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你，我會把這解藥留下一點，省得自己再犯錯。”杜迪安望著他吸得眉毛都飛揚起來，淡漠地說道。

聽到杜迪安的話，黎塞留稍微清醒了一些，但吸入這解藥時的舒爽感覺，卻讓他有些不舍停下，當即再次吸入一口，輕輕吐出，此刻他已經能夠熟練地排出多余的煙了，沒有再被嗆得眼淚直流。等吐出後，全身帶來的舒爽，讓他忍不住又想要再嘗一口，但他還是忍住了，用手指將燃燒的卷紙捏熄，但仍有淡淡的煙霧飄出。

看著這煙就這樣飄散，他有種可惜的感覺，吐了幾口唾沫在上面，將火完全熄滅，才若無其事地收入到衣袍口袋中。

杜迪安看見他的這點小動作，有種憐憫地感覺，但並沒有表現出來，道:“時間不早了，你先歇息吧，等到了七點時，我會派人叫你的，你就在我這書房裡睡吧。”

黎塞留頷首道:“我知道了。”

杜迪安當即起身，牽著海利莎轉身離開。

在杜迪安離開後，黎塞留松了口氣，感覺自己有些可悲，性命掌握在別人手裡，身不由己，時刻提心吊膽，曾經輝煌了大半生，沒料到晚年居然淪落到這樣下場。

他歎了口氣，轉身坐到旁邊杜迪安先前坐著的椅子上，抬頭掃視著這個書房，並沒有看見什麽奇特之物，想來杜迪安讓他睡在這裡，多半這房間裡也沒有什麽寶貴的東西，或是藏著他的秘密。

他緩緩收回目光，準備先躺到床上去再說，雖然他不打算睡覺，但還是要做出睡過的樣子，以免又引起杜迪安的猜忌。他剛起身，忽然腳尖提到一物，只聽到咕嚕咕嚕地滾動聲，低頭一看，竟是一個小金屬瓶，跟先前杜迪安遞給他的那個一模一樣。

他怔了一下，眼眸發亮，剛要撿起，忽然想到什麽，抬頭看了一眼房間外門，只聽到杜迪安的腳步聲已經下樓去了，這才松了口氣，立刻彎腰撿起這小金屬瓶，打開一看，裡面果然跟先前一模一樣的解藥在。

“是考驗我?還是不小心掉的?”他心中惴惴，很快想到，“先收著再說，如果他是考驗我的，跟我提出了，那我給他就是，如果不提出，就說明他是真的掉了。”

想到這裡，他立刻將這小金屬瓶收入懷中，然後轉身來到床榻上，掀開被子，躺了上去，靠在床榻上陷入思考中。

……

……

杜迪安來到大廳中，向尼古丁道:“叫卡奇把那兩個女人帶來。”

尼古丁應諾，立刻上樓，片刻後，衣衫不整的卡奇和梅爾莎雅，麗莎三人一同來到了樓下。二女的雙手都被反綁著，頭髮凌亂，破成條狀的衣物露出若隱若現的潔白身軀，肩膀上有多處紅印，臉上還殘留著淚痕，但此刻臉上只剩下憎恨和怨毒，死死地盯著杜迪安。

“恨我，又乾不掉我，是不是很氣?”杜迪安看著二女淡然道。

梅爾莎雅尖叫一聲，猛地抬手撲向他，但立刻被卡奇給按住，啪地一聲，一個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抽打得她頓時趴倒在地上，散亂的頭髮遮住了臉頰。

“你什麽時候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了?”杜迪安看著出手的卡奇。

卡奇訕訕道:“少爺，這不是您讓我對她們不要客氣的麽，我對其她的女孩可不是這樣，我很疼愛女人的。”

杜迪安遞給他兩支注射器，裡面是淡綠色液體，道:“給她們打了。”

卡奇好奇地看著這兩個注射器，想要詢問，但看見杜迪安一臉冷淡地樣子，多半自己會碰個釘子，便忍住了疑問，接過後走到二女面前。

“杜迪安，你個混蛋！！”梅爾莎雅憤怒尖叫，“我死都不會放過你，你要是個男人就殺了我！！”

卡奇立刻捏住她的喉嚨，一腳踹在旁邊撲過來解救的麗莎胸口上，將其踢飛到一旁，隨即拎著小雞一樣的梅爾莎雅，向杜迪安道:“打進去就行麽?”

杜迪安翻個白眼，“當然是打在血管裡。”

卡奇“喔”了一聲，向梅爾莎雅露出惡意地笑容，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肩膀，看見血管後，立刻將注射器刺了進去，緩緩地將淡綠色液體注射到她體內。

注射完後，他丟開梅爾莎雅，將試圖掙扎的麗莎也同樣進行注射。

對這二女，杜迪安沒有注射自己用分解設備研製的化學上癮品，通過先前黎塞留的反應，他就發現自己製作的化學上癮品，反而還不如桑菱葉的效果。

“每天給她們服用吸一管這個。 ”杜迪安隨手丟出兩個小金屬瓶給卡奇，道:“在地下室中還有很多，用完自己去取。”說著，將使用方法說了一遍。

卡奇喔了一聲，還是忍不住好奇道:“少爺，這到底是什麽?”

看見他這好奇的模樣，杜迪安微微皺眉，淡漠道:“姑且可以稱這東西為‘香煙’吧，提醒你們幾個一句，最好不要碰這個。”雖然用了這個曾經廣為人知的熟悉名字，但這東西跟舊時代那個香煙是完全不同的。

“香煙?”卡奇看著手裡的小瓶，越發好奇，不過他也知道，杜迪安給這兩個女人服用的東西，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杜迪安沒再說什麽，揮手道:“退下吧。”

幾人應諾一聲，各自離開。

空曠大廳中，頃刻間只剩下杜迪安和尼古丁二人，杜迪安道:“你也去休息吧。”

尼古丁微笑道:“少爺，我是做管家的，您都沒有休息，我怎麽能去休息。”

杜迪安擺手道:“讓我單獨靜靜。”

尼古丁看著他臉上的一絲疲倦，目光微微閃動，點頭道:“我知道了。”說完，低頭行禮，轉身離去。

等他離開後，杜迪安揉了揉太陽穴，抬手拉住旁邊的海利莎，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握著她冰涼的小手，心中感到一絲暖意，輕聲道:“等著我，我很快就能替我們報仇了。”

海利莎表情漠然，沒有言語。

杜迪安抬手輕輕拂動她的秀發，一縷一縷地捋順，然後望著外面的漫漫黑暗，自言自語地道:“你看，黎明來臨前，黑暗掌控了一切。”8)更多精彩小說，歡迎訪問大家讀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