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裡風和日麗,寥寥閑雲獨步天邊,清風徐徐,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慢慢的舒展開來。 山巒疊嶂的臥龍山脈像是一條氣勢恢宏的遠古巨龍,橫臥在滄瀾大地之上。雄偉壯觀的山脈之下,蜿蜒如玉帶般的畔水流域從它的一側經過,不僅增添了美感,更是帶來強烈的視覺衝擊效果。
山路幽長,呈曲線蜿蜒而上,在兩旁草木的襯托之下,頗有些曲徑通幽的味道。兩名男子走在山路上,最前面是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男人,他一身紫色玄衫,約莫四十歲年紀,面如冠玉,劍眉星目,勃勃英姿中透著非凡氣度。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年輕道人,這道士也是相貌堂堂,英氣逼人。
隻聽年輕道士問道:“師父真的決定,要這麽做嗎?”
玄衫中年駐足,回首看著年輕道士,目光是無比的鑒定,他說道:“為師苦熬了六十余載,為的就是這一天,哪怕這是一條不歸路,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也必須要走下去!你若不肯,待此事結束,可自行離去!”
“晚真自幼跟隨師父,是您把我撫養成人,教我武功術法,沒有您,晚真就沒有今天的成就,晚真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離開師父!”年輕道士語氣激昂地說道。
“好了,無需多說,快些進山吧!”兩個人一前一後,奔著山裡而去,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兩人從山中走出來,看似與來時一樣,但那年輕道士肩上,多了一個包裹。
玄衫中年氣定神閑,不疾不徐的向著山下走去,年輕道士背著包裹緊緊跟在後面,他的神色有些凝重,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
沒走出多遠,那玄衫中年忽然停下來,年輕道士不解,問道:“師父,怎麽了?”
“看那邊。”玄衫中年用手一指,晚真順著手勢將目光投過去,只見南邊的山丘之上,一對年輕男女正坐在草坪上,俯瞰眼下的景色。不時地交頭接耳的說著什麽,氣氛很是曖昧。
由於兩人站的位置較高,看到那對男女也隻是背影,晚真看了半天,他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於是向師父請教:“師父,弟子愚笨,不知您指的是什麽意思。”
年輕道人是個道士,他的師父自然也是道士,而且他知道,師父向來不近女色,一時間搞不懂師父的意思。
“把那個女人抓來。”玄衫中年沒有解釋原因,直接下達了命令。
“是。”對於師父的命令,晚真隻有執行的份,如果他想告訴你,無需你多問,他也自會說出來,如果他不想說,問了也是白問。
晚真沒有任何的猶豫,縱身一躍,足有一丈多高,只看他身形閃了幾閃,便來到那對男女面前,目光投遞過去,晚真的神色明顯一愣。
這女子身姿綽約,美麗動人,如靜靜綻放的牡丹花,天香國色。眉目如畫,雙瞳剪水,溫婉的氣質中帶著些許優雅。自幼生長在道觀裡的晚真,接觸的女性較少,竟是看的呆了。
“你是什麽人?”那個年輕男子站起身來,盯著晚真問道。這時那女子也站了起來,兩人站在一處,男的相貌俊美,風流倜儻,女的身材高挑,美若天仙,倒也是般配的一對。
“姑娘,家師想請姑娘跟我們走一趟。”晚真相貌本就英俊,此刻語氣也是相當的溫柔,如果給他換上一身華衣,再來一把折扇,也是位風度翩翩的少年公子。
“你師父是誰?我認識他嗎?”女子的眉間泛著一抹疑惑之色,卻多了一絲憂鬱的風情。
“姑娘隻管跟我走就是了。”說著,晚真上前就要抓女子的胳膊,女子身子往後一閃,輕巧的躲開。
晚真再次糾纏上來,女子身邊的年輕人頓時大怒,喝了一聲揮拳打過來。
晚真絲毫不以為杵,身子隻是輕輕一側,便避開男子的拳頭,接著一抬手,抓住對方的胳膊,腳步一晃,一個過肩摔將那男子扔出去十多米遠。
“若凡!”女子驚呼一聲,眼看他滾出去好遠,直到撞到一塊大石之上才停下來。猶豫受到巨力衝擊,直接暈了過去。
“姑娘,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吧?”這可能是晚真這輩子,態度最溫柔、最誠懇的一次了。只可惜女子沒心情享受他的溫柔。
“休想!”女子眸光一冷,素手虛空一抓,一條細長的軟鞭已抓在手中,二話不說便抽了過來。
晚真淡淡一笑,絲毫沒有將她放在眼睛,左手伸出,竟然空手抓住了軟鞭,任她怎樣用力,始終都無法掙脫。
接著他手指虛晃,憑空畫來畫去,金色的光芒縈繞在他之間,片刻便形成一道虛幻符咒,手指一推,虛幻的符咒飛出去,打在身上,女子立時動彈不得,像是被無形的繩索一圈圈縛著一般。
“你是太虛宮的人?!”女子驚詫地道。
被對方一語道破身份,晚真頗為意外,他看著女子,讚揚道:“真想不到,你竟識得我太虛宮術法,不簡單啊!”
