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藏見自己說出了五十貫贖金竟然引起了屋中如此巨大的震撼,當下有些害怕,自己可是剛剛挨了林新二郎一腳,如果再被拳太郎打上一頓的話,自己估計是活不了了,急忙說道:“老……老大……是……是幸之助首領讓我要五十貫的……” 在一旁的幸之助自打回來就一直心神不安,這個右衛門說自己值五百個金小判,而自己才讓十藏要五十貫……看著拳老大那興奮的樣子,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是完了,不待才藏說完,立刻跪了下來,連連磕頭說道:“老大……老大饒命啊……老大……看在我……”幸之助話還沒說完,已經撞壞了兩塊原本就不怎麽結實的木板飛出了屋外。
一個金燦燦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雷霆一擊,輕松的將還在求饒的幸之助打飛道了屋外。石川五右衛門打完了人,鬱悶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下,但還是一臉的不快,憤憤道,“哼!老娘怎麽說也是整個日本頂頂大名的人物,就值五十貫?”瞬間恢復了本性……
拳太郎以及屋內眾人全部被嚇到了,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一拳就把幸之助首領打飛到屋子外面去了,而且不是從門出去的,而是撞破了“牆壁”出去的……這還是人嗎?幾個膽子小的已經站立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拳太郎好歹是幡豆強盜眾的頭領,相對其他人來講還還是見過些世面的,當下隻是略微的愣了一會,然後擠出了一句話:“你到底是什麽人?”
“老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石川五右衛門是也!”石川五右衛門這一報名報得相當有氣勢。
拳太郎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就是全日本盜賊界頂頂大名的江洋大盜石川五右衛門,自己竟然把她給綁來了,這真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銀行門口賣切糕了。拳太郎顯然是被石川五右衛門自報家門的氣勢嚇到了,一口氣沒上來,竟昏了過去。幸虧身邊的兩個小盜賊還算清醒,一把抱住了昏倒的拳太郎,全力搶救起來。
織田信行和林新二郎悄悄尾隨著十藏來到了幡豆強盜眾的駐地,山谷中,滿眼望去,盡是一些四處漏風的簡易木屋,和那個十藏的衣著倒是十分的匹配,看來這些強盜的生活還真是十分的艱辛。見到十藏被兩個小強盜攙扶著進了這山谷中最像樣的一間木屋之後,織田信行和林新二郎也悄悄的跟了過去,藏在木屋的牆壁後面,打算先看看屋子裡的動靜再做打算。
織田信行二人透過木頭之間的縫隙看向屋中。只見石川五右衛門看起來狀態似乎還不錯,並沒有受傷,也沒有被捆綁。就在織田信行把自己的頭靠向木屋牆壁的縫隙打算自己聽聽屋內的情況。就聽得屋內先是傳來石川五右衛門的一聲標志性的爆喝,接著一聲巨大的破碎聲貼著耳邊響起,不待織田信行反應,就已經被飛過來的幸之助壓在了身下了。
待到織田信行推開壓在身上的幸之助和趕過來林新二郎站在木屋的破洞處時,石川五右衛門先是驚喜的高舉雙手,然後立時就把頭一扭,佯裝絲毫不在乎的樣子說道:”竟然……找到……這裡來了。“其實早已控制不住自己的喜悅心情,險些笑出聲來。
織田信行看到眼前這番景象,也明白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看來實在是一件極其簡單的事情被自己給想複雜了,石川五右衛門根本就不是被什麽高手抓到這來的,而是自己主動走來的。弄明白了這些以後,織田信行無奈的抿了抿嘴,淡淡的對石川五右衛門說道:”餓了嗎?“說著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梅子飯團。
”嗯!“石川五右衛門興奮的大叫一聲,再次飛起一腳擴大了牆壁上的破洞,從木屋中蹦了出來,一蹦一跳的來到了織田信行的身邊,拿起梅子飯團十分粗魯的塞進了嘴裡,一邊咀嚼著,一邊支吾的說道:”我們走吧。“也不顧手上還粘著米粒,拉起織田信行向山谷外走去。
林新二郎臨走時還不忘從剛剛蘇醒的拳太郎懷中掏出了那個傳說中的十兩判。
屋子裡隻留下了拳太郎等一乾人等在從牆壁破洞處吹進來的風中凌亂了,就在織田信行等三人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以後,一個小盜賊突然對拳太郎說道:“老大!老大!我們要發達了!這次真的發達了!”
