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蘭陵王沒有意見,我向旁邊的玉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幫我盯著點,不要讓蘭陵王再出了什麽岔子,接著我則是快步的向著師父那裡走去。
師父他們這時還在那裡閉眼調理,看來剛剛的以命加持真的給他們帶來了不小的傷害,可是時間緊迫,也顧不得這許多了,我上前蹲坐在師父面前,用手輕輕的晃了一下師父,喊道:“師父,師父。”
師父緩緩的睜開眼,滿臉疲憊的看著我道:“怎麽了小浩?咳咳。”這一說話,一口鮮血就又噴了出來。
我心中一痛,連忙抓緊師父的胳膊道:“師父您沒事吧?感覺怎麽樣?”
師父搖搖頭,有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跡,苦笑道:“沒事,老了不中用了,你別管這個了,快說又出了什麽事?”
我輕輕的附在師父的耳邊,把剛才說服蘭陵王去茅山的事情簡單的跟師父說了一遍,師父滿臉的震驚,盯著我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忐忑,訥訥的道:“師父,您老倒是說句話啊,我這麽做難道不對嗎?”
“咳咳,小浩,怪不得姬老道在出發前跟我說你將是這次行動最大的變數所在,這事竟然都給你辦成了,快,領師父去看看。”師父激動的說道,就算是因為受傷咳出血他也不在意,扶著我的手就站起了身子,然後抓著我就要我領著他去看蘭陵王。
我心中暗想,看來師父也認可我的做法,這時在旁邊的其他人也被我們的舉動吸引了注意力,姬老道緩緩睜開眼,疑惑的看著我和師父道:“三修老弟,出了什麽事了?你那徒弟不是被打跑了嗎?還有什麽事讓你如此激動?”
師父一指站在他身邊的我道:“哈哈,他給我們茅山弄了一個大寶貝,我能不激動嗎?要是你,你肯定比我更激動。”
“寶貝?莫非小浩你拿了這墓室中的東西?這可是不允許的,來之前我就給你們交代過,這裡的東西是不能動的,要留給那些科研人員和考古人員做科學研究,你可不能做傻事。”姬老道看著我道。
我苦笑的看著師父,師父點點頭,示意我可以把剛剛告訴他的事情告訴這裡的人,我於是清了清嗓子,把剛才跟師父說的,又講了一遍。
講完之後,整個山洞之中靜悄悄的,只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看得出他們也被我的這個消息震撼了。
“雖然一個千年僵屍很有研究價值,但是你確定真要帶他去你們茅山?”姬老道沉默了良久,瞪著眼睛看著我們師徒說道。
“要不然呢?”師父斜眼瞅了一下姬老道。
姬老道用手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看著師父道:“三修老弟,別說我沒有提醒你,你那大徒弟剛剛出現那事,你們茅山肯定得好一陣子不消停,你不好再弄這麽一個一個僵屍回你們茅山引起大家的注意,你們現在需要的是低調,我看啊,這僵屍還是跟我回姬家為好,我們那裡的環境你是知道的,肯定出不了什麽岔子,要是能從這僵屍身上研究出了什麽東西,我肯定不藏私,給你們分享。”
這一下不可謂不狠,一句話直接戳在了師父的命門,若是姬老道用其他借口帶走僵屍,師父肯定不會答應,這時候抬出大師兄這個靶由頭,直接就讓師父面色凝重,不再說話。
我在一旁急道:“姬師伯,師兄走了歪路那是他自己的事,跟師父有什麽關系,再說蘭陵王是我說動的,自然是要跟我回茅山的,不可能跟你走的。”
靜慈師太沒理會我們談論僵屍歸屬問題,只是皺著眉頭道:“兩位師兄,僵屍畢竟是僵屍,咱們學道之人若是帶著個僵屍恐怕不妥吧?還有,這僵屍畢竟屠殺了那麽多同道中人,若是就這麽被你們帶了回去,如何向同道中人交代?還有,誰能保證他不會再次入魔?”
淨慈師太的每一句話都深深的進入到了我們的心中,是啊,這些問題如何保證?
眾人暫時的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良久之後,師父歎口氣道:“姬師兄,靜慈師妹說的那些確實是問題的關鍵,這次我那孽徒犯下了錯,我自然也會給大家一個交代,這樣,我說個方案,你們看行不行。”
眾人將眼光都盯著師父,等著下文,“僵屍還是由我茅山帶走,畢竟剛剛小浩已經說動他,這時讓他再改變行程難免會引起他的不滿,萬一出了什麽岔子可就不好了,姬師兄和靜慈師妹也可來我茅山一同看管這僵屍,咱們到時候再合計出個法子,妥善的解決這個事,也算是我為今天的事情盡最後的一點力,你們覺得怎麽樣?”
姬老道和靜慈師太對視一眼,暗自思索了一下,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們也不好說什麽,就按你說的辦吧,咱們一起回茅山。”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接下來姬老道讓幾個青年道士背起那邊張天師和玄苦大師的屍體,又安排了幾個人前去那邊的飛屍墓道帶上跛道人和那個被捆著的僵屍,安排完了一切,這才跟著我一塊走向了蘭陵王。
此刻的蘭陵王抱著蘭陵王妃站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我走上前,對蘭陵王說道:“蘭陵王,這就是我師父他們,你剛才見過的,咱們現在可以走了。”
蘭陵王看了一眼師父他們,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我苦笑,連忙跟了上去,一起來到了先前的墓牆那裡,姬老道上前把墓牆的機關打開,轟隆隆的巨響之後,墓牆升起,墓道的另一邊是滿臉戒備的冉冉和姬玄珍,看到這邊是我們,她們放下手中的法器,快走了幾步,來到們面前,急聲說道:“沒事了?”
我點頭道:“沒事了,那邊還有幾個人去抬跛道人和僵屍了,咱們現在這裡等他們一會。”
這話是說給冉冉和姬玄珍的,同時也在告訴蘭陵王,不要急著走,需要再等待一會。
蘭陵王只是抱著蘭陵王妃,獨自站在我們身後,並不多說話,一個恢復了生前意識的僵屍,對現在這個社會還格格不入,變的有些沉默也是能理解的,我心中如此的對自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