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會下界的天玉鬼母,心裡隱隱的有一種不安,和蚩尤約定好的事情拖不得,況且下面還有王母給的界碑,萬一出事我們可就全完蛋了。
人間界的事情不能任由天玉鬼母這麽下去了,要是真等到出事了,我們可就說什麽都晚了。
忽然我察覺到身後好像來人了,轉身就見到黃毛道長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我的身後,只見他一臉的沉重,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了。
我緩緩的來到他的近前,然後淡然的說道:“黃道長,是不是又算出什麽了?”
黃毛道長點頭,然後神情複雜的看著我,我心中就是一突,但是也不表現出來,繼續淡然的道:“關於我的?”
黃毛道長歎口氣道:“是的,最近的卦象十分奇怪,根據八宮六十四卦來講,你進來將會面對妻離子散的命運,但是根據姬老道那一套堪輿之術,你的命數又變的奇好,屬於上上卦,十分的奇怪,你也知道,卦象來說,最怕的就是這種怪卦,一般都是命理難定了啊。”
我心中不由得就想起了下界的天玉鬼母,我的這種奇怪的卦象,會不會和下界的她有關呢。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適合多說卦象的事,我笑著擺手道:“咱們現在做的事情本來就是逆天而為,你想想看,在這種情況下,咱們還能相信命數天理嗎?”
黃毛道長一怔,隨後也笑了:“你說的也對,不過你還是要小心點,卦象忽然出現這種亂相,加份小心不為過。”
我點頭,隨後道:“黃道長,最近這裡就要你多費心一些了,我準備這幾天就下去一趟,要是任由天玉鬼母在下面亂搞,我怕就算是我在這裡不出事,她也能給我弄出事來。”
黃毛道長臉色一變,連忙說道:“慎重啊,我剛才跟你說的我還以為你聽進去了呢,怎麽這一轉眼的功夫又要下去?”
我語重心長的道:“唉,你也知道,我那三界碑是從王母那裡弄來的,要是出了岔子,咱們可能就真的萬劫不複了,所以我還是要去處理的,而且這事宜早不宜遲,我已經決定了,你就不要再多說了,要是真的像你卦象說的,我真的要是回不來了,嗯,這裡的所有人和所有事都要麻煩你多擔待一些了,也可以喊上我師父和姬老道一起打理。”
聽我這麽說,黃毛道長更不幹了,拉著我的衣服道:“你這是瘋了,不行,我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大家,然他們一起做決定。”
我笑了,然後看著他抓住我衣服的手道:“黃道長,我決定的事還是不要跟大家都說了吧,等我的好消息,我也不是那麽容易就嗝屁的,放心好了。”
黃毛道長的臉色就有些黯然,隨後無力的松開了手:“真的決定了?”
我笑,不說話。
黃毛道長重重的拍了我的肩頭,然後使勁的抱了我一下。
我笑,反手推開他,縱身一躍,遠離了鬼宗天界。
半空中我回頭看了一眼,九重天,自從上了這九重天把人間界交給天玉鬼母,我就是一直心事重重,總覺的把那裡就這麽留給天玉鬼母是一個重大的失誤。
終究,我還是下來了,想要憑借一己之力,讓天玉鬼母對這裡徹底的斷了念想。
來到人間界,這裡已經沒了剛建成時的那種生機勃勃的樣子,轉而變成了大街小巷全是陰魂,全是他們十陰宮的成員。
我小心的隱藏著自己的身形,心中不斷的謾罵著天玉鬼母,馬丹的,說好了不亂來,但是她還是把這裡變成了另一個地獄。
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陰魂全部的送進地府。
以前設立好的鬼門陣法肯定是不夠用了,我隻好一邊潛藏自己的身形一邊在這裡繼續的設置鬼門,連續幾天的不眠不休,終於是把鬼門布置在了這人間界的每個角落,也得虧這裡並不大,要是真如現實世界中那樣,怕是我就算是連續布置幾年也布置不完了。
布置完之後,我心神就是一陣的放松,但是一放松隨之而來的就是排山倒海的困倦,我一咬舌尖,把這種倦意趕走,現在還不是睡覺的時候,只有把天玉鬼母他們全部趕走,我才能安心的睡覺。
我再次的和蚩尤取得聯系,得到了他那邊確切的消息,他們還在奈何橋那邊等著,並且催促我趕緊行動。
我答應了他們,就斷了和他們的聯系,隨後再次的看了一眼滿街滿巷的魂魄,一咬牙,雙腿微曲,猛的蹬地彈跳起來,雙手飛速的掐決,嘴裡也是咒語不斷,一次性的啟動這麽多的鬼門,並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最後我看到由於我的突然出現,不少鬼魂已經衝我撲了過來,心道千萬不能被他們打斷了儀式,我連忙一咬舌尖,幾乎把舌尖要掉,滿口的鮮血隨著咒語不斷的噴出。
沒有魂魄接近我,但是我的腦袋這時候隨著血液的流失再加上幾天的沒有休息,已經是昏沉到了無以複加。
到了最後,我迷迷糊糊的好像是看到天玉鬼母發瘋似的向我撲來,可是我的意識已經變的模糊,完全聽不到她喊的什麽。
我手上的動作和嘴裡的開啟全部鬼門的咒語這個時候已經全部是下意識的行為,只是隱約的看到這鬼宗人間界無數個鬼門慢慢的上升,鋪天蓋地!
四周無數的鬼爐狼嚎已經漸漸的模糊,我的意識也更加的模糊,逐漸的什麽也感受不到,眼皮沉重的就像是被人在眼皮上掛了繩索不斷的拉扯,我閉上眼,徹底的沉睡過去。
我睡過去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這人間界的鬼門應該是全部開啟了吧,蚩尤那邊應該是能應付的完吧?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頭疼欲裂,隻覺得四周人聲鼎沸,萬馬奔騰。
喉嚨裡也像是被火燒似的疼,胳膊什麽的完全抬不起來,隱隱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傳進耳中:“你醒了!”聲音沉重有力。
我想回一聲,可是張了張嘴,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我這是在哪裡?怎麽周圍給我的感覺是那麽的熟悉又是那麽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