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修台被布置了層厚厚的結界,幾束光亮透過窗子照射在蘇荷淺床上,已經兩日,這雙眸子終於微微張開了…… “淺兒,你醒了?為師不在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麽事?”君尋遠早就守在一旁觀察蘇荷淺的變化,看到蘇荷淺睜開了眼這才放心。
蘇荷淺迷離中抬眼望向君尋遠,看到了師傅才緩緩開口道“師傅?我也不知道,我在荷塘被兩隻妖精偷襲了昏迷了過去……”
“淺兒平日裡並沒冤家,是誰要害你?”君尋遠邊走來走去邊捏著下巴思索著,又好像漏了什麽,回頭看向蘇荷淺“可是為師趕來的時候,兩隻妖精已經一命嗚呼了,又是誰救了你呢?”
蘇荷淺眉毛挑了下“哦?不是師傅救得我嗎?那會是誰呢?哎呀不管了,師傅,徒兒向您請罪……”
君尋遠有些不解蹙眉問了句“淺兒哪裡錯了?”
蘇荷淺抿了抿嘴像吃東西噎住半天喃喃出幾個字“我,我把師傅送我的秘籍丟了……”
君尋遠眉子一挑,蘇荷淺的性子他自然清楚,這麽細膩一個姑娘怎麽會這麽粗心大意?於是問道“嗯?怎麽丟的?”
蘇荷淺回想起那一攤水直接潑到喬染身上的畫面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又支支吾吾道“沒,沒什麽,我也不知道它怎麽就丟了……”
君尋遠更是覺得這個丫頭又在拿他打趣“你就實話說了吧,師傅不怪你。”
“哎呀,就是丟了,師傅處罰我吧”蘇荷淺一口一個肯定的說著。
“好,既然你這麽堅持,那為師也不問了,就罰你在伊修殿操練一天一夜……”君尋遠拿出了標志導師冰川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徒兒知道了”說著蘇荷淺習以為常的拜了君尋遠扭動了下腰肢,確定身體並無大礙便起身去伊修台操練起來。蘇荷淺畢竟在山上呆了些年頭深知,依君尋遠的脾氣越是對哪個子弟百般嚴厲越是喜愛那個子弟,隻要順著君尋遠一切似乎都好商量……
君尋遠也走出了伊修殿去自己的靜平殿和莫謙下棋。
“到底是誰想要殺我呢?”蘇荷淺心中蕩漾起黑霧,腦海有些不願意回想那一幕,“罷了,隻要我努力修煉應該也不會擔心那些個妖精了……”
蘇荷淺看了眼早已被師傅打掃乾淨的荷塘,蹙著的眉又舒展,揮動手腕和腰肢運作練習著師傅傳授的仙術,不過自身的法力尚低,與其說自己的是仙術倒不如說是武術……
伊修台上,蘇荷淺正邊琢磨邊試煉著。
“好久不見了,蘇荷淺公主……”神秘的黑衣人站在蘇荷淺身後低語著。
聞聲蘇荷淺忙收起了動作看向那人,不由得吃了一驚。
“你,你?是那天指引我到浣襄山修仙的人?”蘇荷淺有些驚喜又有些迷茫問道,眉目間閃爍著不知是憂愁還是希望。
“呵呵呵,是我,你想找到那個人嗎?他近在咫尺……”黑衣人放慢了聲音賣關子道。
“當真?你為什麽來告訴我這個消息?為什麽幫我?”蘇荷淺冥冥之中感覺有一絲怪異問著。
“哈哈哈,自然是為了公主了……”說著黑衣人揮手運作一團法力推向蘇荷淺。
沒等做任何準備蘇荷淺身體不受控制,擺出飛行的姿態朝靜平殿筆直的飛了過去……
“我就隻能幫你到這了公主,哈哈哈……”黑衣人空靈的聲音響徹蘇荷淺腦海。
“莫兄這百年去哪裡遊歷了?”君尋遠正拿起一顆棋子注視著棋盤附帶著說著。
“還不是躲著我父王,他要死還差不知多少萬年就給我找了一個妻子,說要許配給我,我這怎麽能答應,我對女人一向沒興趣,還不如找你喝酒遊山玩水來的自在”莫謙調侃道,眉目間充滿著不屑。
兩人正聊的開懷大笑,突然“嘭――”的一聲,一個女子的身影穿破窗子直接跌落在莫謙的身上……
兩個人目瞪口呆望著突然闖進來的蘇荷淺,安靜的可以聽到林間蟲子的鳴叫……
“哎呦,痛”蘇荷淺正用手扶著地板,一抬頭,額頭正碰到莫謙的下巴,不由得抬眸望去……
本來一臉不屑的莫謙低頭看去,眼神裡竟裝了些許靈光。
蘇荷淺癡癡看著莫謙,時間像定格在了這裡,蘇荷淺一雙桃花眼勾起一抹柔情呆呆的看向和那晚一模一樣的這張臉,讓人忘不掉的氣宇軒昂,眉清目秀間像清泉直灑在蘇荷淺心田,不知多少萬年的修為使得男人身上散發著清涼的氣息,讓人嗅一下神清氣爽,那看見看不見的點點星光無疑為面前的男人帶來極致的渲染,過目不忘都無法詮釋他的存在……
莫謙怦然一動,強製壓住已經的心,伸手扶向蘇荷淺,欲將其扶開一邊,誰曾想手剛觸碰到這嬌小的身軀,一股暖流從手掌遍布全身,那一刻神智錯亂,隨即看向君尋遠才一把推開了蘇荷淺,臉黑了下來道“又,又是這妖女,不知對我施了何法,竟使我心智不一”
君尋遠看了眼前此景暗暗道“壞了,蘇荷淺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莫謙該不會是愛上我那傻徒兒了吧,什麽叫心智不一,難道是動了情?神和人自古相戀必不可取,否則必引來大患,如何是好,眼前隻怕是有這次必有來次。”想到這裡君尋遠脊梁骨已然是透涼。
蘇荷淺被推的摔到了地板上,有些不知所措卻還是扶著地板忙著向師傅請罪道“師傅,對不起,我練功一時走火入魔,手腳不聽使喚飛到了這裡……不,不是故意打擾師傅下棋的……”
蘇荷淺不知道這次又闖了多大的禍,先認錯為先,否則等師傅理論起來罪狀不知道多出多少條……
“走火入魔?”君尋遠眯了下眸子又繼續說“為師一直以來從未見淺兒走火入魔,怎麽今天突然走火入魔了?”
