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裡樓前,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過去,天翔城表面上又歸於平靜,但暗湧不斷。無論是朱家宗廟刺殺還是錦裡樓三家子弟交鋒,都牽動著一些人的神經。不過這只是個別地位極高之人。 在朱府乃至天翔城,更多人津津樂道的是逯晨陽,一個本名不經傳的菜鳥修士,在危機時刻悍不畏死舍身救主,在林軒李銘二人面前鎮定自若,不但維護朱家尊嚴,更是就地反擊,狠狠削了兩家面子。就連當初逯晨陽以煉氣不到修為與林雪兒衝突的事情都被翻出。一時間,逯晨陽風頭極盛!
無形中,逯晨陽在朱府的地位威望得到顯著提高,客卿身份也被更多人所承認。他的大名也傳遍天翔城大街小巷,隱隱間與三家二代弟子齊名。
錦裡樓,豪華包間內,朱浩一人喝著悶酒,心中無比鬱悶。
錦裡樓的巧遇是他精心算計,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卻沒想到逯晨陽連消帶打不但化解自己的謀劃,更是借此威名遠揚,得到朱家不少人的認可,連帶著朱斌也受到不少好處。
“逯晨陽啊逯晨陽,看來你真是我的克星”
朱浩陰沉著臉,微眯著雙眼,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口中喃喃道,對於逯晨陽,他現在是恨之入骨。
“吱呀”
緊閉著的房門突然打開,朱浩猛然抬起頭怒喝道:“不是說不準打擾…”
朱浩一臉不爽,但話說到一半,卻戛然而止。因為進入包間的並不是錦裡樓之人,而是兩個陌生男子——一年輕,一中年。
年輕男子溫文儒雅,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高貴氣質,卓爾不凡,顯然是為首之人。至於中年男子則無形中散發一股強大的氣勢,令人壓抑的喘不過氣來,應該是名修為高強的護衛。
二人進入房間後,中年男子將包間房門關上。
朱浩目光一凜,面色驟然平靜,看著年輕男子,道:“你是何人?”
走在前面的年輕男子儒雅一笑,主動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上一杯酒後道:“在下木子儒,想必朱公子應該聽說過我”
朱浩瞳孔猛然一縮,特意查探過逯晨陽底細的他當然知道木子儒的存在,不過正是因為知道,朱浩心中才更警惕!
“不知木公子有何貴乾?”朱浩謹慎的問道。
木子儒輕輕一笑,目光直視朱浩,開門見山道:“我想與朱公子做番交易?”
“是何交易?”朱浩心中疑惑。
“我幫你爭家主之位,你幫我殺朱斌”木子儒道。
“不可能”朱浩猛然起身,大聲拒絕道。
木子儒依舊面帶笑容,飲一口酒道:“朱公子可想知道宗廟刺殺是誰幕後指使嗎?”
朱浩目光一凜,死死的盯住木子儒,道:“是你?”
木子儒微微點頭,道:“不錯,正是我指使,朱公子聰明絕頂,應該能猜得出我的來歷”
朱浩面色一變,半響才道:“你是帝都的人?”
木子儒頷首道:“不錯,我正是從帝都而來,目的便是取朱玉朱斌性命”
朱浩面色沉重,不過心底卻泛起一絲絲喜色。朱斌的崛起是因為朱玉在帝都有莫大關系,沒想到她也有敵人,而且敵人竟然主動找上門來。朱浩可以想到,只要朱玉一死,家主之爭就沒有人能威脅到他。但是這些他可以知道,卻不能插手,朱浩深知,若自己插手必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既然如此,又何須我來幫忙”朱浩重新坐下,搖搖頭,拒絕道。
木子儒既然來自帝都,所帶之人實力必然不弱,這點從當初三名刺客實力便可知曉,他不認為木子儒需要他的幫助。
哪知木子儒卻輕輕搖頭道:“我此次來並沒有帶多少人,前次已經損失兩名,所以才會找你幫忙,我負責除掉朱玉,你負責除去朱斌,這樣對我們都有好處”
朱浩眉頭微微皺起,不過還是搖頭道:“恐怕木公子會失望了,這等事情我做不出”
木子儒儒雅的笑容驟然消失,沉聲道:“朱兄,你可要想好了,這次機會難得,難道你就不想家住之位?”
朱浩冷聲道:“家主之位我自會爭取到手,無需木公子操心”
木子儒臉上又露出一抹笑容道:“朱公子恐怕是自欺欺人吧,現在朱斌背後有朱玉,又有逯晨陽等人輔助,朱公子想要繼任家主之位不是那麽容易吧”
朱浩面色陰沉,沒有說話。木子儒話雖然難聽,但卻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頓了頓,木子儒道:“我知道朱公子擔心什麽,我們的目標只是朱玉朱斌,並不是朱家,而且朱公子若是肯相助,我們不但會幫助公子成為家主,日後更是會幫助公子打擊林家,成為天翔城唯一的霸主,不知朱公子可滿意?”
不得不說,木子儒提出的條件相當誘人,朱浩已經意動,只要答應,便意味著和帝都的人搭上關系,其好處,不言自明。
不過朱浩還是有所擔心,若是事不成,秘密敗露,後果不堪設!聯合外人謀殺族人,整個朱家都不會容他。
但是這時,木子儒似乎一眼看穿朱浩的擔憂一般,接著道:“更何況此事不一定要朱兄親自出手”
朱浩雙眼陡然一亮,不禁問道:“木兄此話怎講?”
不知不覺將,朱浩對木子儒的稱呼由木公子變成木兄。
木子儒眼底閃過一抹莫名的笑意,道:“朱兄應該知道借刀殺人吧”
借刀殺人朱浩當然知道,聞聽此話,他看向木子儒的面色不由一變,目光警惕道:“木公子不會也是在借刀殺人吧?”
木子儒一愣,緊接著笑道:“朱兄認為我有必要嗎?”
朱浩面色緩和,確實,木子儒是帝都之人,的確不用借刀殺人。
“是我錯怪木兄,我自罰一杯”
朱浩將面前一杯酒一飲而盡。然後接著道:“木兄,此事事關重大,能否給我幾天時間考慮?”
朱浩沒有再去問如何借刀殺人,那樣只會讓人小覷自己,而且他相信自己能想到。
木子儒笑道:“當然可以,我先告辭,三天后我會在此敬候佳音”
朱浩點點頭,沒有相送。待木子儒二人走後,朱浩倒滿一杯酒,走到窗邊,目中精芒閃爍。
“借刀殺人,借誰的刀?該如何借?”
這兩個問題必須解決,只有解決出這兩個問題,朱浩才能決定是否參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