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顧老師的房間內前前後後轉悠了一圈,最後在衛生間前停下,整個陰氣籠罩的屋中就數這裡的陰氣格外的重。
衛生間向來是一個房子中陰氣最重的地方,最容易被鬼魂藏身,我深吸一口氣,轉頭想提醒顧老師小心,可是一轉頭我發現顧老師臉色發白,牙關緊咬汗水漣漣,我被她這樣子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難不成顧老師還有什麽隱疾?
“顧老師,你怎麽了?”我連忙上前拉了一下顧老師。
她這才回過神,嘟囔道:“他們又出聲了,他門在哭,啊……”
我仔細的聽了一下,並沒有什麽陰魂哭泣的聲音啊,我從懷中掏出一張鎮魂符,然後一下貼在顧老師的額頭之上,她這才安靜下來,臉色也慢慢的變的好了起來。
“顧老師你先去那邊休息一下,這邊我自己來就成,有這張符保著你應該不會再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了。”說著我又遞給她一張驅鬼符讓她拿著。
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後點點頭就向客廳的沙發走去。
我深吸一口氣,一把推開了衛生間的門,裡面猛然出現的情景就連見慣了鬼魂的我都有些意外。
只見裡面鼓鼓囊囊的纏繞著不知道多少鬼嬰,這些未成形的嬰兒魂魄你抱著我,我纏繞著你,就像一團古怪的新生物。
更讓人覺的不適的就是這些小鬼都是未成形的嬰兒狀,有的甚至都還沒有分化出雙腿,下身只有一個圓錐形的尾巴一樣的東西。
見我打開門,這些小鬼紛紛睜著血紅的眼睛看著我,嘴巴一張一張的似乎在向我示威。
我一伸手在懷中拿出一道鎮鬼符,想著這些小鬼的能力還都不強,給度化了算了,未成形就死了,也怪不得他們會散發出如此之大的陰氣,這得多大的怨氣。
而且看它們現在的樣子,隱隱的有想連為一體形成成為一個超級鬼嬰的趨勢,這獨特的鬼魂形態我也是第一次見到,若是真如我想的成了新形態,那可真是一個麻煩了。
只是為什麽顧老師家有這些小鬼的存在呢?據我所知這種類型的鬼魂所有的怨氣都是衝著他們的生身父母的,很少危及他人,難不成這些都是顧老師的?
若真是顧老師的,那得懷孕多少次才能孕育出這許多的鬼嬰!怪不得剛才她會欲言又止,我越想越覺的有這種可能性。
可是眼前的鬼嬰還是得先解決了再說,我手一揮,引燃了手中的鎮鬼符朝著那一堆連成一體的鬼嬰就扔了過去。
那鬼嬰見到我的符籙到了,數個奇形怪狀的嬰兒頭顱忽的就裂開,像是一個個血盆大口一般朝著我那符籙就咬了過去,我被眼前這突變驚了一下,把自己的整個腦袋裂開當做大嘴,也真虧他們能想得出。
鎮鬼符被一個頭顱吞下,隨後那個頭顱就突然的耷拉下去,而其余的頭顱依舊是活躍異常,朝著我就撲了過來。
我見這架勢,也不慌,迅速的咬破左手食指,然後用手指上的血迅速的在右手掌心畫下一道鎮鬼符,這等級別的魂魄還不值當的我使用鬼門七字訣,一個鎮鬼符足以。
符畫好,那一團鬼嬰也近在咫尺,我甚至都能聞到他們身上發出來的那種陰臭之味,我來不及多想,右手朝著這鬼嬰綜合體就拍了過去。
一掌下去鬼嬰其中的一個頭顱低了下去,另外幾個頭顱則發了狂一般的向著我的手就撕咬起來。
他們是魂魄之體,能造成的傷害也都是魂魄上的,奈何他們還未完全成型,還沒有多少傷害,主要就是被他們外表的形象給惡心了一把。
隨即我怕一掌一個派向他們的頭顱,待所有頭顱都被拍了一遍,這鬼嬰綜合體軟軟的就伏在地面上。
我看著地上的鬼嬰再次揚起右手,這地上的鬼嬰也知道不是我的對手,竟然開始瑟瑟發抖起來,隱隱的還有哭泣聲傳來,這哭聲好像是有指向性的,剛才我沒有聽到,現在卻能聽到,好似他們故意讓我聽見一般。
“還知道怕就好,說,你們為何不魂歸地府再度輪回,反而留在人間為禍世人?”我舉著右手對這些鬼嬰說道。
“喲,小道士,就知道欺負小孩子,有本事來和我動手呀,乖孩兒不怕不怕,婆婆來保護你們。”還沒等這些鬼嬰出聲,一個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我連忙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只見一個紅衣的身影漸漸的出現在這衛生間所在的走廊中。
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氣來看這鬼魂不是善茬,我暗暗後悔,怎麽就托大了沒帶家夥事來,現在光靠幾張符籙和一些手訣怕是不能輕易對付得了她。
“你又是何人?這些鬼魂是你養的?”我一手掐訣一手指著她問道。
她見我這架勢輕笑一聲,淡淡道:“我是誰?知道我的人都叫我送子婆子,我就是心好,最看不得那些被狠心父母墮胎留下的小可憐,他們不要我要,我幫著他們把嬰兒養大,你說我是不是一個好鬼?”
“哼,他們本該魂歸地府,哪用得著你來收養?說,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厲聲對著紅衣女鬼說道。
“你好凶哦,奴家好怕,哼,你這樣的道士我不知道遇見多少了,一副假正經的模樣,那好,你說這些嬰孩未成形就被人狠心的拋棄是不是你們道家推崇的?你們難道就不認為他們很可憐嗎?我收留他們又有什麽不對?”紅衣女鬼狡辯道。
我朗聲道:“世道輪回,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數,就算是一隻螻蟻生死輪回也由天定,我們道家雖不推崇拋棄生命,但是我們更加難以忍受有邪獰操控他人魂魄!聽我一句勸,放下執念,和這些嬰孩的魂魄一起再入輪回。”
那紅衣女鬼嘻嘻一笑道:“若是我說不呢?我就喜歡和這些孩子在一起,我就覺得他們既然來到世上不管怎樣都應該享受一下這世間的生活,就算他們是魂魄,我也要這麽做,你又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