“我也沒想到,太虛宮乃名門正派,怎麽會出了你這等可惡之人?”說著,女子的臉上盡是恨恨之色。
“額呵呵……”晚真一陣輕笑,還帶著幾分譏諷,不屑地道:“什麽名門正派,不過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家夥罷了。廢話少說,你還是老實的跟我面見師父吧。”
晚真向著女子走過去,這時那個男子醒了過來,見自己愛人情況不妙,大吼道:“站住!”
晚真回過神,眸中顯出一絲不耐煩,柔和的目光徒然變得凜冽起來,一抬手,縷縷光芒朝著掌心凝聚而去,頓時風聲陣陣。
“若凡,你不是他的對手,快走!”女子眼看晚真起了殺心,頓時焦急起來,催促著男子趕緊逃命。
“這……”男子面色猶豫,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修為是有多麽不堪,可是他未過門的妻子落在了別人手裡,他有怎能不管。
“猶猶豫豫,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人。”晚真的眉間多了一股厭惡,掌心的光芒越過越盛。
“若凡,快走,去找我爹!”女子自知是無法逃出晚真的魔掌了,只希望男子能夠逃脫,好去通知父親來救自己。
男子腦中早就是一團亂麻,沒了主意,聽到女子的話,這才反應過來,轉身便跑。
“拋棄自己的女人,十足的懦夫!”晚真手掌往前一推,一道猛烈的勁風赫然而起,以摧枯拉巧之勢席卷而去。
拚命狂奔的男子直覺後面風聲大起,接近勁風趕到,就像是被一面傾倒的牆壁砸中般,他的身體被勁風卷起,然後再睡下去,從半山腰處向著山腳滾落。
“若凡!”從這麽高的山峰之上滾下去,以他的修為,怎麽都是活不了,兩行清淚順著女子美麗臉龐緩緩滑落,我見猶憐。
“走吧!”晚真面無表情,一把抓起女子的肩膀,飛身躍起,雖然手裡提著一個人,但他身形如電,尋如疾風,似乎手裡提著的不是人, 而是鴻毛,可見他修為之高。
與師父匯合後,兩人話不多說,攜著女子迅速的離開了臥龍山脈。
三日後,太虛宮聞道峰。
皎潔的月色之下,是一片人間地獄,到處都是斷肢殘腿,加之濃濃的血腥氣,令人作嘔。陰紅的鮮血染紅青磚地面,慘絕一片。
一道強光衝天而起,伴隨而來的是得意的狂笑,回蕩在山間,卻又透著幾分恐怖。
一個身穿紫色玄衫的中年男人從聞道峰大殿走出來,他渾身浴血,俊美的容顏上透著一抹詭異,手中劍黑氣繚繞,鮮血順著鋒刃滴落,不知是這人自己的,還是他人的。
四個年輕年輕道士從四方走來,他們三男一女,全部跪倒在中年人身前,齊聲道:“恭喜師父練成三絕邪劍,我等願誓死追隨師父,祝師父完成大業,一息尚存,不死不休!”
“不愧是我四個最得意的徒弟,晚燈,晚明,晚霞,晚真聽令,隨為師破開封妖塔封印!”
“是!”五條人影拔地而起,猶如五條暗夜中的蛟龍一般,向著那屹立在山頂的高塔略去,不多時,萬道紅光衝天而起,如同熊熊燃燒烈火釋放的奪目光華。
隨著轟隆隆的巨響,那座如遠古巨人一般屹立千年的封妖塔轟然倒塌,充滿悲憤的怒吼響徹九霄,頓時狂風怒號,飛沙走石攜著烏雲遮擋住了皎潔的月華,仿佛在告訴世人,這天下,將不再擁有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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