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師父還是沒有往我這裡走,我心中焦急,邁步就向朝著師父那裡走去。
“你站住,為師過去便是,你們啊,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讓我省心。”師父說著,抱起身形比他高大不少的玄苦和尚,在姬老道和元龍道長的掩護下,快步的向我這裡走來。
來到我的身邊,師父看了我一眼,說道:“你沒事戴著個面具做什麽,摘了!”
我連忙上前幫著師父把玄苦和尚安置好,這時候的玄苦和尚已經昏迷了過去,手臂上的傷口也已經被簡單的包扎過了。
安置好玄苦和尚,師父站在我的面前,看著我道:“說吧,是什麽方法,你若是哄騙師父,有你小子好看的。”
我連忙把古箏和曲譜遞給了師父,並且把蘭陵王妃說的辦法給師父講了一遍,師父聽後有些懷疑的看著我道:“你確認這個方法真的可行?”
“我上次見到蘭陵王時他也是沒有意識,就是蘭陵王妃把他的神識喚醒並幫著我們對付了一個很厲害的鬼物,我相信蘭陵王妃的話,她說行就一定能行的,畢竟這裡最了解這魔頭的莫過於她了。”我肯定的對師父說道。
“那好,既然如此,那為師就和你一道讓這魔頭恢復神識,希望你說的都是對的,若真如你說,那麽小浩,你又立了一大功啊。”師父盤腿坐下,把曲譜放在面前,古箏放在了腿上,試了一下音調,開始照著曲譜上的內容彈奏起來。
音律從師父的指尖流出,激烈而高亢,我見狀也沒閑著,拎著火木劍就舞動起開,戴著面具舞劍,這是蘭陵王首創,希望真如王妃所說,能讓蘭陵王恢復一些神識吧。
我們這邊古箏聲一起,隨著音律的遞進,那邊魔頭進攻姬老道和元龍道長的動作就明顯的一滯,我心中大喜,舞的更加起勁,甚至是害怕蘭陵王看不到我,我還往前面又走了一段距離。
終於蘭陵王停下了對姬老道他們的進攻,轉頭看向了我們這裡,我還以為蘭陵王是想起了什麽,對著他就是一陣的亂舞。
蘭陵王站在原地看著我們,他不動,姬老道和元龍道長在他身後也不動,他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所以不敢貿然行動,怕壞了我們的計劃。
終於蘭陵王動了,一躍幾米遠的向著我的方向就跳了過來,我的心狂跳不已,他這是真的記起什麽了還是只是單純的被我們搞出的響動吸引,這時候還不得而知。
我咬著牙,強忍著要向一旁跑的衝動,繼續對著向我們這裡跳來的蘭陵王舞劍。
蘭陵王在離我不到兩米的地方站住身形,無神的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盯著我,我握著劍的手都有些顫抖,蘭陵王,你要是恢復了神識倒是給點表示啊,別這麽面無表情的嚇唬人啊。
但是他沒有立即攻擊我就已經說明了我和師父的行動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師父在後面的古箏之聲愈加的高亢。
“殺,殺,殺!”蘭陵王口中傳來低低的悶吼聲,也幸虧我離得近才能聽見,他竟然喊出了殺,那就說明我們的舉動讓他想起了在戰場的事情。
毫無征兆的,蘭陵王一躍而起,頭都撞到了墓道的頂部,衝著那邊已經不動的飛屍就衝了過去。
伴隨著他口中傳來的“殺殺殺”之聲,一個又一個的飛屍在他強勁的手中倒下,破裂。
姬老道和元龍道長臉上帶著複雜的神色走到正在忙活的我和師父這裡,這墓道之中存活下來的其他人也都神色各異的走到我們這邊,看著我們師徒的表演和那邊蘭陵王發瘋般的屠戮。
我們是喚醒了蘭陵王部分的神識,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好像喚醒的是他在戰場之上衝鋒陷陣的那部分神識,並不是平時平和一些的神識,這要是一會我們停了古箏停了舞劍,天知道他會不會把我們也當做敵人給一塊屠了。
師父他們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在剛剛的震驚之後,這時候每個人的臉上也滿是擔憂。
我看著蘭陵王越來越遠的身影,這時候他已經看不到我的舞劍,我便停了下來,摘下面具走到姬老道他們身邊說道:“姬師伯,咱們現在只是暫時的讓蘭陵王恢復了部分神識,而且看樣子恢復的神識對我們好像不利,下一步怎麽辦您老要趕緊想出一個方案啊。”
姬老道皺著眉道:“既然能讓這魔頭恢復神識不再攻擊我們,那就一定有辦法消滅他,咱們合計合計看怎麽辦才能利用好這已經恢復的部分神識。”
聽到姬老道這樣說,其他幾個老怪級人物也紛紛出言獻策,說什麽的都有。
最後還是姬老道一錘定音道:“那就把他引到他來的地方,到了那裡再想辦法將他封印。”
要想把魔頭引到那個山洞之中,就必須保證師父的古箏之聲不斷,我戴上面具,提著火木劍以防隨時可能回來的蘭陵王,而其他幾個人則是彎身抬起正在彈奏古箏的師父,只有如此方能保證師父的彈奏不會中斷, 隨後就跟著我一起往山洞的方向走。
激昂的古箏聲在墓道中傳出很遠,也不怕蘭陵王聽不到,我們快步的就來到了山洞之中,把師父放下,姬老道吩咐幾個人把已經倒地的巨棺給放回到了原處,又把地上散落的骷髏頭放進巨棺。
我則是跑到蘭陵王妃所在的地方,把她給抱回到了巨棺之中,這一切堪堪做完,洞口就出現了蘭陵王的身影。
看著他一跳一跳的向著師父的方向跳去,我連忙舞劍上前,吸引他的注意力,果然蘭陵王的注意力再次被我亂舞的劍吸引,跟著我一蹦一跳的向著巨棺走來。
巨棺之中現在躺著的是蘭陵王妃,這個陪伴了蘭陵王很多年的伴侶,想必一會蘭陵王看到巨棺中的她一定會想起些什麽的。
我繞著巨棺舞劍,蘭陵王很快也跟著我繞著巨棺跳動,可是他就是一直不往巨棺中看上一眼,只是一直盯著我的劍,盯著我的面具看。
這可如何是好,我內心幾乎崩潰,我總不能跟他在這巨棺旁一直這麽繞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