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妃聽到後面的喊殺聲,不管不顧的就往後奔去,我一把沒拉住,心中暗暗歎息,這讓我和冉冉很是為難,隻好無奈的歎口氣,跟著蘭陵王妃又折了回去。
很快來到墓道盡頭,蘭陵王妃定定的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前面的小村子,那裡果然有成千上萬的屍體在一波又一波的衝撞著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另一波帶著面具的鬼軍。
這些鬼軍應該就是蘭陵王的手下,也只有他才會有著標志性的軍隊,蘭陵王妃在旁邊有些激動的把小黑放下,解開自己的外衣。
小黑重又跳到我的肩頭,奇怪的看著蘭陵王妃,我也是奇怪的看著她,她這是要幹嘛?怎麽還脫起衣服了?
冉冉在旁邊拉了拉我,氣道:“看什麽看,這是你能看的嗎?”
我訕訕的笑了笑,扭過頭,專注的看著前面兩撥打了起來的鬼軍和屍軍,廝殺聲就是從他們中間傳來的。
他們為什麽打起來我不得而知,按照穿著來看,他們本不是一個朝代的人,這場面就好像是關公戰秦瓊,特定的條件下,他們真的就相遇了,而且打了起來。
錚錚,叮鈴,咚咚咚……一陣開頭就極具殺伐之氣的古箏聲響起,我猛地回頭看去,只見蘭陵王妃不知道什麽時候盤膝坐在地上,腿上放著一把古箏,在那裡彈了起來。
“怎麽回事?”剛才我轉過頭,並沒有看向這裡,不知道怎麽這一會功夫她還彈起古箏了呢。
“她衣服下面背著這古箏,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彈起來了,不過這聲音你聽起來不感覺到像是戰曲嗎?這可能就是蘭陵王的入陣曲,每次打仗的時候據說他都會彈奏上一曲。”冉冉低聲跟我說道。
入陣曲?我看著那裡專注的蘭陵王妃,又看了看那下面,因為聽到這入陣曲而變得更加凶猛的面具鬼軍,一曲如斯,將軍百戰,很難想象那個時代蘭陵王戰場是怎樣的一個風采。
隨著古箏聲的推進,下面鬼軍攻擊的勢頭越發猛烈,屍體組成的軍隊節節敗退,眼看就要推到我們這個墓道近前。
“嘻嘻,嘻嘻……”廝殺聲中,古箏音律中,竟然擋不住這嬉笑聲,是那兩個孩童,他們完全無視眼前的戰鬥,無視蘭陵王妃陣陣殺伐音律,嬉笑著就向我們這裡跑來。
這詭異的情景讓我覺得一陣陣的不真實,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去,沒錯,就是他們,在千軍萬馬之中,他們顯得格外的引人矚目。
“怎麽辦?”冉冉在我身邊問道。
我看了一眼眼下的情況,迅速的做出決定:“跟著他們!既然他們是陣靈,那麽他們所去的地方,肯定就是陣眼所在。”
“好!那她呢?”冉冉指了指還坐在那裡專注的彈著古箏的蘭陵王妃問道。
“這裡一時半會應該不會有事,再說那些都是她男人的手下,他們不會讓她有事的,咱們快去找陣眼。”我對冉冉說話間,那兩個被這千軍萬馬驚出來的孩子已經蹦蹦跳跳的越過我們向墓道那裡去了。
我抬腳就追,冉冉緊跟在後面,前面情景我們走過,知道並沒有什麽危險,所以腳步很快,這次跟的也是最近。
很快的兩個孩童玩鬧著就來到了那看似深淵的地方,這次他們並沒有向著墓牆走去,而是順著順源往右邊走去。
我看了看後面的冉冉,急聲道:“要不你在這裡和小黑留下,我去追,那深淵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變成真正的深淵了,咱倆要是都去了,可能會有危險,你留下吧。”
冉冉想搖頭,可是又看了看前面的深淵知道我說的是實情,也不廢話,果斷的接過我遞過來的小黑,道了一聲千萬小心,然後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說話。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向著那兩個孩童就追了過去。
行走在深淵之上,我不敢往下看,誰知道這好像是深淵的地方什麽時候就變成了真正的深淵?不過也沒辦法,只能咬著牙硬著頭皮往前衝,我有一種預感,這次追上去,我定能找到姬老道他們說的那種改變命格的東西,而且那東西和前面這兩個孩童有莫大的關系。
越是往前,我這種感覺就越是強烈,呼呼的陰風這時候又吹了起來,不知道是走了多遠,前面已經孩童的聲音也漸漸的小了很多,直到最後完全的沒有了嬉笑聲。
看著依舊在往前奔跑的孩童,我咬牙猛追,他們不再嬉笑,那很可能就是已經我們的目的地愈發的近了。
“相公,相公,你來了,你是來救玉兒的嗎?”玉兒的聲音這時候突然又想起,這次沒有急切的警告,而是歡喜的聲音。
“玉兒,玉兒,你在這裡?”我內心呐喊,由於我和玉兒是冥親,我的內心呼喊她是能感應到的。
“我在這裡,相公,這裡忽然好黑,玉兒好怕,相公你快來。”玉兒回應我道。
前方是一處絕壁, 再無出路,深淵似的路程通到這裡也就沒了。
那兩個孩童剛才就是跑到這裡消失不見的,難不成那陣眼所在就在此處,我內心激動的想到,但是玉兒也在這裡,她為什麽會來到這古墓的陣眼所在的地方呢?
“玉兒,玉兒,你在哪裡?我看不到你啊,你能看到我嗎?”我呼喊玉兒道。
隔了好一會,玉兒的聲音才又響起:“相公,剛才來了兩個小孩子,他們好凶,他們不讓玉兒說話,他們現在變成石頭的,相公這是一個山洞,玉兒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走不出去,相公快來救玉兒啊。”玉兒刻意壓著聲音說道。
山洞,我拿著探照燈四處打量,並沒有看到山洞的樣子啊,難道是隱藏起來了?古代匠人的匠心獨運遠非現代人能夠理解和企及的,保不齊在我面前的某個地方有個機關,就能打開玉兒說的那個山洞。
如此想著,我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一切,一寸一寸的觀察,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就差沒有挨個去拍打那凸起的石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