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上前一步,喊住那個漢子道:“大哥等一下,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那漢子疑惑的看著我道:“啥事?俺一個莊稼人可不知道多少事。”言語中頗多不耐。
我苦笑道:“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幹嘛?霍大爺他們都死了你們現在不應該是幫著他們張羅後事的嗎?”
那漢子和他身邊的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奇怪的看著我道:“你管這個幹啥?俺們的事俺會辦,俺們去幹啥又關你什麽事?”
我被噎了一下,心中也是好氣,道:“我是霍大爺的朋友,對他身後事關心一下不應該嗎?”
“朋友?該不會也是想來分錢的吧?俺告訴你,沒門,那可是霍老頭他們生前跟俺們大家夥說定了的,那錢一分都不會給外人的,你們趕緊走吧。”那漢子還沒說話,他身邊的一個婦人先搶著說道。
錢?霍老漢他們還和這些村民之間有著這樣的約定?我更好奇了,於是接著問道:“你們放心,我們不是來分錢的,我們就想知道你們和霍大爺有什麽約定,還有你們想怎麽處理後事。”
“真的?”那漢子仔細的打量了我們一番,也許是看我們不像是騙他們的樣子,於是接著道:“是這樣的,霍二爺他們一幫撈屍的生前跟我們說過,要是有一天他們有人不幸死了,讓我們大家夥兒幫他們收屍安葬,他們不想撈了一輩子別人的屍了到頭了自己的屍體沒人管,為此他們還在存在了村委會一筆錢,誰要是幫忙了都能從那錢裡分一份,事情就是這樣,只是沒想到這次他們一下子全死了,我們這下可以一下全給分了。”
冉冉聽完他的講述,也上前一步好奇的問道:“他們為什麽讓你們幫著處理,他們就沒有家人嗎?”
“家人?撈屍體的乾的都是啥活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哪個婆娘願意嫁給他們?啊,不對,以前倒是有一個娶了老婆的,不過沒過多久那婆娘就被嚇死了,打那以後啊,這些撈屍的就沒有什麽家人了,要是有家人有手藝的誰願意乾這活啊。”那漢子見冉冉長的好看就多跟她說了一些。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樣一層關系,按理說他們撈屍人的收入並不低,怎麽會混到沒有媳婦的地步?
那些人見我們沒再說什麽,呼啦抄一下子都走出了祠堂,向遠處奔去。
“王大哥,這一帶的撈屍人都是沒有成家的嗎?”我轉頭問王愛輝道。
王愛輝搖頭,話中也帶著疑惑道:“不是啊,據我所知他們撈屍人的收入都還可以啊,村子中收入最好的往往就是他們,這黃河一帶其他村的撈屍人也都是成家了的,他們這邊為什麽都沒成家我還真不知道,也許有什麽隱情。”
這其中的蹊蹺看來還是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我現在也無限去探究這些,現在我們最重要的就是要探索接下來怎麽辦。
姬玄珍從剛才到現在都低著頭沒有說話,這很不正常,我看著姬玄珍說道:“姬師妹,想什麽呢?”
“哦,我是在想,你師兄既然把一切後路都做絕了,那麽接下來咱們要怎麽辦?”
我聽她這麽說心中一動,連忙接著問道:“怎麽,你有什麽想法?”
姬玄珍看了我們幾個一眼,然後眼睛盯著我道:“你有沒有想過召回霍老漢的魂魄來問一下?也許他的魂魄還記得一些東西。”
我失望的搖頭道:“這個我不是沒有想過,自從咱們進了屋裡我就沒發現這四周有什麽魂魄或者陰氣的存在,想來是師兄早有準備,把他們的魂魄都給收進了小地府或者其他地方,他不會留下什麽給咱們的。”
“霍老漢的魂魄是找不見了,但是其他人的呢?你剛才不是也聽他們說了,這村子裡的撈屍人可是全死了的,難道就沒有漏網之魚?”姬玄珍看著我繼續道。
“可能性不大,不過也可以試一試,說不定還真有一兩個,那好,咱們現在就去找找看,不管有沒有,這總是一個機會。”我想了一下,點頭說道。
隨後我們一起出了祠堂來到了這霍家彎子的街道上,街道空空蕩蕩的沒有人影,村子內也只有不時傳來的狗叫和家畜的叫聲。
要想知道其他死了的撈屍人都在哪就必須要找一個當地人做向導,我們一起來到村子的村委會這裡,沒想到我們進到村委會之後這裡面已經聚滿了人。
在村委會大院中的村民前面是一排桌子,桌子後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剛才我們見到的那個漢子,他們正坐在他們村開會的一排桌子前記錄著什麽,不時的還有一個人從人群中走出去那報一下姓名,那漢子在一個本子上記錄之後就在桌子下面拿出一疊錢遞給他,接著就是下一個上去的。
這就是在分錢了,沒想到一下子來了這麽多人,撈屍人到底是留下了多少錢給自己辦後事?還有這些人拿了錢之後會認真的給他們辦嗎?
王愛輝看準了一個剛領完錢喜滋滋數錢的村民,上前拉住他道:“老鄉,你過來一下,我們想問你一點事。”
那人是一個青年,看樣子是到外地打工回來的,因為他的衣著明顯的和這村子中其他人樸素著裝不同, 他顯的更加的時尚一些,更像是在大都市生活過的人。
青年看了看王愛輝,又看了看我們道:“你們不是霍爺的朋友麽?你們怎麽還沒走?”
標準的普通話,這人絕對是在外地打工的了,我笑著上前道:“哥們,我們是想請你幫個忙,不白幫,看到沒,幫完之後這些都是你的。”說著我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了幾張一百的。
他眼睛一亮,道:“啥事,嘿嘿,今兒運氣不錯,該著哥們掙錢,要是每天都這樣,我還去城裡打工幹嘛?”
我微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領我們去每一家撈屍人那裡,我們想看一下他們是怎麽死的。”
“哦,這個啊,沒問題,說好了啊,帶你們找完那錢可都是我的,不許反悔。”青年喜笑顏開道。
我無奈的點頭,這個村子的人也不像是書中寫的那樣充滿溫情,什麽都在向錢看,不過也好,至少辦什麽事都方便了許多,我甩了甩腦袋,不再想那麽多,跟著青年就出了村委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