君尋遠幾句話點到了蘇荷淺的心,腦海浮現出那個神秘的黑衣人,又不知該如何向師傅解釋這一切,眼神裡閃過了些許怯意。
君尋遠自打蘇荷淺上山以來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乖巧機靈的丫頭居然露出這樣的表情,冥冥之中感覺大事不妙,暗暗道“我這乖徒兒該不會是被利用了吧?不好,看來這件事躲不過去了,這可如何是好……”想著想著君尋遠眉毛緊蹙。
三個人端著姿態沉默了許久,終於君尋遠裝模作樣對著莫謙說“莫兄,見笑了,這丫頭雖然毛手毛腳但是本性不壞,方才沒有驚嚇到莫兄吧……”
莫謙一愣,暗暗道“這家夥給我打什麽馬虎眼”隨即薄唇輕輕一抿道“怎麽會,我怎麽會跟尋遠的弟子一般見識呢?沒事,沒事,哈哈哈……”
扶著地板謝罪的蘇荷淺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喝甚是熱鬧,腦海裡卻是那夜救下她的那個英俊瀟灑,氣宇軒昂的男人,遠在咫尺,近在眼前,該用什麽方式和他訴說,又從何說起呢……
君尋遠瞥了眼蘇荷淺撐著地板有些殷紅的手,有些心疼這徒兒,卻端著腔道“你先下去吧,靜心修煉,不要再惹事端”
“是,師傅,徒兒告辭了……”蘇荷淺知趣的慢慢站起來,向門外走了過去,一股淡淡的清香隨著步子和那嬌小的身軀消失在了兩人的余光裡。
“莫謙,你還是快回你的九天神之上吧。”君尋遠蹙眉看向莫謙意味深長道。
“哦?尋遠這是要趕我走了?”莫謙似乎明白了什麽卻又故意打趣說道。
“莫謙,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君尋遠把臉一沉道。
“哈哈哈,尋遠真會說笑呢,放眼這四海八荒,即便是跳出這六道又能有幾個人與天神為敵?尋遠兄一向心思縝密,怎麽這次分析也不分析就勸我離開呢?”莫謙挑了下眉望著君尋遠認真的神情調侃著。
“哈哈哈,那好吧,說來也是,莫謙非仙人,自然不怕六道之法。”君尋遠思緒了片刻緩緩道。
兩人把酒言歡,暢快喝個大醉……
伊修殿內,蘇荷淺正一手拖著腮,一手輕拍桌面思緒著“哎,如今人就在眼前了,我卻突然沒了動力,他竟是和師傅平起平坐的仙人,如果我有了那等仙力,我應該也會普度眾生吧,是我自己一廂情願,哎,好難過”
蘇荷淺的眉毛蹙成了一團,輕輕將臉貼在手臂上,嘴唇微抿,看著桌子上的茶具正苦思冥想……
“吱――”正在這時, 伊修殿的門被推開了,看裝扮是一個本門弟子,拿著君尋遠的書信走向蘇荷淺。
蘇荷淺聞聲回頭看去,抬眸看著眼前這個同門弟子道“有什麽事情嗎?”
“師傅喝醉了,托我把這封信帶給你,罰你看守百花殿,守護花草。”那人語氣平淡緩緩道。
“我知道了,這就去……”蘇荷淺瞥見字跡確是師傅的就連聲答應了。
收起書信,搖動著手腕輕輕地飛向百花殿。
才落地,便瞅見五彩繽紛,千姿百態,粉紅的花,雪白的花,嬌豔的花,筆盈盈地競相怒放。滿天星辰對接那素雅的小白花星星點點地拚成帷幕。
蘇荷淺精致的小臉終於又恢復了往日的明媚,勾起了嘴角,轉著,飛著,跑著“想不到這浣襄山還有這麽一片聖地……”
蘇荷淺正順著百花鬥豔望去,她卻意外看到了一株不同於別的花,晶瑩剔透的枝葉上像冰雕似雲朵,點點的散發出來像仙氣般的香,周圍的花似被它的光芒奪去了所有姿色,隻得陪襯著這尊超凡脫俗。
“此花名作雪蓮姝魅,三千年隻開一次花,過了今晚便凋零在這花園中,相傳它可以以神的名義滿足一個凡人的願望,隻要它是美好的……”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蘇荷淺的頭頂穿過。
“誰?又是你,你害我被師傅責罰看守花園了……”蘇荷淺看向了一旁,果然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漆黑的衣袍,皺眉道“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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