拳太郎正在極度的鬱悶之中,見手下沒頭沒腦的說什麽發達了,還以為手下被嚇瘋了,於是不耐煩的說道:“閉嘴!你這個白癡,難道現在這個樣子就算發達了?錢沒賺到不說,還搭上了一個得力部下,房子也差點被搞塌了,真不知道哪點看起來像是發達了。”
那個小盜賊繼續說道:“老大,是這樣的,昨天我從尾張國回來,在未森城下町看到了通緝告示。告示上通緝的就是剛才的那兩個人!”
“哦?那告示怎麽說?有沒有賞金?”拳太郎聽到通緝告示的時候,兩隻眼睛又閃爍出了耀眼的光芒。
”有的,有的。生擒者賜武士身份,賞千貫!發現行蹤者賞百貫!老大我們快去領這一百貫吧!“這個小盜賊也顯然是被拳太郎感染了,也激動了起來。
“走!告密去!跟我去未森城!”拳太郎聽見有如此豐厚的賞賜,立刻帶領屬下向未森城出發。
刈谷城禦殿
雖然已經是深夜了,但在刈谷城的禦殿之內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禦殿的密室之中隻點著一支小小的蠟燭,微弱的燭火隻能帶來些許的光亮,而在燭火的范圍之外卻端坐著兩人,其中一個穿著武士常服,看樣子大約有三十多歲,雖然長著一張樸實的臉,但目光卻十分的狡黠,一直盯著自己對面的人,一副如臨大敵的謹慎模樣。而在他對面,則坐著一個小姓模樣的人,此人生得十分瀟灑俊美,但是身上卻隱隱的透出一股邪氣,眼睛泛著微微的綠光,在這黝黑的密室之中,顯得格外的扎眼。
那個穿著武士常服端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正是平松家的重臣,刈谷城的城主水野信元。
“請問閣下是什麽人?深夜到訪我刈谷城,有何貴乾?”水野信元先開口問道。
“在下虎王丸,是尾張國織田家的信使,特奉我家主公織田信長大人之命,來這裡拜會水野大人。”虎王丸平靜的回答了水野信元提出的問題,但是語氣總讓人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卻又說不出到底是什麽地方不對。
“哦?織田家的人?聞聽前日織田大人掃平叛亂,統一尾張,真是可喜可賀啊。”水野信元見那自稱虎王丸的人居然說自己是宿敵織田家的人,立刻憤怒不已,不過還是強壓怒火平靜了些許時間之後說了句不鹹不淡的客氣話,顯然是對織田家的人不感興趣。畢竟自己效忠的平松家自從被並入今川家以後,可沒少了和尾張的織田家開戰。而自己的水野家則屢次作為前鋒出陣,要說自己不恨織田家,那怎麽可能,但是織田家剛剛發生巨變,而本家又處在兩國交界的這個位置,還是小心一點的好,想通了這一點,水野信元還是盡可能的克制著,並沒有聽到來人是織田家的使者就直接趕走。
虎王丸好像看穿了水野信元的內心一樣,淡淡一笑,說道:“水野大人的克制力真是強啊,在下十分佩服。”
“哼!想必閣下深夜到此,不是來恭維在下的吧。”水野信元顯得有些不耐煩,繼續說道:“閣下還是請直接了當一些吧,此行來我刈谷到底是何用意?”
“水野大人果然爽快, 那虎王丸就直說了吧。想必閣下已經知道我尾張國前日內亂的事情了,雖然內亂已經平定,但是還有些許逆賊逃到了三河國的境內,水野大人也知道,如今這三河國是今川家的領地,我織田家想要搜捕這些逆賊恐怕是有些不便,為了不引起我織田和今川兩家之間的矛盾,所以我主織田信長才特地命我前來拜會水野大人,希望水野大人可以幫忙一二。”虎王丸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哦?那不知這逃掉的逆賊是何許人也?”水野信元繼續打探道。
虎王丸笑了笑,回答道:”隻是逆首織田信行的影武者和二個隨行的下級武士罷了。“
水野信元聽到虎王丸如此回答自己,先是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說道:”隻是如此幾個小人物,會讓織田家派使者來找我水野信元這個老對頭?真是可笑至極啊!送客!“說罷,水野信元佯裝發怒,起身要離開密室,卻聽得虎王丸也大笑了起來,於是狐疑的回頭向虎王丸問道:”閣下為何發笑?“
虎王丸停止了笑聲,冷冷的說道:”我主原本想送水野城主一份錦繡前程,沒想到水野城主卻如此沒有城府,實在是令在下感到可笑。“
水野信元聽虎王丸說織田信長要送自己一份錦繡前程,又轉回身坐了下來,問道:”閣下此話怎講?“
虎王丸那幽幽的綠眼中閃過了一絲冷笑,說道:”請水野城主看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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