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開了,長孫無垢也不藏私,便將她心裡的想法都說出來了。對於長孫無垢的這番好心提醒,張儀雖然領受,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姑娘放心,張某此次出使,是給西涼王一個機會,也不負當初西涼王的一番苦心經營。若是他真的固執己見,兵戎相見也是在所難免,到時候還望姑娘能夠勸說姚公能夠做出正確的選擇。”
西涼,武都,姚崇府。
“姚公,超這次來只有一個問題想要問,眼看都已經到三月底了,為何我三番五次想要和父王提到前往並州之事,都被父王給駁回了?到底是有什麽問題嗎?還請姚公幫我解惑!”
原來馬超幾次想要和馬騰說要去領兵殺會並州,和鮮卑人再戰,馬騰都是不準許,甚至後來馬超想要再見馬騰,馬騰竟然都避而不見。馬超心中疑惑,他沒辦法,便來請教姚崇。
可是姚崇此時面露難色,一副進退不得的樣子,更加讓馬超心裡嘀咕,心道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原來馬騰和鮮卑結盟的事情,馬超至今還被蒙在鼓裡。馬騰知道馬超的脾氣火爆,如果被馬超知道,一定會大鬧起來。馬超又是馬騰的長子,處置起來也十分麻煩,所以乾脆就瞞住了馬超。
“姚公,是不是並州出了什麽事情?莫非高將軍敗了?”
姚崇搖了搖頭,長歎了口氣,“大公子,其實這件事王上不想你知道,屬下也不便多言。只是屬下還是擔心王上被奸人蒙蔽,也罷,今天我就實話實說。大公子還記得之前苻堅麾下的說客蘇沁不?在兩個月前,蘇沁被尹季帶著去見王上,不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竟然讓王上改變了主意,和鮮卑結盟,同時讓高將軍把所有兵馬全都從西涼撤了出來,並且要和鮮卑大軍一起進攻周軍。王上知道大公子的秉性,所以這件事一直瞞著你……”
此時馬超已經怒不可遏,大喝一聲,拍案而起,“父王怎麽能如此對我!!!”
“大公子息怒啊!此時不是發怒的時候,既然西涼已經和鮮卑結盟,我們如今也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跟著王上走下去了。”
馬超望著姚崇,十分不解地問道:“姚公難道不知吳銘的兵馬已經在我西涼四周,父王如此決定,豈不是要陷我西涼於死地?為何姚公不阻攔父王?”
姚崇苦笑一聲,“我自然知道,可是王上的這個決定最開始是連我都瞞著的,若不是軍中有人傳來的消息,姚某估計現在也和大公子一樣。”
馬超此時十分焦躁,一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就像姚崇說的,如今已經結盟成功,他又能如何?即便馬騰後悔了,現在也已經來不及了,因為這件事一定會激怒吳銘,那麽以周軍的實力,西涼如何抵擋得住?當初就只有徐晃、霍峻的一些兵馬他西涼都拿不下,更何況現在還有秦昭無雙軍、陳慶之的白袍軍已經左宗棠的鷹隼軍。
二來,馬超十分反對和鮮卑結盟,可是這件事是馬騰親自下的命令,他作為臣子,本不該有什麽異議,但是他的心裡偏偏憋不住這股氣,想要發泄出來,卻又無從發泄。
“一定是夏迎春那個賤人迷惑的父王!”
馬超忽然說道,這讓姚崇一錯愕,他哪裡想到,馬超對夏迎春的成見如此之深。
“大公子請慎言,夏夫人怎麽說都是公子的長輩,若是和夏夫人關系鬧得太僵,到時候在王上面前,也不好說話。”
“父王之前一直反對和鮮卑結盟的,為何蘇沁小兒一席話,父王就會改變主意?若不是夏迎春吹的床頭風,父王絕不會如此糊塗。
”姚崇沒有說話,馬超也只能在一旁徒自歎息。
正在這時,一個下人從門外小跑著進來,“老……老爺,小姐回來了!”
聽到這,姚崇面色一喜,大聲喊道:“快,快帶她過來!”
長孫無垢失蹤的時候,著實讓姚崇悲傷了好一段時間,只不過後來長孫無垢讓人傳信給姚崇,說她自己的經歷。姚崇知道以後,不但沒有擔心,反而隱約覺得,如果長孫無垢運氣好,或許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一定會比在西涼有前途。可是畢竟是他的義女,心中的掛念還是有的,這次聽到長孫無垢回來,自然十分高興。
長孫無垢帶著張儀一起走進來,姚崇也一眼注意到了張儀——他的額眉頭便皺了起來。
“義父!”
長孫無垢給姚崇行了一個禮,姚崇連忙走過去扶了起來,指了指一旁的馬超道:“還不快給大公子行禮!”
看到馬超,長孫無垢便想起了之前被他送給馬騰的那番經歷,長孫無垢對馬超沒有多少好感,可是她還是知道禮節,也沒有將自己的心情寫在臉上。
“妾身見過大公子!”
馬超此時正在氣頭上,也沒心情去理會長孫無垢,只是隨口說了一句:“之前你失蹤的時候,讓姚公十分著急,現在回來就好了,對了,你身旁這位是……張禮?你怎麽又來了?”
馬超也見過張儀,所以想了一下,便就認出來了。
“張禮見過姚公,見過大公子,此次某是奉了天子之令,為了專門送長孫姑娘返回西涼而來”
馬超並不是很買吳銘的這個“天子”的帳,不屑地說道:“他這個天子,我西涼可沒有承認!”
張儀呵呵一笑,站直了身子,朗聲說道:“天子之位,從來都是有德者居之!西涼認與不認,又有何乾?昔日袁術、曹操、劉璋之輩也不會承認,袁紹、劉備、苻堅也更不會承認,可是如今又如何?認與不認,要看民心。”
馬超如何聽不出張儀話中的意思,本來就在氣頭上的他,此時被張儀這番話說的,立刻怒目而視,仿佛目光能把張儀殺死,“你這匹夫,今日來莫非是為了示威不成?”
長孫無垢見狀,連忙開口說道:“大公子息怒!”
“為了小女,周天子竟然讓張先生此等國士親自來送,這可不像是周天子的行事風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