”
鄧超點頭道:“我以前哪裡會想到有今天,唉,別說了,快去看看吧。”
我們來到鄧超做法事的這戶人家,這裡已經圍了不少人,嗡嗡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通過介紹,我知道這家姓宋,兒子叫宋大寶,他老爹就他這麽一個兒子,一直當寶貝似的養著,所以就給起了這麽個名字。
我分開眾人,走到坐在棺材前發呆的宋大寶面前,然後對他大聲的說道:“宋大寶,你可曾不孝?”聽到我大聲的問話,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宋大寶詫異地抬起頭,見我身邊是鄧超,臉色變了變,鄧超則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道:“他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他是很厲害的道士,聽他的準沒錯。”
宋大寶這才開口道:“道長,我不曾不孝,我就這麽一個老子,我怎麽可能不孝。”
我點點頭,我問這些為的就是讓他以後在鄰裡間好做人,
然後又問道:“你爸生前可有什麽未了的事情?”宋大寶搖頭道:“沒有,我們是種地的,本本分分的,有口吃的已經滿足了,沒什麽大的心願沒完成的。”
我再次的點點頭,一沒怨氣,二沒什麽留戀的,也就是說,這棺材裡躺著的並沒有什麽理由阻擋兒子摔碗送行。
我看了一眼眾人道:“麻煩大夥讓開些,免得一會邪氣沾身。”
眾人聽我這麽一說,一下子戒備地退後好遠,我輕輕一笑,然後右手掐訣,對著棺材就印了過去。
入手冰冷,不像是這炎熱的季節該有的現象。
隨後我又向四周仔細的打量,仔細看去,只見棺材不遠處站著幾個白影,時隱時現的,在這白影中間還夾著一個灰色的影子,他們一直盯著我們這邊看。
看到他們,我心中就有了計較,喊過鄧超,然後輕聲的跟他說道:“超哥, 咬破中指,然後聽我的指令,我讓你往哪裡走你就給我往哪裡走,知道嗎?”
鄧超手伸進嘴裡,咬破之後道:“然後呢?”
我拉過鄧超的手,然後用那上面的血在他另一隻手上畫了一個符,隨後指了指那些白影的方向道:“去那裡,舉著我給你畫符的手不要放下。”
鄧超點點頭,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照著我說的去做了。
我見鄧超去了,轉身對跟著我的玉兒道:“玉兒,你去那個角守著,不要讓任何東西靠近。”
玉兒點頭,走到棺材的一個角,和鄧超遙遙相應,正好守住了正對著我和宋大寶的棺材角。
我拉起蹲坐在地上的宋大寶大聲的說道:“孝子起身,孝子叩首,哎我說宋大寶,按我說的做,趕緊的,別愣著了,還想不想送你老子安安生生的走了?”
這時候宋大寶才回過神,忙不迭的按照我的話跪了下去,衝著棺材就砰砰砰磕了三個響頭。
我滿意的點點頭,接著喊道:“孝子舉碗送先人,人鬼殊途莫眷戀,摔!”
宋大寶舉著的碗應聲摔下,這次很是順利,啪的一聲響,這碗碎成了好幾瓣。
這一下後面的人群翁的一聲又喧鬧起來了,我也不理他們,看著宋大寶道:“孝子起身,送先人最後一程。”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抬棺人上前抬起棺材,宋大寶也哭嚎著去送他老子。
看著人群浩浩蕩蕩的離開,我沒跟去,而是轉頭走向了鄧超那邊,那裡的白影絕對不是什麽善類,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作怪,也不知道是什麽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