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求收藏推薦,謝謝...】 朱宏利表現如此不堪,逯晨陽面露不屑之色,考慮到朱宏利背後的實力,他適可而止的收回殺氣,但是目光中充滿了嘲諷——嘲諷朱宏利的不自量力。
朱宏利被逯晨陽嘲諷的目光一激,臉上頓時滾燙無比,似乎無數人都看到他剛剛丟人的一幕。但隨著逯晨陽收回身上殺氣,朱宏利突然又來了底氣。
“他只是煉氣二重而已,沒什麽可怕的,剛剛一定是我的錯覺”
朱宏利心中自我暗示道,身子挺直,努力用那種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視逯晨陽,但卻尷尬發現自己比逯晨陽還要矮上一截,只能故作輕蔑道:“說的便是你,區區一個煉氣二重的護衛,有何資格進入藏書閣重地?”
朱宏利聲音尖高,但目光閃爍,內心深處依然沒有擺脫逯晨陽殺氣驚擾,只能用聲音來掩飾內心深處的怯懦。
逯晨陽冷冷一笑,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朱宏利,反唇相譏道:“你說我是奴才,那你算什麽,你爺爺又算什麽?你以為你姓朱,便真是府中主人了嗎?”
逯晨陽絲毫不留情面的打擊朱宏利。既然立場已定,便沒有回轉的余地,他不介意徹底將對方得罪,這是各為其主的選擇,不需要理由。
朱宏利臉色頓時一陣紅一陣綠,一直以來,他都以姓朱為榮,在府上享受著高人一等的殊榮,讓他囂張跋扈同時,又極度自卑敏感,他恨自己為什麽不是朱家真正的直系子弟,更忌諱別人說他的真實身份。
此時,被逯晨陽如此一說,朱宏利就如同女人被撕開最後一塊遮羞布般,羞憤無比。而他還不能也不敢反駁,這更令朱宏利感到憋屈。
朱宏利臉色漲得通紅,指著逯晨陽半響說不出話來。
朱康文一驚,他沒有想到逯晨陽竟然如此膽大,這等於直接打朱宏利爺爺的臉啊!老頭依舊面無表情,但眼底卻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逯晨陽不給朱宏利反駁的機會,再次冷笑道:“再說,朱管事已經準許我進入藏書閣,你算什麽東西,說我沒資格進就沒資格嗎?抑或是你覺得你的話比朱管事更有用?”
逯晨陽知道,別看朱管事一副糟老頭子樣,似乎沒有半點修為,但能守護藏書閣重地,又豈會是等閑之輩,看不出深淺,只能說明對方太過高深莫測。而且他剛剛可是注意到朱管事臉上一閃即逝的不滿之色。是以,才出此言。
果然,逯晨陽字字誅心,朱管事渾濁的眼中陡然閃過一道精芒,朱宏利反應過來,驚出一身冷汗,漲紅的臉瞬間蒼白。
他雖然囂張跋扈,但身在朱府多年,豪門的勾心鬥角耳濡目染,自然不會蠢到哪裡,知道什麽人不該招惹,而朱管事顯然就在此列。這可是他爺爺千叮嚀萬囑咐的。
朱宏利哪裡還顧得冷嘲熱諷的逯晨陽,連忙轉向朱管事,恭敬解釋道:“朱管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看這小子修為低下,有可能欺騙管事進入藏書閣”
他修為低下?我看低下的是你吧!
朱管事冷冷的瞥了眼朱宏利那半吊子煉氣一重修為,漠然道:“你的意思是我老眼昏花,不分是非?”
朱管事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正是如此,才讓朱宏利更加忐忑心驚。朱宏利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笑道:“怎麽可能,朱管事老當益壯,如何會老眼昏花?老管事說笑了,說笑了”
逯晨陽在一旁不屑的撇了撇嘴——這樣的人物實在不配做他對手。
朱管事似乎並沒有放過朱宏利的打算,繼續不鹹不淡道:“哦?那就是你們家想替我管理藏書閣囉?”
朱管事說的更絕,不但一個大帽扣在朱宏利頭上,指責他們意圖插手藏書閣事物,更是用你們家,提醒朱宏利別忘記自己的身份,對於朱家,他們依舊只是個外人。
朱宏利臉一陣青一陣白,牙齒咬得咯咯直響,臉上依舊賠笑道:“朱管事言重了,是小子冒失了,朱管事不要誤會”
“既然知道冒失,那還不快滾!”
