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酒杯放到桌上，甘瑗輕聲開口。

“我馬上幫你安排飛機回國。”

“Gaia！”摩西不敢置信地轉過臉，看著站在身後的甘瑗，眼睛裡立刻就染上欣喜，“你……你來了?快……快坐！”

迎上男人的眼睛，她的心卻是狠狠地收縮。

“對不起。”

三個字，分明有哽咽的味道。

如果早知道他的病，她一定會早點回來，哪怕是用拖的也要將他拖回去。

捕捉到她眼睛裡的亮色，摩西皺眉，抬起手掌，他輕輕擁住她的肩膀。

“傻丫頭，哭什麽。”

“對不起……”甘瑗的聲音越發顫抖起來，“我不知道，如果我早知道會這樣的，我……我肯定會早點回來的。”

“沒關系……”摩西安撫著拍著她的背，“沒事的，只要你肯回來，摩西哥哥永遠也不會生你的氣。”

“恩。”甘瑗吸吸鼻子，從他懷裡抬起臉，“我馬上打電話給阿玦，讓他幫你安排飛機。”

安排飛機?

讓皇甫玦幫他?！

摩西看著她取出手機，俊美的臉上閃過疑惑之色，當即抬手奪過她的手機。

“你要幹什麽?”

“我知道你一向驕傲，可是生病的事情不能耽擱……”甘瑗生怕自己的語氣會碰觸到他的驕傲，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如果你喜歡在這裡，我也可以幫你聯系最好的醫院，或者將威廉醫生接過來，總之……看你喜歡，不管怎麽樣，我都會陪著你，好不好?”

她的眼睛裡，滿是關切和心疼，還有幾分小心翼翼。

摩西突然明白過來，她回來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為她終於想通，不是因為她想要離開皇甫玦，而是因為她知道了他的病。

握著手機的大手猛地握緊，他沉聲詢問。

“是誰告訴你的?”

“這不重要，傑西卡她也是為你好。”知道他的性格怕是要生傑西卡的氣，甘瑗走上前來，扶住他的胳膊，笑著安慰，“我剛剛與威廉醫生通過電話，他說只要你……”

“哈！”摩西輕笑出聲，“Gaia，你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

聽到他笑，甘瑗不解地看向他的臉，“摩西哥?”

“哈——”摩西大笑著後退一步，靠到書桌上，“知道為什麽每次遊戲總是你輸嗎，就是因為你總是感情用事。”

甘瑗皺起眉，“摩西?！你……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的是，這一次你又輸了！”

摩西收緊手指，指間的手機發出一聲吱呀的慘叫。

“你……”目光掠過慘叫的手機，甘瑗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你……你故意騙我?”

“要不然呢?”摩西笑著晃晃右手，“你真得相信，我快死了?我這個樣子，像快死了嗎?”

甘瑗嘴唇顫了顫，目光在他滿是冷笑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就再次走上前來，握住他的手掌。

“摩西，別鬧了，你應該知道，你一直就不擅長演戲，你騙不過我的。其實這也沒有大不了的，我們誰沒有在死神面前走過，不過就是身體出了些問題，大不了……手術而已，難道還能比中一顆子彈更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