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行李放在臥房,取出一些必要的東西貼身安放寒生這才走下樓去,出門在外,人生地不熟的還是謹慎點好。 大堂裡僅僅擺放著六張八仙桌,等到寒生下去的時候已經沒幾個位子了。寒生不覺苦笑,看來這客棧還有固定的飯點,若是自己在房內多停留幾刻,恐怕飯都沒得吃了。
環顧四周,空桌子是早就沒了,但是即使要拚桌寒生也要找些不討厭的人。
作為葉陽郡邊陲小鎮上的唯一客棧,在這裡吃飯的大概可以分為兩類人,一類是穿上衣的,一類是不穿上衣的。這麽說可能有點粗鄙,但是卻又實實在在是寒生眼前所見,那不穿上衣的自然是本地豪紳,呼朋喚友只為了來酒樓一起吃喝,而那些穿上衣的則是梵古國最不缺少的行腳商人,他們四處遊歷,專門搜羅一個地方的特產去另一個奇缺此物的地方進行倒賣,他們是梵古國最大的投機分子,為了利益哪怕是冰山極地他們都可以闖一闖,更別說這小小的葉陽郡了。
斟酌一番,寒生卻是摒棄了那些穿著更接近自己的行腳商人,靠著一個面容剛毅的本地漢子坐了下來,倒不是說寒生對於這漢子有多大好感,而是他對於那些唯利是圖的行腳商人實在是感冒不起來。
那坐在板凳上的大漢本來正在大口吃肉肆意歡笑,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並且眉頭一挑,顯然是注意到了過來的寒生,“這位兄弟是來幹嘛?”大漢說著將手腕弄得聲響,似乎只要寒生的回答一個令他不滿意他就會動手。
看到大漢一臉的警惕,寒生啞然失笑:“過來能幹嘛,當然是吃飯啊。”
見面前這個清秀少年不似說謊,大漢高挑的眉頭慢慢垂下,原本蓄勢待發的手掌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
寒生就這麽與大漢一行人一起吃了起來,這頓飯卻也頗為愉悅,原來大漢名叫完顏莽,即使在本地也是有名的力士,其他幾個都是他的本家兄弟。這些本地人雖然看起來凶悍,實際接觸起來卻能感覺到外表下的淳樸,他們的敵意完全是以為寒生也是那些行腳商人。
這些行腳商人初來本地本來也是極受歡迎的,畢竟在貧瘠的葉陽郡行商的他們也算拉動了當地的經濟,可是久而久之這些本地人就發現了不妥,這些行腳商人以極低的價錢在本地收購東西,卻會在另一個地方以幾十倍的價錢賣出。如果說這種倒賣還能忍受,那麽這些行腳商人肆意屠戮動物砍伐樹木的行為卻已經完全觸及了本地人的底線,看到老祖宗留下的土地被破壞的滿目瘡痍,無論是誰都會生氣,很快本地人與行腳商人之間的衝突便爆發了,雖然說強龍不壓地頭蛇,可是這些行腳商人背後勢力極大,這件事也就慢慢不了了之了,事後雖然那些行腳商人收斂不少,可是再想和本地人保持以前的關系卻也是不可能了。
酒足飯飽,告別了大漢一行人,寒生就回到樓上調養心神,即使在路上寒生也沒有放下修煉,而且他發現這幾天的修煉比之在宗內竟然效果還好,想來應該是心境的原因,心情愉悅進度自然不會慢。
天微微亮,寒生便再次踏上征程,向著蒲柳山莊的方向策馬奔騰,第二天太陽還未落下,他就已經到達了蒲柳山腳下。
來的時候寒生還擔心若是上了山這馬怎麽辦,可當他真的來到蒲柳山的山腳,卻發現蒲柳山莊的家仆早已在山腳下等候,那胸口的蒲柳標志卻是很好確認。
見到寒生牽著馬走來,那家仆很快迎了過來,掛著一張笑臉:“這位氣宇軒昂的公子想必就是方上仙吧,東華仙宗距離鄙莊三千六百余裡,想不到上仙來的竟比預料的還要早。”
對於這家仆認出自己寒生卻是沒有什麽奇怪,畢竟自己的衣著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宗內早有信箋傳來,對方能猜出來是自己也就不足為奇。不過依他所言自己來的算快卻讓寒生很是生疑,要知道宗內可是有青羅駒的,以前那些過來的弟子難道就沒有一個騎行青羅駒的?如果真是如此恐怕以前過來的那些弟子應該也都是如自己一般剛剛開始接任務,實力恐怕還遠遠不如自己,如此一來倒是給寒生平添不少信心。
跟著家仆將火烈馬牽進山腳下屬於蒲柳山莊的馬廄,寒生就開始行往山上,少年都有顆好奇心,他倒是要看看那所謂的魔究竟是何方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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