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余甩甩頭,那些記憶美麗又苦澀,現在就要重新認識了。
陳家玲住不太慣宿舍,十二個人的集體宿舍,個個人的作息不相同,她是睡覺的時候聽不太得聲響的,很容易驚醒。所以她已經向學校申請了外宿,今天正式搬走。
前世陳家玲跟唐余講過這事,唐余是知道的,所以她今天早早就來了,就是想來創造個偶遇搭把手的。
唐余熟門熟路地走進女生宿舍樓,陳家玲宿舍在三樓,但她沒上去。上去做什麽,誰都不認識她,她冒然進去的話那就是個唐突的人。唐余就在宿舍大門處等著,不管陳家玲是進來還是出去,她都能看得見。
陳家玲從樓梯口走出來,肩上背著一個包,右手拎著一隻旅行袋,左手腕上掛著一隻桶,桶裡面放著東西貌似挺沉的,左上臂還夾著卷起來的竹席。也許是東西壓得沉,也許是習慣使然,陳家玲依然是低著頭走路。
唐余走過去,在陳家玲面前停下,直接從她手中拿過桶和竹席。她倒是想把旅行袋也拿過來,反正她力氣挺大的,但是這樣子家玲的手就是空的了,她不會同意的。想對別人好不是要大包大攬,尺度也是要把握的,自己能接受別人也能接受。
“同學,謝謝,我自己可以拿得了的。”陳家玲說著就要去把東西拿回來,桶裡面裝著好多本書呢,很沉的累著人了她會覺得不好意思。至於唐余一上來就近乎是從她手中搶過東西,她沒有什麽想法只有感激,一些好心又熱情的同學就是這樣的,不用問直接上手就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唐余斜了一下位置,陳家玲沒有夠到她的桶也沒有夠到她的竹席,唐余提著桶上下做了個輕松的樣子,“我力氣大就順手的事,你住哪裡,我送你。”
陳家玲說過喜歡唐余的笑容,唐余就努力地笑,不過看到陳家玲她也是高興。
陳家玲也笑,覺得這個人挺善良的,偷偷看了一眼唐余又低下頭,聲若細紋,“謝謝你。”
唐余走在陳家玲身側,主動搭話,“我叫唐余,唐朝的唐,年年有余的余,你呢?”
陳家玲的聲音大了些,“陳家玲,陳酒的陳,家庭的家,玲瓏的玲。”
“陳家玲,陳家玲,你的名字真好聽,家裡的玲瓏寶貝!”
陳家玲偏頭看向唐余,眼睛裡閃爍著驚喜的亮光,“你真厲害!我爸也是這麽說的。”
“厲害”這個字眼讓唐余有點慚愧,這不是她猜中的,是家玲告訴她的,她知道家玲家裡人喜歡叫她一個單名——家。前世家玲也是讓唐余這麽叫她的,因為覺得親切,不是玲是家,感覺有家的溫暖。
陳家玲是個少話的人,唐余一路就不停地找話題來談,不是說自己的情況就是問家玲的情況,即使那些情況她已經知道了。她現在就是奔著刷好感來的,不能問得太過自己的情況也要透露一些,她不是騙子不能讓家玲對她起戒心。
陳家玲租房就在學校對面再往裡走幾十步,唐余幫陳家玲把東西拎上三樓她的住處。陳家玲一放下東西,立馬就張羅著給唐余倒水喝,背包裡的零食也一股腦地倒出來,招呼著唐余拿來吃。
在吃的這一點上,唐余和陳家玲很有共識,她們都很愛吃零食。唐余把自己背包放下來,也一股腦地把裡面的零食倒出來,“你也吃我的。”
書桌的桌面很小的,本來陳家玲把零食倒出來的時候就有點不夠用了,唐余再參了一腳往上倒東西,各種包裝的零食就往地上掉。
兩人蹲地上去撿,頭碰著頭,相視而笑。
現在就是最後的時機了,唐余抓著機會往上爬,“你覺得我怎樣?我們交個朋友吧!”
陳家玲有點害羞臉有些紅,卻是毫不猶豫地點頭了。
陳家玲這麽爽快地應下了,唐余是挺高興的,卻又不禁有些犯愁。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單純呢,萬一她是不懷好意的壞人怎麽辦?被人賣了都還給人數錢的。家玲真的就是太單純太容易相信人了,上輩子她大學時候的那段戀愛是在火車上認識的人,在火車這短暫的旅程上撮合了兩個互不相識的人成為戀人。一見鍾情也差不多了,聽起來挺浪漫的,可事實卻是那麽的不堪,你全身心地投入了人家卻能輕易就抽身離開,盡管說開始的那個人並不是她,盡管她對他分享所有他卻吝嗇分毫。家玲沒有和唐余說過那個男的半分不好,有時候自己走進死胡同了就會找唐余聊聊天,那個男的前期是各種膩歪,後來是家玲是打電話完全找不找人了。也許因為是朋友,唐余的心就是偏的,她肯定是偏向陳家玲的。 她也希望家玲自己能夠硬氣一點,這樣的男的走了就走了,有什麽好眷戀的,但家玲不是她,反胃吃不下飯頭髮一把一把的掉身體抗議。道理陳家玲何嘗不懂,她還希望自己一覺醒來就把人都給忘了呢,那個人不曾出現過,她還是以前那個她。
唐余神遊太虛,陳家玲不知她在想什麽,拆開了一盒餅乾遞給唐余,“你嘗一下這個,挺好吃的。”眼神裡都是期待,她不知對方愛吃什麽,自己愛吃的就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
唐余的口味變化挺大的,以前最喜歡吃餅乾,現在是能不沾就不沾,那東西又乾巴巴的,吃了嘴裡還不乾淨容易留下餅乾碎。不過唐余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家玲給她就吃,吃了一塊又一塊。
兩人歇了一陣又跑回去搬東西,生活用品都搬完了,就還剩下一撂一撂書。也許是這短暫的相處處出感情來了,陳家玲對著唐余也沒有很客氣,唐余再幫她搬書的時候就坦然多了,只不過她還是堅持自己比唐余多搬一點,盡管她搬得很吃力,而唐余毫不費力。
兩個人交換了電話號碼企鵝號,雖然以後並不很經常聯系,但能夠知道家玲過得怎樣唐余就是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