“是,是,我這就滾。”朱宏利目光無比怨毒的看了眼逯晨陽,灰頭土臉的離開。
這就走了?朱康文不可思議,朱宏利囂張跋扈可是出了名的,沒想到逯晨陽僅僅三言兩語便化解對方挑釁,讓對方狼狽逃竄。看著逯晨陽,朱康文目光中突然夾雜一絲崇拜。
逯晨陽嘴角勾起一道弧線,轉身向朱管事恭敬道:“多謝朱管事仗義出手!”
朱管事冷漠的臉上突然閃過一抹笑意,擺了擺手道:“你快進去吧,到了時間我會叫你”
逯晨陽也不推辭,五天時間,並不多,容不得他浪費一分一秒,逯晨陽轉身邁步進入藏書閣內。
朱府後院深處,一間閣樓,閣樓背山而立,山上一片竹林,清脆濃鬱。微風拂過,竹葉相摩,傳來沙沙之聲,與蟲鳴鳥啼相應,宛若人間天籟。
閣樓之中,並無太多布置,只有一桌,一椅,一床,一台,一鏡,一琴。極為簡單,但是卻處處透出一種精致秀雅。閣樓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氣,好聞而提神,顯然這是一間女子閨房。
朱玉站在窗前,目光望向閣樓後面的竹林,深邃浩瀚,臉色無悲無喜,波瀾不禁,似乎世間沒有任何引起她興趣的事情。福伯站在朱玉身後,面帶微笑,正向朱玉講述著什麽。
漸漸的,朱玉表情終於有了變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她薄唇微啟,不相信的問道:“他真的在短短十天之內,修為晉升兩階,並且越階完敗對手?”
“千真萬確!”
福伯也感到有點不可思議,十天之內提升兩階並不稀奇,服用丹藥完全可以做到。但是像逯晨陽這樣修為如此穩固,並且還能越級挑戰的妖孽,福伯只能說聞所未聞!
朱玉神色動容,她很了解福伯,福伯說的如此肯定,那便說明真有其事,朱玉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正如逯晨陽所料,朱玉之所以救下逯晨陽,完全是朱林兩家的一場交鋒,而讓逯晨陽加入朱府,也算是給逯晨陽提供庇護之所。
從頭到尾,朱玉福伯雖然對逯晨陽能以煉體境界衝撞林雪兒並怒戰煉氣修士很欣賞,但是並未因此而重視他。畢竟逯晨陽年齡太大,修為太低。
然而沒想到短短時日,逯晨陽便嶄露頭角,令人刮目相看。
沉吟片刻,朱玉輕聲道:“既然如此,將他待遇提高,合理的需要,盡數滿足”
希望他能一直如此吧, 朱玉心裡暗道。這塊大陸,不缺天才,十日提升兩階雖然聞所未聞,但是若僅僅止如此,最終依然避免不了泯然眾人的結局。
但如果逯晨陽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鋒芒,日後便可以成為朱斌的臂助,想到朱斌,朱玉臉上不禁露出一抹淒苦之色。
福伯感覺到朱玉情緒波動,歎了一口氣,朱玉的良苦用心他如何不知,只是解鈴還須系鈴人,外人不好插手,隻盼朱斌能早日明白。
沉默片刻,福伯轉移話題道:“今日在藏書閣時,朱宏利找他麻煩”
朱玉臉上突然現出一抹好奇之色,問道:“那他如何應付的?”
福伯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口中讚道:“那小子倒也算是智勇雙全,朱宏利雖然囂張跋扈,但是在那小子三言兩語之下,被弄的狼狽逃竄!”
福伯簡明扼要的將藏書閣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朱玉輕輕頷首,望向窗外,眼中突然寒芒一閃,“這些年,朱宏利越來越放肆了,他真的以為自己姓朱便是這朱府主人嗎?”
福伯頷首不言,雖然朱宏利爺爺是朱府三代老臣,但是主仆始終有別,得意忘形必然沒有好果子吃。
窗外突然刮起一陣狂風,竹枝搖擺,枝葉摩擦,如同刀劍相加的尖銳聲不絕如耳,竹林另一邊,一層黑雲壓境。
朱玉輕輕一歎,接著道:“暫時不要理他們,跳梁小醜罷了,朱家能給他們,自然也能收回。”
說完便不再言語。福伯見此,知道朱玉已經無心再談下去,便退出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