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朱浩看到朱玉儀仗不急不緩的回到城內,向朱府行進,逯晨陽朱斌都安然無恙的緊隨一旁,朱浩立刻意識到不妙。 尤其是在他向下望去的時候,逯晨陽同時抬起頭,帶著一抹神秘微笑向他看來,讓他心中更加不安,但是他想不出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這次的計劃包括他在內,總共只有三位主事之人,剩下兩位分別是木子儒還有林軒。
木子儒的身份朱浩特意調查過,無論是外貌特征還是言行舉止,都非常合理,可以說沒有任何問題。
至於林軒,朱浩之所以讓他參與計劃,完全是為了借刀殺人渾水摸魚!
對於林軒此人,朱浩十分了解,外表紳士,但內心卻睚眥必報。逯晨陽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的削了他面子,他必然對逯晨陽恨之入骨。
如此一來,只要讓林軒能派人刺殺逯晨陽,朱浩便可渾水摸魚,讓人順利刺殺朱斌。
當然,朱浩很清楚,若他直接找上林軒,即便解釋再多,林軒雖會意動,但不會答應。睚眥必報的人,總有一顆謹慎的心。逯晨陽現在好歹是朱家客卿,身份地位非護衛可比,若派人刺殺,無論成敗,後果都不是林軒能承受。
所以朱浩在三天之約上,讓木子儒去找林軒,讓林軒取逯晨陽性命。理由很簡單,就是逯晨陽壞了他們的宗廟刺殺的好事,必須為此付出代價,而代價就是他的性命。
林軒果然答應木子儒,畢竟木子儒給他提供一個免費黑鍋,到時候誰都不會想到他頭上。既能報仇又不用擔心後果,如此好事他豈能錯過。
這讓朱浩欣喜不已,林軒以為木子儒為他背黑鍋,他何嘗不是想讓林軒為他背黑鍋呢?
在約定在朱玉離城刺殺後,朱浩特意吩咐他暗地培養的死士,待刺殺逯晨陽的人出手後才能刺殺朱斌。如此一來,就算事情敗露,也不會找到他頭上。
但是現在,朱玉等人盡皆無恙,朱浩知道,他們的計劃失敗了,一股不安突然湧上心頭。
現在擺在朱浩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立即潛逃,這樣雖然可能保住性命,但也等於此地無銀,坐實他幕後黑手身份。二是裝作不知,靜觀局勢變化,這樣雖然瞞得了一時,但若事情完全暴露,他便沒有任何機會!
朱浩目光閃爍,臉色一陣猶豫,最終還是決定留下來,主動放棄不是他的風格。
朱浩面色恢復平靜,目光也重新堅定,但還沒待他決定是否現在便回府時,包間門被強行破開,本應在樓下的逯晨陽走了進來。
“大公子好有閑情雅致啊”逯晨陽笑道。
朱浩瞳孔陡然一縮,看到逯晨陽出現,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不過還是強笑道:“逯兄過獎了,逯兄若是有興趣,不如坐下一起喝上一杯”
逯晨陽搖了搖頭道:“大公子心意我心領了,但是我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擱”
朱浩心中一突,不禁問道:“不知逯兄有何要事?”
逯晨陽雙眼直直的看著朱浩,臉上帶著一抹詭異的笑容,直看的朱浩心中發毛才緩緩道:“大公子可知,剛剛有刺客刺殺公子與我”
朱浩心中一驚,但臉上卻極為關心道:“什麽,竟然有刺客刺殺,逯兄可有受傷?”
逯晨陽笑道:“托大公子福,我們不但沒有受傷,還將刺客盡數擒下”
朱浩目光一變,連忙問道:“可有活口留下?”
“當然,總共四名刺客,殺了兩名,
活捉兩名”逯晨陽如實道。 朱浩臉色變得難看,兩名竟然有兩名活口,暫且不管這兩名刺客身份,既然被派刺殺,必然都是死士,若是失手被擒,必然選擇自殺,但饒是如此,依然有兩名活口,這說明逯晨陽等人早有防備。
“那逯兄此來有何貴乾?”朱浩轉而問道。
逯晨陽雙眼微眯,砸了砸嘴巴,道:“我此來是請大公子回府,有名刺客說這次刺殺是大公子主謀”
雖然刺客皆是死士,即便被擒,都不肯招供,但是待福伯這個罡氣境界高手出手,便全部老老實實的交代。
朱浩面色一沉,沉聲道:“逯兄,酒可以亂喝,但話不能亂說,你這樣隨意汙蔑,縱然是我朱家客卿,也不能免罰”
逯晨陽不以為意道:“我是奉小姐命令行事,若無真憑實據,又豈會亂說,況且事情真相如何,大公子隨我一起回府便知”
“笑話,逯晨陽,你雖然貴為客卿,但別忘了我也是朱家大公子”朱浩突然怒聲斥道。他的內心很是惶恐,他知道,不能跟逯晨陽回去,回去之後便再沒有機會可言。
逯晨陽當然知道朱浩心中所想,但他費盡心思走到這一步,又豈能讓朱浩如願。在他看來,圈內的老虎永遠比野外的狼令人省心。
“大公子,那就得罪了”
“逯晨陽你敢?”
朱浩怒不可遏的叫囂著,但逯晨陽已經渾然不顧,正要出手將朱浩擒下,朱浩也擺好架勢準備放手一搏, 但這時,又有一人走進包廂內。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福伯。
“福伯”
朱浩一愣,收回架勢。逯晨陽沒有說話,朝福伯點點頭,站在一旁。
福伯先朝逯晨陽看了一眼,眼中透著濃濃的欣賞之色,接著再掃了眼朱浩,淡淡道:“大公子,請跟我回去吧,家主還有小姐都在等著你呢”
朱浩面色陰沉,沒有再做無畏的反抗。但還是不死心的對逯晨陽狠狠道:“好,我就隨你回去,若查明事情與我無關,我一定治你罪”
說完,便自顧自的走出包間。
逯晨陽笑了笑沒有接話,但是跟在朱浩身後,突然悄悄說道:“大公子,有沒有覺得我和福伯很像兩個人?”
朱浩一愣,但旋即面色慘白。像兩個人,哪兩個人?朱浩腦中立即閃出木子儒和他護衛的身影。一瞬間,他便明白了一切。
圈套,一切都是圈套!從始至終都是逯晨陽安排的圈套,等著他們自己去跳,那木子儒二人根本就是逯晨陽與福伯假扮!枉他之前還沾沾自喜,以為逯晨陽等人末日到來,卻沒想到真正到來的是自己的末日!現在,朱浩再也不抱任何僥幸了。
“這一切都出自你手?”朱浩低沉著聲音問道。
逯晨陽微眯著眼笑道:“不錯,正是區區在下”
跨出錦裡樓大門,朱浩仰頭,歎道:“沒想到我還是輸在你手裡,輸的不冤啊”
PS:這段情節加快了,準備到下一卷帝都,這兩卷是我最想寫的部分,無論是人還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