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們又來到了前方,師父和姬老道他們臉上沉的都能滴下水來,我們知道他們這是在怪我們不懂事,可是沒辦法,一定要把剛才的信息告訴他們不行。
“又怎麽了?”師父沉聲跟我們說道。
我來到師父身邊,看了看四周的人,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並沒有人注意我們,我小聲的跟師父把剛才小黑的發現說了一遍。
師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臉上並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震驚或者是焦急,我心中就是一動,難道他們早就知道?
果然,姬老道緩緩的跟我們道:“既然你們知道這件事還不趕快走?不要枉費了我和你師父的一片苦心。”
我和冉冉還有姬玄珍聽到姬老道的話,心中已經確定,他們的確是早就知道將會有大麻煩要來,而且這個麻煩就連他們也沒有把握對付,所以才會安排我們在屍村那裡,所以見到我們前來才會那麽的生氣。
“來了,來不及了,你們快退!”姬老道臉色一變,厲聲跟我們說道。
我們一愣,來了?難不成是蘭陵王來了?他是如何變成了魔頭的我不得而知,可是見姬老道如今緊張我就知道,這將是一場硬仗。
啊啊幾聲慘叫,前面正有條不紊往飛屍腦袋上貼著符籙的人忽然就倒飛而出,仿佛是被什麽人大力的甩了出來。
撲通幾聲,那幾人落在地面,胸前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汩汩的往外冒著血,眼睛睜大大大的,卻是已經沒了生息,師父連忙喊旁邊幾人將落地的幾個人拉到了一旁,同時喊道:“各位小心,這東西可能已經超過旱魃的修為,可能是個魔頭,大家一定不可大意,盡量的報團,不要被他抓了空隙。”
我靠,我心中一陣陣的悲鳴,這時候我就想趕緊往回跑,自己沒事往這裡瞎湊什麽勁,竟然真是一個魔頭!剛才小黑說的時候我還有一點疑問,如今得到師父的確認,我心中的無力感空前的大。
若是僵屍也分等級的話,飛屍已經是了不得的存在了,所幸有姬老道準備好的克制飛屍的符籙,我們倒也不怕,飛屍之上就是旱魃,飛魃,成為魃的僵屍攝人魂魄已經很無敵了,現在竟然直接出了個更加高級的魔頭!
整個道家傳說中魔頭出現的次數絕對不超過兩隻手手指的數量,每次這東西出現都是血雨腥風人間地獄,姬老道他們想幹嘛?想要憑著眼前這一點人對付魔頭嗎?這不開玩笑嗎?
“姬老頭,你玩我!你找死幹嘛拉上我們!”張天師聽到師父的話首先就不幹了,跳出來喊道。
“呵呵,張道友,現在說這些還有用嗎?咱們在場的若是不先對付了這魔頭誰也別想出去,有罵我的這個時間還不如趕緊想想怎麽對付那魔頭為好。”姬老道倒是不惱,心平氣和的跟張天師說道。
“你,你,好好好,你等著。”張天師怎樣的心境我不知道,但是從他這話中足以看出他內心的不甘和憤怒。
這時候我才明白姬老道先前為什麽執意要不停歇的一次解決這裡的問題,若是出去之後知道這裡還有魔頭的存在,試想有誰還肯來這裡?
在他們說話間,那邊已經出現的魔頭又解決了幾個人,余光一掃,那幾個被魔頭甩出來的人正向著我站的這個位置飛來,事不宜遲,我一把拉住冉冉和姬玄珍就向旁邊閃,也是我發現的夠早,堪堪避過那飛過來的幾具屍體。
見到這情景,張天師他們也不再扯皮,玄苦老和尚面色凝重的往前走了一步,道了一聲佛號,然後大踏步的就向著前方走去。
他的降魔杵走的就是剛猛路線,對付這僵屍一類的有實體的妖邪之物倒真是有些效果,可是那邊可是魔頭,頂級僵屍的存在,我不覺的他上前就能拖住那僵屍。
師父跟姬老道對視一眼,彼此點了一下頭,而後師父衝著我說了一聲:“小浩,你過來。”
我疑惑的向師父走去,師父伸手入懷,拿出一個桃木牌遞給我道:“這是咱們鬼門一脈的掌教令牌,你拿好,萬一師父要是回不去了,你要好好的替為師看好咱們鬼門,還有你那大師兄,唉,莫要讓他走了邪路。”
我不去接那令牌,眼睛澀澀的看著師父道:“師父,一定要這樣嗎?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師父搖搖頭道:“傻孩子,沒時間了,魔頭這東西只要出現,哪次不是血雨腥風,遲來早來都是如此,我和你姬師伯早有準備,快拿著,一會尋個機會,帶上冉冉和姬家丫頭走,特別是姬家丫頭,千萬不能讓她有事。”
師父把令牌硬塞到我的手中,用手摸了摸我的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果然的轉頭,和姬老道一起向著正在和玄苦老和尚戰在一起的魔頭大踏步走去。
“師父……”我喊了一句,心中沉甸甸的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其余人見到師父他們都已經前去應付魔頭,也都默默的跟上,這時候整個墓道之中沒有多余的話,只有前方戰鬥的聲音和不時傳來的悶哼聲。
我默立當場,身後冉冉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看著我手中的令牌,眼中閃出詫異的神采。
“真的到了如此地步嗎?咱們該怎麽辦?”冉冉輕聲跟我說道。
我強壓下內心的激蕩,不管如何,冉冉和姬玄珍不應該在這次魔頭之戰中殞命,我沒有說話,一咬牙,一把拉住她就往後走,來到姬玄珍身邊的時候另一隻手拉起她,快步的就往來時的那個墓牆走去。
“哎哎哎,蘇浩然,你要幹什麽?那邊有危險,我要去幫忙,你快松手。”姬玄珍掙扎道。
我不理會,加大了手上的氣力,不讓她掙脫,身後接連傳出撲通撲通的聲音,不知道是被魔頭傷了性命的同行之人的倒地聲還是其他,我這時候也管不了這許多,隻想著先把師父交代的事情給完成。
來到墓牆之處,我松開她們的手,讓小黑去把墓牆上的機關給打開,姬玄珍抬腳就想往回走。
我怒道:“回來!這是你老子和我師父的意思,你以為就憑咱們能幫的上多少?”
姬玄珍站定,回頭不屑的看著我道:“你就是膽小,我可不怕,我要去幫我爸!”
這時候墓牆已經打開,我不想廢話,一把理過她和冉冉,直接就把她們給拉到了墓牆之外。
看著眼前的墓牆機關在我們走過之後又緩緩的下沉,我拍了拍肩頭的小黑,讓它跳到了冉冉的肩頭,然後在墓牆就剩一點空隙的時候,一把把她們推開,快速的從那將要落下的墓牆之下鑽了過去。
剛滾到墓牆的裡面,墓牆已經重重落下,那邊隱隱傳來兩個女孩的驚呼聲,我把被墓牆壓著了的衣服給拉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吐了口氣,對著墓牆說道:“對不起,我不能陪你了,我是男人,我要有自己的擔當。”
說著我把剛剛從冉冉腰上扯下來的那水壺中的藥酒拿出來,咕咚咕咚的喝了個乾淨,師父,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