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風輕拂殘曉,當彎月勾住了天亮前的最後一片雲。我猛然從夢中驚醒,我做了一個夢,是噩夢,在我的定義范疇之內,噩夢就是夢裡沒有你身影。這樣的情形並不是第一次,所以坐在床邊的我,並不顯得慌張和無助。將手伸向床邊,摸索到手機,按亮屏幕,剛好午夜十分,可是,噩夢過後,睡意全無,盡管忙了一天,可是此時的我,思維卻越發的活躍,回想曾經的一幕幕,走的一步步。對於所有的過往,全然的無能為力。我多去的愛都冰凍成山,堵在我將要啟程的路上。像大雪封城,我被記憶裡的溫馨畫面圍困。生命中有人走,有人來,為我們的世界增添了很多絢麗的色彩。那些告別的人,再見時還能輕輕的說一句好久不見;那些一直陪伴的人,想起來都覺得內心柔軟。少年難免矯情,矯情必然悲傷。我自顧自的寫著當時自以為經典的字字句句,很久之後才醒悟。自己竟開始與文為伍,大概這就是開端。深流與望,深邃而又絕望的眼眸,並不奢求得到什麽,心安理得,簡單而樸實。昏燈,木案。提筆輕描,硯旋研墨,醉酣狂書,揮毫萬丈,落筆皆是你。許是不該輕易道別,前塵揮袖,再回首,竟成陌路。情思,纏綿,斷念,心殤。倩影氤香,獨留昨章。紅塵撚放,將相思入盞,念念浮塵。輕執,我敬你一杯絕世味如茶。引殤自酌,淚已出眶。奈何沉迷過往,獨嘗況味蒼涼。醉臥松下,枕花而眠。浮生若夢,唯願一場黃粱,此後不醒。奈何已是紅衣殘破,鮫珠空落,兀自舐傷。彩筆新題,斷腸殘句。尺素已載滿相思,隻可隨流水蜿蜒遠方,梅花已含滿韶光,隻可待臘雪吹開芬芳。筆墨帶香,殷勤那方。可飛雲過盡,歸鴻無信,何處寄書得?我已為你洗出一片山水怡然,為你譜就一段歲月清淺。我已備好一切,錦瑟,流年,涼柯,浮世。我已斟滿瓊露,喚好月光,只等你蓮步輕曳,踏月而來。總奈千裡之外,素光同,你不來,花獨開。紅塵向來紛擾,往事委頓蒼涼。不可獨酌,隻待月回花間柳下,良辰已忘,夢裡清歡。我們不說拜拜,直說再見。入盞浮沉,滿心唯你。 本文作者:七月洱海
2016.07.1302: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