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敝廳裡一直在注意著東敝廳的動靜,見東敝廳裡的人都走出後,祁瓊才道:“表哥他們去梅林裡玩去了,咱們就不去外頭湊熱鬧了,外頭冷得很,咱們在這裡玩葉子牌吧。”
甄玲兒甄姝兒在家常聽祖母母親耳提面命,這賈家大表哥是個混世魔王,八姑母根本就管不住,小小年紀不學好,該學的不學不該學的外頭亂七八糟的事兒卻學了個十成十,見了面一定要避開點。
所以東敝廳那頭賈皓的聲音傳出來後,這邊一直安安靜靜的,直到腳步聲走遠,甄家姐妹才松口氣,對望中無聲地笑了笑。
祁瓊對賈皓也挺煩的,那邊安靜後心情都好一些,讓丫鬟擺好了桌子。
齊思樂在江南有聚會時最不喜歡的就是那些小姐們每每聚在一起就要作詩品茶,她一不會作詩二來字也一般般,所以那些聚會她最是不喜歡的。沒想到今兒這郡主倒是合了她的心意,總算沒讓人拿出繡架或者書籍來,她可是被前幾次陪著祁瓊繡花看書給鬧煩了。
“我們四個人正好湊一桌,玲表妹姝表妹都會玩吧?”
甄玲兒和甄姝兒微微點點頭,玲姐兒低聲道:“我和妹妹在家陪祖母做過牌搭子,只不過常被祖母嫌棄。”
齊思樂呵呵笑道:“不要緊,我們姐妹之間也不玩大,打發時間而已,不用擔心。”
祁瓊眼神閃了閃,看了齊思樂一眼,“表姐常玩葉子牌嗎?一般都玩多大?”
齊思樂略略抬了抬了下巴,“也沒常玩就是陪著祖母打發時間而已,能贏個針頭線腦的,嘻嘻。”
祁瓊抿嘴笑了笑,“咱們還在閨閣裡可不興玩錢兒,要不母妃知道了就要說我了。”
齊思樂臉色一變,“這不玩錢那還玩個什麽勁兒呀,咱們也不玩大,十個銅板的底兒,五兩銀子就能玩上一整天了。”
祁瓊眉頭挑了挑,這齊思樂口氣倒是大得很,據她所知,甄府給兩位表妹的月例銀子一個月也不過十兩,自己也就二十兩而己,一場牌就輸贏五兩銀子還不叫大,看到這七姨母家的手都挺松泛的。
“我和表妹們以前可沒拿自個的錢玩過,今兒陪表姐玩可是第一次,咱們就玩二個銅板的底吧。”
甄家姐妹點點頭,“就兩個銅板的底兒。”
三對一,齊思樂也隻得撇撇嘴無奈地接受了。
四人依次坐好,祁瓊與齊思樂坐對面兒,一開始祁瓊還以為齊思樂有多厲害,可兩圈過後,祁瓊暗暗撇嘴,這人是多自信才定下十個銅板的底呀。
甄家姐妹一開始也是高度集中了精神,可後來越打越輕松。
齊思樂卻越打臉拉得越長,眼睛在祁瓊三人臉上轉個不停,暗暗痛恨不己。這三人就是存心看她出糗的,說什麽不大會玩,可結果都是這三人輪流胡牌,她都輸了兩百個銅板出去了,若是按自己的籌碼來玩,這會都輸出一兩銀子了。
心裡不開心臉上不好看,出牌動作也大了許多,祁瓊忍了忍,等牌再一次從自己胳膊旁甩出去後,慢慢將牌放下,“時辰不早,不如我們去園子裡迎一迎母妃她們吧,這裡頭燒著碳也悶太久了。”
甄家姐妹早就坐如針氈,一聽祁瓊的話便把手裡的牌扣下,“正是呢,咱們也出去透透氣吧。”
齊思樂看著自己面前少了許多的銅錢,不想出去,可三人個都不願打了,她一個人也不好強留,更何況她覺得自己今天的手氣極為不好,說不得出去轉一轉就能轉運了呢。這樣想著便答應下來,“那行,咱們出去轉一轉,銀錢咱們都放在這兒別動,等會回來繼續,至於這一盤就算了,讓丫鬟重新弄副牌好了。”
祁瓊挑挑眉,看了桌子一眼就起身,心裡打定主意下午怎麽樣也不要與齊思樂玩牌了,這人的牌品也太差了。
四女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