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馬騰再次發怒,夏迎春哀求道:“王上息怒,但是,但是妾身收到消息,孟起,孟起前往姚公的府上……”
馬騰眉頭皺了一皺,正常情況下馬超和姚崇有往來,這也沒什麽,但是現在西涼和鮮卑聯盟的消息,他是刻意隱瞞了兩人,而馬超幾次前來拜會自己無果,現在馬超又去見姚崇,到底他們會商議什麽,馬騰不清楚,只是十有會和聯盟之事有關。
如果馬超和姚崇知道了這件事,他們會怎麽想,怎麽做?馬騰想了一下,沒有答案,但是他相信兩人不會有什麽太過分的反應。但是他還是想親自見一下馬超,看看他到底怎麽想的,一方面能夠讓自己安心,一方面,也要把這件事給說開了,省得父子兩人會生出芥蒂。
“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本王自有打算。”
第二天,馬騰便將馬超喚到了宮中,他現在還不能確定馬超到底是不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他只是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孟起,聽說昨天你去拜訪姚公了?”
這句話頓時在馬超的心裡激起了千層浪,一來他馬騰那麽快就知道這件事,說明馬騰在派人監視自己,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就變得有些微妙。
馬超是心中存不住話的人,所以聽到馬騰問話,他立刻就把自己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父王如何得知的?莫非派人監視孩兒?”
“你別管我是怎麽知道的,你就說是還是不是?”
對於馬超的反應,馬騰很不高興。
“是!父王,你為何竟然聽信小人之言和那鮮卑異族同盟!我西涼大軍和鮮卑狗賊有著深仇大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莫非父王忘記了我馬家可是伏波將軍後人,怎麽能作出這樣的事情?這豈不是辱沒了先人的名聲?”
馬超的話,讓馬騰頓時火冒三丈,大吼道:“馬超,你放肆!”
“父王,孩兒雖然出言頂撞,但是卻也是為了父王、為了我馬家好。若是父王執意這樣錯下去,那以後如何面對我馬家的先人?”
馬騰用力壓下心中的怒火,面對馬超的盤問,他根本沒有辦法應對,本來是他想要責難馬超的,沒想到反倒是被馬超先給難上了。
“好,孟起,就算你說的是對的,那你告訴本王,若是不和鮮卑聯盟,那該怎麽做?難不成就眼睜睜看著我這西涼基業落入到吳銘小兒的手中?”
馬超繼續說道:“天下大勢,分久必合,自從黃巾之亂起,天下征伐不斷,諸侯並起,改朝換代也是在所難免。父王起兵至今,也算是一方霸主,和諸侯爭霸天下,定然也知道成王敗寇的道理。如今諸侯夷滅,獨存我西涼,那我西涼也只有兩條路,要麽是破釜沉舟,和周軍決一死戰,分出勝負;要麽就歸順吳銘,以助天下一統,總之都比和鮮卑異族聯合要來得好。還請父王三思啊!”
馬騰冷笑一聲道:“孟起,父王了解你,這番話定然不是你能說出來的,是不是姚崇讓你這樣說的?”
“父王,現在問題根本不在這裡,誰說的都不重要,但是道理卻是如此啊!”
馬騰大吼一聲道:“那好,這兩條路,你是要選擇哪個?莫非是想要直接投降吳銘?將我馬家的基業拱手讓出嗎?”
“不!孩兒以為,無論是勝是敗,只有拚殺之後才有決斷,故而與周軍只有一戰,堂堂正正的一戰!”
馬超的話擲地有聲,但是馬騰卻完全他聽不進去,此時他已經確認了馬超和姚崇之間私下勾結,商量了很多事情。
“孟起,此事本王已經決斷,無需多言,
否則休怪本王不念父子之情,還不趕緊退下!”馬超沒想到馬騰竟然如此固執,又忽然想到了馬騰日日在夏迎春宮中之事,脫口而出道:“父王,千萬不可被夏迎春給迷惑住了啊!紅顏禍水,父王你難道不清楚嗎?”
“放肆,夏氏怎麽說都是你的長輩,你怎麽敢直呼其名?莫非你一句不把本王放在眼裡了不成?”
此時馬騰也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和馬超就這樣對上了,馬超也想到了自己的失言之處,這才和馬騰認錯,只不過馬騰已經拂袖離開,馬超一個人在那裡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真是反了反了!”
馬騰含怒離開,一直到了夏迎春的宮中,還是余怒未消,大聲喊了起來,夏迎春連忙迎過去, 小聲勸慰了起來。
然而看到夏迎春,馬騰卻想到了剛剛馬超的話,忽然之間馬騰把怒火轉移到了夏迎春身上。
“賤人,都是因為你,影響了我們父子間的關系,看我今日殺了你!”
夏迎春一下子變明白了馬騰的話,但是此時他一動不敢動,馬騰想要殺她,那就任何人都保不住她。所以看到馬騰拔劍,這一次她沒有閃躲,也沒有求情。
“既然王上想要殺了妾身保住和孟起之間的關系,那妾身雖死無怨,請王上動手吧!只不過以後行事,王上還需要好孟起多多商量,否則等到周軍來攻之時,父子不齊心,如何抗敵!妾身就先去一步,請王上動手吧!只是,哎,可惜妾身肚子裡有了王上的骨肉!”
聽到這裡,馬騰一下子將劍丟了下去,一把抓住了夏迎春的手,“夫人你什麽時候有的身孕?怎麽也不早說!快,快坐下休息,不要動了胎氣!”
夏迎春此時恰到好處地流出了委屈的淚水,讓馬騰頓時更加不忍。
正在這時,外面有個人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封緊急情報。
“王上,從並州傳來消息,完顏慕容兩部聯合偷襲周軍,沒有取得勝利,反而損失慘重,如今完顏宗弼已經派人請求高將軍出兵,還請王上示下!”
這個消息對於馬騰來說無疑是一個噩耗,本來商量好的,是趁著吳銘還沒有反應過來,直接偷襲周軍,至少可以讓吳銘的大軍受都較大的損失。可是結果卻是,又一次失敗,這樣一來,雙方即便一起聯合發兵,也不可能對付的了周軍的。
“本王到底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